第三章
叶宁从医院回到家，一句话都没说。
他的安静，甚至可以说平静，反而让系统不安。
“叶宁，你在打什么主意？”
门一关上，系统就踏出虚空，严厉地说道：“我警告你，你现在是我的宿主，必须遵守我的规则。如果你再做出像今天这样的过激行为，等着你的就不只是电击了。”
见叶宁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咬着拇指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听见他说什么。
系统忍无可忍地又给了他一个小电击。
叶宁疼得啊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
他没好气地用抱枕砸系统，怒道：“你干什么！”
系统冷哼一声，“别怪我没提醒你，最好打消你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我们的所有行为都在位面管理局的监控内。就算我不举报你，只要你是位面文化大使一天，如果你真的杀了人，或是对无辜人士造成不可挽回的暴力伤害，我立刻会被回收，你的下场只会比回到死亡瞬间更惨。”
他不是危言耸听，叶宁也清楚这一点。
“谁说我要杀人了。”
叶宁狡辩了一句，接着凑向系统道：“哥，你和我说实话，这里是不是就是我原来位面衍化出来的平行时空？那个男人，是不是徐程？”
系统探究地看了他一眼。
叶宁这个贱受开始动脑子的时候，要看穿他的想法并不容易，系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不过他明白，叶宁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和“徐程”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就算自己不告诉他，他也会想方设法地查，说不定会惊动不该招惹的人，耽误任务。
他权衡了一下，还是去调查了那个男人的资料。
很不幸的，这个男人不仅长得和渣攻一模一样，还和徐渣攻叫了一个名字。
听到叶宁的呼吸变粗，目光灼灼地盯着男人的照片，系统心里就有不详的预感。
他正色道：“叶宁，你看清楚。这个男人除了名字和长相，和你认识的徐程没有半点关系，这里也不是你所在世界的平行空间。”
“嗯嗯。”
叶宁敷衍地点点头，从男人的照片上收回视线，伸手将悬浮的系统界面往下翻。
正如系统所说，这个徐程和渣了他的那个徐程的人生履历完全不同。
他有着显赫的家世，是海城首富徐家的长孙。
徐家比起叶宁原本的家庭背景深厚太多太多了，那是常居世界财富榜前十的大富之家，这几年更是冉冉上升，势头大好。
而徐程的辉煌人生，却不仅仅因为他的身世。
他有着过人的头脑，十七岁就获得商科和电子科技的双博士学位，在海外创建了自己的上市公司。
十年下来，市值堪比徐家的大半身家！
更重要的是，他本人是世界电子核心技术开发团队的主力之一，身价无两。
叶宁上网找了他公司旗下的产品，电脑、电视机、手机……
全球销量第一的品牌，赫然就是他所有。
叶宁轻轻抽了一口气。
系统见他被吓到，趁机说：“这个位面的背景和你所在的地球九十年代相似，却不尽相同。娱乐文化虽然刚刚复兴，但科技却比你们那里一零年代还要发达。”
“你应该知道这一家公司的价值，更何况他身后还有徐家这个庞然大物。”
系统把徐家的基本资料调出来。
七世大家徐氏，不仅稳度了战乱时期，家族事业涉及船舶、航空、商超、地产、电子科技，更曾为平定乱局作出杰出贡献，与当权者关系紧密。
叶宁真要和徐程硬拼，就像蜉蝣撼树一样可笑。
“看清楚了吧？”
系统看他额头冒出冷汗，苦口婆心道：“你虽然伤了他，不过我看人家徐总裁大人有大量，没想和你为难。你们以后不会再有交集，你就当这个世界没有他这个人，老老实实给我做任务，别想着搞事情。”
“当然了，就算你搞，位面监察员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你犯规，人家徐家也不会放过你。”
“到时候，想必你的死法会比之前还要精彩。”
叶宁：“……”
他捏紧拳头，好半晌才松开。
拂开系统界面，叶宁低头道：“我知道了。”
系统当然也知道叶宁口是心非，不过现在他也没法对徐大总裁做什么，就先把这件事放到一边，转而说起叶宁今天的表现。
