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将两把打刀打发去远征后,我揉了揉额头,总觉得大清早起来就鸡飞狗跳的,还是去吃早饭吧。

从楼上下来,刚走了两步,就被一把刀拦住了,“huhuhuhu~主人起得真早啊。”

“千子村正啊,”我嘴角挂上笑容,“你也很早啊。”

“是有事找主人呢,”今天没有出阵任务也是一身战服的打刀换个姿势,有意无意展示自己的姿势,“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我才是您的初始刀吧。”

有些惊讶,我笑出声来,“是啊,你也知道了啊。”说起来,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不过,千子村正,虽然看起来肌肉发达,却真是振很聪明的刃。

“主人也觉得我很锋利吧。”几乎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我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一个字——脱!

果然,边说着,他就开始脱上衣。

周围完全没看到蜻蛉切的身影,我只好自己抓住他,干笑,“不用展示了,我当然知道你是把很锋利的刀。”如果站在过道上脱光了给我看,我也觉得压力很大啊。

千子村正露出有些遗憾的表情,“不需要再脱了吗?”

我点头,“我充分了解你的锋利了,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

“huhuhuhu~了解充分我的锋利了吗?”千子村正露出带着些得意的表情,“这么锋利的刀,是您所需要的吧。”

我大概,有点明白这清晨一脱的缘由了。

“是的,”于是我答得义正言辞,“我十分需要像你这样锋利(nengtuo)的刀。”

于是千子村正满意的插着腰走了,怎么看都觉得离开的姿势有些妖娆,黑丝,高开叉……

好容易送走了千子村正,我正准备继续往厨房去,然后,一把带着米酒香味的刀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搂着我的腰叫得很大声,“你要对我负责!”

哈?

我,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引人误会的话。

“不动行光!”我拉他的领子,“你今天不是马当番吗?”还是我昨天特意安排下去的。

我扯他的力道不小,但不动行光根本就没有顺势放开我,而是搂得死紧,“你揍了我,你还揍了……揍了信长公,反正不管怎么样,就算我是无能刀,你也要对我负责。”

请问,揍了织田信长和对你负责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

“你先放开我。”我无奈的揉眉心,虽然是小短刀,身高也就够抱住我的腰,但力道实在不小,如果他不放,我还真不好硬扯开。

听到我命令似的话,不动行光委委屈屈的低头放开我,又想到什么似的抬头看我,“我是无能刀,但你也不能不要我!”说到这里,眼睛都有些红了。

“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你在本能寺熊来熊去,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我也没说过半句不要你的话吧。

“那你不会不要我?”

“不会,”我揉了把他的头,“但你也得给我争点气,开口无能刀闭口无能刀的,好歹也是我的初锻刀。”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仗着这点使劲熊,嚣张成你这样的无能刀,而是仅见了哈。

把不动行光丢去马当番之后,我连吃早饭的力气都没有了,在廊下找个地方坐下,“狐之助!”一个两个的都跑来找我,宗三不是乱说话的刃,那么消息来源也就可测了。

随着我的召唤,本丸的狐之助出现在我面前,看到我就跑来窝到我腿上,眨巴着大眼睛卖萌,“主人大人~”

撸了把看起来就很好摸的毛,我才开口问道,“我要离开的消息是不是你透露出去的,传播这种不实消息,你也不怕之后被刀剑们报复。”

被我撸得很舒服的样子,它在我腿上圈成一团,“我可没有说不实的消息,只是有殿下看到两只狐之助好奇,我就顺势回答了那只狐之助的由来而已。”

好气又好笑的捏了捏它的尾巴,“半真半假,也不说明,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也就你这种老司机能这么把握说话的分寸了,瞅瞅那只狐之助,绝对没有这种说话的水平。

狐之助动了动自己蓬松的尾巴,转过和我说话的脸上神色却有些严肃,“主人大人,这件事您就装作不知道好了,反正只是流言,到了周一那只狐之助离开的时候,流言就不攻自破了,趁此机会,能看到很多东西的。”

我挑眉,“什么东西?”

“您才是这座本丸的主人。”

我点点它的额头,“我知道。”这家伙,转头就忘记了昨天还在叫我审神者大人呢。

“所以,您就看着吧。而且,说不定,这是个好机会。”狐之助在我腿上原地转了个圈,一溜烟跑走了。

“真是……”我摇头失笑,这就是认主的狐之助的不同吗,虽然很谢谢你,但是,我在谁的心目中是什么样子,根本不必这样,我也一清二楚。

“哎……”我手向后撑着地,头也跟着后仰,这下好,早饭都给饿过头了,都不想吃了。

仰望的姿势,视线中却映入一个熟悉的人影,正低头面带笑容的看着我。

“长曾弥虎彻。”就着这样的姿势,我仍旧笑了出来。我昨天回来的时候,他去长线远征了,所以根本就没到刃。

大概是为了配合我坐着的高度,长曾弥虎彻在我身边单膝跪下,放下手里的东西,“主公,出阵辛苦了。”

我直起身体转头看他,嘴角翘起,“你来找我吗?”话问出口,突然想到今早发生的事,略微收敛了笑容,“你也知道狐之助说的那件事了?”

“您是指狐之助说您要离开的事吗?”长曾弥虎彻说话还是很实诚,“是的,我已经知道了。”

我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直视他,“所以,你也是来找我说这件事的?”宗三没有安全感我知道,其他刃想留住我的心意我也能明白,但若你也认为我会走,我会……失望。

见到我的样子,长曾弥虎彻轻叹了声,就着姿势伸手,抱着我的腿让我能坐在他的臂弯里,随着他自己站起来的姿势,轻轻松松就举到了比他还高的高度,就像在幕末的时候一样,“主公,我不会说什么的,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就好。”

虽然已经不想再听什么,但意外的听到他这么说,却不由自主的有些郁闷,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你不会舍不得我吗?”

“会,”武人说话不懂那么多套路,但简直明白的话用那种带着些沙哑的声音说出来,更让人无法招架,还有,直勾勾的望着人的金色眼睛,“您真的要走吗?”

“我……”说不出话来,我低头,把脸埋向他的肩膀。

单手就能稳当的抱着我,长曾弥虎彻腾出一只手来安慰的抚上我的背,“所以,其实您根本没有要走的打算吧?否则在幕末的时候,您就会抛下我一个人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