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和三日月宗近喝完了一杯茶,正把杯子放到他面前,准备等他再给我倒茶的时候,一个人影别别扭扭的蹭了过来。
我从脚往上看,黑色的裤子,红色的上衫绣着凤凰的图案,侧束着的黑色长发,俊美的脸,不是和泉守兼定又是谁。
……不会又是来吵架的吧?
那个你对长曾弥先生做了什么,简直是记忆犹新。
遭了,总觉得这次有点亏心,是错觉吗?
和泉守兼定人是站在了我面前,头还扭到一边,也不知道是要干嘛。
我眨了眨眼睛,就看到他背后不远处,树后探出半个身子,正是同样一身红色内番服的堀川国广,正冲着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的和泉守兼定使劲挥着手,做着加油的姿势。
这个……
一时之间,连我也有点失语,而我旁边坐着的三日月宗近已经捧起杯子,兴趣盎然的样子。
这么大个刃杵在这里,我想当成看不到也难啊,抓了抓头发,我只能开口,“和泉守兼定,有事?”
虽然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看堀川国广的架势,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
家政小天使还是很可爱的,做事也有分寸。
听到我问,和泉守兼定到底闷着声音开口了,虽然眼睛还是没有看向我在的方向,语气也是干巴巴的没有起伏,“我是来道歉的,上次在幕末,是我误会了,对不起。”
如果不是在本丸里面,我真想探头去看看是不是天下红雨了,和泉守兼定哦,和我说不上三句话就会吵起来的和泉守兼定,竟然来给我道歉。
树后的堀川国广还在紧张的往这边张望着。
看来,还是因为堀川国广的帮忙吗?
算了,这么久的事,不提我都快忘记了。虽然和泉守兼定的道歉听起来还是如此缺乏诚意,不过以他的性子,能主动跑来道歉,也真是不容易了。
笑了笑,我开口道,“和泉守兼定,道歉要看着别人的脸说才对哦。”
随着我的话出口,和泉守兼定总算转过脸来,早就说过了,他其实真的是振很好看的刀,穿着内番服侧束起头发的样子,也难掩俊美,而且,红色真的是很适合他的颜色,会衬得刃格外的精神和英气。
看他终于转过脸看我了,我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那么,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作为审神者,完全没必要和自己的刀怄气,对吧。
和泉守兼定怔住了,蓝色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嗯,怎么了?”我把杯子往三日月宗近那边推了推,示意他不要一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也得顾及一下自家主公的茶杯。
三日月宗近笑了笑,重新给我满上一杯茶,我端起茶来,才发现和泉守兼定脸又重新撇回一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语速又快又急,还带着生硬,“没事。”
大概是对这样道歉不习惯吧,我喝了口茶,“去和堀川国广说吧,我原谅你了,他很担心你呢。”
和泉守兼定回头,就见堀川国广双手握拳放在胸口,很担心的样子。
看着和泉守兼定朝着堀川国广走去,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堀川国广脸上的笑容蓦地灿烂起来,还对他比了个胜利的姿势。
我简直是忍不住摇头,真是不知道,谁是谁的助手。
“真是有活力的年轻刀啊。”三日月宗近捧着茶杯,老爷爷一般感叹道。
我觉得你看戏看得很开心的样子啊。
看了三日月宗近一眼,还不待说什么,蜂须贺虎彻急匆匆的赶来,“主人,出阵的人回来了,鲶尾藤四郎中伤。”
我立刻放下杯子起身,“送去手入室了没有。”
“已经送过去了。”
“走,去手入室。”
在手入室进行完一番修复,又让蜂须贺虎彻带着鲶尾藤四郎去休息之后,我把挽起的袖子放下来,准备溜达回庭院。
刚转过一个回廊,就听到加州清光熟悉的声音,“长曾弥先生。”然后,就是大和守安定,“长曾弥先生。”
有些奇怪的望去,就见一红一蓝两个人影正拦住要往庭院方向去的长曾弥虎彻,“总算找到你了。”
“你们找我做什么?”长曾弥虎彻有些奇怪的看着两个打刀少年。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加州清光挽住长曾弥虎彻的一只胳膊。
“是的,堀川和和泉守已经在等着了。”大和守安定挽住另一只。
“走吧,长曾弥先生。”两人合力就开始把长曾弥虎彻往一个方向拖。
“等等……”就算是长曾弥虎彻,也架不住两个打刀少年的力道,乖乖被拖走了。
我眨了眨眼睛,决定当没看到这一幕,新选组内部事务,还是他们内部自己解决吧。
晃回庭院仍旧在刚才的位置坐下,前田藤四郎给我和三日月宗近端了茶点过来,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又夸了他两句,他很高兴的抱着盘子跑走了。
点心的味道很香甜,做得也很精致,一口一个也不会为难。
一口气连吃了两个,我正准备向第三个伸出魔爪的时候,突然跑来的刃让我动作顿了下,“和泉守兼定?”怎么又跑回来了,你不是应该和新选组那群刀在开小会吗?
重新站到我面前的刃,脸色如同浸染了墨汁般的难看,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指责,“你骗我。”
我听得手抖了抖,我,我骗你啥?我没骗财也没骗色,你这样找我算账感觉要我负责的样子真的很可怕啊。
我的愕然似乎给了和泉守兼定的怒气充足的支撑,“还理直气壮的说什么接受我的道歉,那个,那个,”他那个也没那个出个所以然来,“那个根本就不是什么误会,你明明就,明明就做了什么。”
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我却一下就听懂了,和泉守兼定来找我吵架的理由,似乎从来都只有一个。
我又对什么刃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