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狐之助离开后,我发现,我的近侍也跟着不见了。
算了,大概是狐之助让宗三左文字退下,他就真的退下到不知名的远方去了吧。
反正我不是随时要有人伺候的人,就算担任近侍,我也不会要求随时随地跟着我,只要在需要的时候能找到人就行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我真没想到,我的近侍直到晚饭后都没出现。倒是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奇怪了,那家伙不是擅离职守的人啊,跑哪里去了?
一直没见到宗三左文字的人影,晚饭后我在起居室的桌边安排好明日出阵的阵容,放好令纸后。正想着要不要叫人找一找,虽然在本丸不会有事,但总觉得有点放心不下。
下一刻,就听到门外熟悉的声音响起,“宗三左文字,”微微的顿了顿,“我进来了。”
“进来吧。”终于出现了啊。
门推开的时候,我刚把书写的东西收拾好,“你去哪里了?”半天不见人的,倒不是责怪,只是有些担心。
“非常抱歉。”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之后,宗三左文字低头道歉,手放在腿上握成拳,总觉得有点发抖。
我应该不可怕吧?
“算了,”看他的样子,我哪里还忍心说什么,再说我这里也确实没什么事要找近侍去做,低头看了看他放在我桌上的东西,“这是给我的……宵夜?”好吧,看在宵夜的份上,这个近侍也不能算完全的不尽责了,不管怎么说,这还是第一个给我端宵夜的近侍呢。
这么想起来,我这个审神者也挺可怜的不是?
“是的。”听到我这么问,宗三左文字把倒扣在盘里的杯子翻过来,随即从瓶中倒出一杯东西,瞬间,满室飘香。
不用特意去闻,也知道空气里的香味是什么东西。
我挑了挑眉,“酒?”除了第一个给我端宵夜的近侍外,也是第一个给我端酒的近侍,我对酒没有特别喜好,从没有这么要求过近侍。倒是在织田信长那里,他挺喜欢喝酒的,我也跟着喝了不少,虽然不乏有被他看笑话的意图,不过很可惜,耐不住我酒量好啊,哈哈。
“是的,您喜欢吗?”宗三左文字的声音,有种之前经常听到的飘忽。
虽然对宗三左文字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不算特别喜欢,但若是你的心意,我就领了。”小小的杯子,就算一口喝尽也没多少,我不喜欢小口的抿,所以喝得相当干脆。
一口喝干之后,我将杯子放回桌上,本来准备换筷子吃东西的,宗三左文字接下来的动作让我拿筷子的手顿了下。
转了方向,伸手挡住宗三左文字继续倒酒的动作,我看向那张灯火下显得越发美也越发迷离的脸,“宗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说?”
竟然灌我酒,这样的举动,太反常了。
“我……”宗三左文字不但行为反常,连脸上的表情都不同于早上的样子。今天早上,他还会对我笑得很好看,现在,就像一只粉色的蝴蝶被浓墨重彩的重新勾勒过,沾染上厚重的郁色,不复鲜明的色彩。就像在很早之间见过的,有着凄艳之色的倾国之刃。
“怎么了?”那样的神色,让人有些心疼,我伸手从他手里接过东西,放到桌上,然后安慰性的抚上他的脸,“出什么事了吗?”
宗三左文字伸手,盖在我放在他脸上的手上,有些迟疑有些颤抖,“我……是您的刀吗?”
没想到被问了这么一个问题,我怔了下,随即点头,“当然是。”我的宗三啊,当然是我的刀。
这句回答,似乎给了他继续下去的勇气,他喃喃着,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是的,我现在是您的刀。”
虽然再次被重复,我仍旧很有耐心的道,“是的,所以,你想和我说什么?”如果没有发生什么事,绝不会造成现在这样反常的宗三左文字,微一皱眉,难道,今天下午狐之助的话,被他听到了?
很有可能,狐之助那句来接您去新本丸的话,几乎就是接着他关门的动作说的,被耳聪目明的付丧神听到也没什么可奇怪。
一旦察觉这个可能行,那么一切的反常都成为合理。
我消失不见的近侍,然后今天晚上这样的宗三左文字。
还不等我理清问题可能出现的根源,宗三左文字放开我的手,再次开口,“您问我想和您说什么……”他手落到腰间轻轻一扯,我这才发现,他早就换下今早的内番服,现在穿着的这件只在腰间系着带子,轻轻一扯,衣衫就顺着肩膀滑落而下。
你,你,你说什么就说,你脱衣服干嘛?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我原本放在宗三左文字脸上的手顺势往下,动作飞速的拉住已经落到腰间的衣服,给他重新扯回肩膀,然后把目光只定在他眼睛的地方,“有话,就说话。”不用脱衣服我们也可以说的没问题。
“我想说,”看着我的动作,宗三左文字却笑了出来,不是平日里带着哀怨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在烛火的映照下近乎带着妖冶之色,“我现在是您的刀。”
“对,没错。”你已经重复了三遍了我知道的。
宗三左文字双手握住我帮他拉着衣服的手,轻轻用力扯开,然后放到自己的脸上,笑容里,逐渐染上几分哀伤和迷离,“我是您的刀,您不想要我吗?”握着我的手顺着自己的脸滑下,“不想爱我吗?”到胸口就顺着松松垮垮的衣襟滑入,“不想看我在床上哭出来的样子吗?”
手滑过的皮肤,带着温暖细腻的感觉,虽然看起来纤细又消瘦,但作为能上战场的刃,却并非完全柔软的身体,而是带着肌肤下蕴藏的力量,美好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这是神灵,为身为人类的主人,献上的最甘美的虔诚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