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近侍会帮我整理屋子,但有些东西实在不方便让蜂须贺虎彻来收拾,比如乱成一团的床和床单。

把长曾弥虎彻打发去清洗床单后,我终于等回了给我端早饭的近侍。

出去静静之后,蜂须贺虎彻已经恢复了正常,特别是看到屋里只有我一个人之后,看起来已经是个合格完美的近侍样子了。

他将餐盘放到我的桌上,“主人,您的早餐。”

“谢谢你。”我到桌边坐下,刚看向餐盘就发现了不对,又拿起筷子尝了两口,“烛台切光忠做的饭?”虽然味道上和我理解的还是有差异,但外形上已经很接近了。这样的东西,我只和烛台切光忠提过一次。

总感觉蜂须贺虎彻还在神游天外,听到我问反应慢了一秒钟才回答,“是的,主人。我去的时候烛台切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吗?

从我提到这件事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到现在出现的原因其实并不难理解,所以,我是被挽留了吗?

突然之间,明白了狐之助所说的,这是一个机会的说法。

似乎,确实是个好机会,真正成为这个本丸主人的好机会。

心思急转之间,我已经下定决心,“蜂须贺虎彻。”

“在。”

“通知所有人,今天晚上开宴会,”上次的宴会,因为赶着去幕末错过了,“为了庆祝,”我想了想,“我就任审神者一个月吧,”不知道有没有一个月,不过为了什么开宴会的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今天晚上开宴会,“需要什么问问烛台切光忠和压切长谷部,列好单子麻烦你去万屋买下。”

我兴致勃勃,蜂须贺虎彻当然也不会反驳,手扶着本体刀的虎彻真品,仪态完美,“是的,主人,我这就去通知。”

中午好好的睡过之后,整个人精神好了很多,看看时间也差不多,我收拾好了就下楼去了。

宴会的地方就在庭院里,已经开始有刃在做准备了,小短刀们抱着各种餐具跑来跑去,一片欢腾的景象。

我在廊下坐了,靠着柱子看他们忙碌。

看到我出现,陆陆续续有刃过来打招呼,大概知道还有其他刃会前来,最多说了几句,也不停留,只除了……

我转头,微微挑眉看向理所当然的霸占着我旁边的位置,捧着杯茶喝得津津有味的迷路老人。

见我看他,三日月宗近便回了我一个笑容,月色撩人,“主公,今日朝露已散,可有情真意切的诗歌送达你手里?”

“诗歌?”我听得莫名其妙,端起他给我倒好的茶喝了口,“什么诗歌?”还什么朝露什么的。

三日月宗近笑眯眯的吐出几个字,“后朝之歌。”

“咳咳咳咳……”我一口茶立刻就呛进喉咙里,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趁我喝茶的时候说这个。虽然大概这件事不少刃都知道了,但敢就这么说出来,大大方方调侃我的,也只有三日月宗近了。

“莫非是诗歌不够情真意切?”顺手帮我拍了拍背,三日月宗近说得饶有趣味,“引发主公的不满。”

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无事,我瞥了眼三日月宗近,“说这种话,你也要从实际出发啊。”真不是我要嫌弃,但以长曾弥虎彻的诗歌水平,让他写什么后朝之歌给我,怎么办,想想我都只觉得好笑。非要叫他写的话,大概会以头发都要抓掉的痛苦样子,给我憋出一篇大白话的情书来,应该,不会有错别字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捧着杯子大声笑了出来,平安时期的刀,除了浸透了那个时代特有的风雅外,思维也深染那时贵族的风流之气。对于男女之事,看得相当随心随性。

至于我,我觉得在系统的□□下,早已脸皮厚得无人能及了。

怎么,难不成睡了还能不认啊?

“不过,主公的行为处事,有时候真不像你这个年纪的人的样子。”笑过之后,三日月宗近说的话,还是自带三分深意。

我眼角扫过去,“你指什么,因为没有收到后朝之歌而哭闹?”

“哈哈哈哈,”这样的笑话,又引起了这振天下五剑中最美的刃一阵大笑,“当然不是,我是指,”收敛起神色,三日月眸中的月色越发深沉,以天地为幕,展现的一轮清辉,“现在开这个宴会啊。”

我目光微凝,这样一振刃,存在得太久太久,在时间的长河中经历了无数的惊涛骇浪,太清楚太明白,什么都看在眼中,端看他愿不愿意去在意而已,其难缠程度,只怕还在本丸其他所有刀剑之上。

只不过,目光只微微一变,如同春风吹开冻结的冰面,我唇角一扬就笑了出来,“是啊,来到本丸这么久,还没和大家一起开过宴会呢。”就算难对付又如何,我根本不需要去对付,他现在,也是我的刀,这就是氪金大佬的胜利!点赞!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的笑声简直像洗脑一般,“所以我才说,主公真不像你这个年纪的人啊。”

“你以为我多少岁?”我换了坐姿,以便能把头支起来,“说来听听。”

三日月宗近说了个岁数,我笑眯眯的给他加了个数字。

于是三日月宗近又恢复了老年痴呆的样子,“啊?哈哈,爷爷我看错了吗?”

我不是长相显嫩的类型,但是,嗯,保养得好,“你也看不出来是活了一千多年的刀啊。”

“虽然年纪已经很大了,”对于我带些戏弄的话,三日月宗近完全是自然而然的接了下去,“但是身体还是很年轻的,”话说着,那张美得惊人的脸就凑了过来,近在咫尺,更是好看得没有丝毫瑕疵,“如果主公愿意的话,情真意切的后朝之歌,我会在朝露散尽之前送达的。”

“不用了,谢谢,”我拒绝得斩钉截铁,“你知道的,我对和歌一窍不通。”

“哈哈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笑得让我实在没忍住,推开了那张貌美如花的脸,拜托你,离我远点笑行吗?实在太魔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