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的担惊受怕,放松下来,哪怕环境陌生又满是各种未知,但好歹抱着自己的刀,所以我还算一夜好眠,早上醒来的时候下意识脸蹭了蹭怀里的东西,硬邦邦的金属质感怎么蹭都不舒服,让人有点想要嫌弃,不过也就立刻清醒了。

坐起来打了个呵欠,手放上刀柄,“早啊。”

“哈哈哈哈,主公早啊,”大清早起来,这样的笑声实在提神醒脑,“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我实话实说,“就是刀有点硬,总是搁到。”安全感和舒适性也只能取其一了,也不能太过于贪心。

“哈哈哈哈,爷爷现在是刀嘛。”

我知道,你昨晚就说过了,而且你也一直都是刀,又不会不是。

从被窝里出来,我把三日月宗近也顺便带出来放到床边,又去戳还睡着的狐之助,这家伙还抱着自己的尾巴睡得香甜。

“主人大人。”被我戳醒了,狐之助晃晃尾巴爬起来。

“早。”我伸了个懒腰,“等我换好衣服,等会儿和我一起去洗脸。”

平时在本丸怎样我懒得管你,现在一起出来就不能脏兮兮的。

“嗷。”狐之助答应了声。

我正准备脱睡衣,小狐狸一下炸了毛似的跳过来,唬得我动作顿住了,“怎么了?”

狐之助跳到我肩上,在我耳边一阵嘀咕。

我猛地瞪大眼睛,狐疑的看向狐之助,它使劲朝我点头。

我嘴角抽了抽,然后把三日月宗近塞进被窝里,才开始换衣服。

平时碰刀剑男士们的本体刀,他们是不会有什么感觉,不然在战场上砍人还不得疼死,而且本体刀也不可能还带侦查功能,所以我昨天把三日月宗近扔旁边换衣服的时候根本没有在意,谁会觉得不能当着一把刀换衣服。不过狐之助说得有道理,现在付丧神被封在刀里,和平日的情况不同,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黑晴明这里的式神侍女们还是很敬业的,大清早也送了早饭过来,吃过了早饭,我们一人一刀一狐凑一起,准备开小会,才刚坐下,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狐之助很乖觉的跳上我的肩膀,我拿上三日月宗近,起身拉开纸门。

出乎意料之外的,门外是个看起来只有几岁的女童,就像女儿节娃娃似的可爱,如果不是额头上的小角,简直和普通女童没什么区别了。

见我开门,她乖巧的向我行礼之后,递过来一枝当季的鲜花,上面还绑着张笺纸。有些疑惑的接过之后,女童高兴的跑走了。

“这个时代,应该没人给我写信吧。”我有些莫名其妙,“而且以花相赠,怎么看都觉得像情书。”

“哈哈,主人大人,这就是情书啊,平安时代的情书啊。”狐之助很兴奋的道。

有人,不对,有妖怪给我写情书?因为昨晚月下一舞吗?

关上门拆下书信,字迹很娟秀,还好遣词用句不是很高深,勉强也看得懂,只是没想到,平生第一次收到情书,送来的却是位女性的妖怪。

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放下书信,继续和狐之助三日月开小会讨论怎么才能找到其他几振刀。

没想到,今早来敲门的不止一个,接到第三封书信的时候,我已经懒得拆了,顺手就放在了旁边,倒是狐之助绕着花走了半天。

“狐之助,你做什么?”我奇怪的看小狐狸的动作。

“主人大人,您不是愁其他殿下的下落吗?我有办法了。”狐之助抬起头来一脸兴奋,“这里呆久了的妖怪们,总会有些消息来源,向她们打听就好了。”

“可是我们又谁都不认识。”我唯一认识就是大天狗,还是单方面的认识。

“这不是有送上门来的吗?”狐之助爪子碰碰那些书信,“美男计。”

“可是三日月还是这个样子。”我指向刚被放下的太刀,美则美矣,但现在三日月宗近是刀啊,怎么施行美男计。

“不是三日月殿,我是说您。”

我一巴掌就拍在狐之助的头上。

虽然拍了狐之助,但半个小时后,我还是腰间挂着三日月宗近,肩膀上坐着狐之助,坐到了某位写书信给我的女……妖怪的帘子外。

虽然不是人类,却依旧照足了平安时期贵族少女的礼数,若隐若现的帘后只能见到十二单华丽的色彩。

好在,她还没想和我来个诗歌唱筹,不然我就只能靠三日月作弊了。

引路的侍女我端上茶水之后,帘后有清越的女声传来,“公子从何处而来?”

差点没忍住答了句从来处来,“至远方而来,”一边答一边想着怎样才能引入我想打听的话题,“听闻黑晴明大人术法高深,十分仰慕,所以才特意来到此处。”

说这样的话题,立刻就得到赞同的声音,“黑晴明大人的确强大。”

学着三日月宗近的样子端起茶杯,我把声音放得不急不缓,“只是我初来匝道,很多事都不了解。”

帘后有娇滴滴的笑声传出,“公子想知道什么,待妾为公子解说。妾不敢说知道多少,但至少比这里大部分的妖怪都知道得多。”

成了!

我微微垂眸掩了得色,手抚上腰间的三日月宗近,“这振刀甚得我心,不知黑晴明大人是从何处得来?”

帘子里安静了半晌,才有些迟疑有些歉意,“公子若问其他,妾还能做些解答,问这把刀嘛,”轻叹声,“妾只知道黑晴明大人近日不知从何处得到六振刀,振振皆为精品。其中就有公子腰间这把,至于来历,妾真不知了。”

“无妨,我也只是随口一问,”状似不经意的接下去,“若刀有六把,还有其他几把在哪里?”

“除去一把赠予公子之外,黑晴明大人将一把供奉至稻荷神社,其他的,应该还在黑晴明大人手里吧。”声音越发缠绵,“公子看上去很喜欢刀呢。”

怎么总觉得你不像问的是我喜不喜欢刀啊,既然有消息了,我觉得我还是赶紧撤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