“你应该选我给你选定的曲目。”
系统把他在露天舞台上唱的那首《pray for you》的视频调出来。
“你自己看看，情绪太外露，技巧太拙劣，形象太难看。要不是这个位面的娱乐事业才兴起，观众的口味不刁钻，参赛的选手水平也参差不齐，你这样的，都活不到第二章。”
“你懂什么，这样才博关注。”叶宁嗤了一声，“你不也给我套了一个失婚男人的人设吗？”
叶宁凭空穿到位面，个人资料都是系统捏造的。
为了省时省力，系统从位面的将死之人中择定一个，将他们的生平套在叶宁身上，只需要稍微改一改人们记忆中关于叶宁的名字和相貌。
这次，系统给叶宁选的就是一个事业家产都很平常、老婆踹了他跟高富帅跑了的离婚男人。
“还不是因为你的状态太糟糕，我别无选择吗？”
被质疑眼光的系统没好气地说道。
叶宁扯过另一个抱枕，把自己摔回沙发里，哼声道：“所以，我诅咒绿了原主的婊，顺理成章。”
系统气恼道：“我给你的设定不是黑暗颓废，是忧郁，是看破红尘的优雅和睿智！”
“你没当过男人你懂个屁。”
叶宁不客气地回嘴，“我理解原主的心态，他这时候没报复社会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指望他优雅？不觉得搞笑吗？”
系统：“哼，也对。同是天涯沦落人，我是没你懂。”
“你！”
被戳中伤疤的叶宁跳了起来，抱枕朝系统砸了过去，又一次，砸到了墙上。
系统看他红了眼睛，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要失控，自觉理亏。
咳了一声，他道：“你要博人眼球，我不反对。”
“只是你要记住，怎么走出第一步不要紧，但你的形象最后必须是积极向上的。要知道，任务完成度，等级评定和奖励，和你传播的正能量成正比。”
叶宁不感兴趣地哦了一声，倒是想起完成第一个主线任务的奖励。
新手礼包出乎他意料的慷慨。
无限额度的黑金信用卡一张（仅限当前世界可用），初级气质buff（永久可用），十万伏特媚眼隐形眼镜一份，排毒养颜丹十颗。
叶宁问系统这些都怎么用。
系统道：“信用卡你用惯的，只是你现在身价低不要买那些你消费不起的东西。等你以后成了天王巨星，想怎么刷都行。”
“气质buff，顾名思义，就是增益你的气质——你别想了，不是你的颓废，是指你的忧郁指数，等你转型，就是你的成熟暖男属性！”
系统仍然坚定自己为宿主捏造的人设不动摇。
叶宁切了一声，听他继续说：“这副隐形眼镜戴上不需要脱换，正好你有点近视，用着刚好。戴上它还能赋予你桃花电眼，这里面储电十万伏特，用完即止。”
“至于养颜丹，你现在就可以服用。”
“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就你那个位面的食品安全问题，你身上五毒俱全，一百颗排毒养颜丹都清不掉。”
系统吐槽，一副不忍回忆的模样。
叶宁弹了弹最合他心意的黑卡，把剩下的三个道具都用了，再去看那个随机道具的奖励。
——一瓶不可描述的水。
你没看错，那长得和矿泉水没什么区别的道具上简单粗暴地贴着“不可描述”的标签。
叶宁好奇地拿在手里翻看，拧开想喝一口尝尝味道，被系统拦住了。
“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难道……不会吧，你们还造春|药？！”
叶宁看系统古怪的表情，秒懂了不可描述的意思。
它真的就是字面意思！
系统绷着一张高冷脸，正经地说：“这是应宿主的要求开发的道具。除了任务相关的一切，宿主也有自己的私生活，我们不干涉，只是提供一点便利而已。”
叶宁呵呵，“你们可真够体贴的，连宿主的性生活都照顾到。”
想到自己活了二十六年还没告别处男，处了三年的男朋友没睡到就算了，还渣了自己一条命，叶宁的黑化指数再度飙升。
他瞬间又想起了这个世界遇见的徐程。
呵，不让我睡是吗……
他的手指微微捏紧“不可描述牌”矿泉水，不动声色地问道：“哥，我记得原主老婆也是跟一个姓徐的人跑了，你知道是谁吗？”
系统不在意道：“反正不会是徐大总裁，你死心吧，别往这上头动歪脑筋。”
“哦。”
叶宁应了一声，被系统催着进练习空间里准备半个月后正式开始的“华夏新声代”初赛，也没有唱反调，显得非常乖巧。
系统却留了个心眼。
叶宁这小子，不会在憋什么大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