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

“被照顾了呢,”三日月宗近笑得很满意,“嗯嗯,果然喜欢被照顾。”他说着便望了过来,“那么,下次也拜托主公吧。”

三日月宗近带着新月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月色便如流水一般,静静的流淌,烟笼寒水月笼沙。原本只是小事,更何况有这样的眸色相对,于是我便点头,刚想答应,今天的系统再次闪烁着,彰显自己的存在,“帮忙脱吗?”

摆脱那春风不如你的文艺腔,系统终于撕破脸皮,开始向三日月宗近下手了。

就算听到这样破廉耻的问话,三日月宗近仍然是不疾不徐样子,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或是凌乱,“哈哈哈哈,可以的可以的,如果主公愿意帮忙的话。”

不,我不愿意,因为我不想负责,我就是这样的渣婶。

好像……哪里不对啊。

我还是转移一下话题吧,默默的移开视线,本来只是为了寻找另个话题,但周围的景色……

“我说,你是不是走错路了?”刚才帮三日月宗近整理发饰又被系统刷了一发,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抬头就发现这个地方好像不对啊,怎么有种越绕越远的感觉?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习惯性的笑,毫无愧疚的大方样子,“爷爷我方向感不是很好。”

我知道,阿津贺志山的迷路老人嘛,可是,可是至于在自己本丸还迷路吗?我都快被你带着绕了半个本丸了,我估摸着不少刃都看到了,这样下去,我的人设有滑向深渊的不可预知感啊。

算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在刃心中,还有没有类似节操什么的这种东西存在。

无奈的抬手指了个方向,“你在那边回廊把我放下吧。”回屋休息也是气闷,不如在阳光充足的回廊上坐一会儿。

“好。”

三日月宗近把我在回廊上放下后,就很高兴的说要请我喝茶,去端茶和点心去了。

虽然实在怕他又迷路到奇怪的地方去了,但看他兴致颇高的样子,我还是让他去了。

一个人坐在回廊边上,我靠着柱子休息,没多大一会儿,就听到陆奥守吉行无忧无虑的大嗓门,“和泉守,你站在这里做什么?那边有……唔……”嘴被捂住的声音。

顺着他的声音望去,回廊的转角处,露出和泉守兼定浅葱色羽织的一角。

摇了摇头,我转回头去继续靠着,大概是路过又看到我不想过来吧。懒得管他,自己去绕远路吧。

靠回柱子上不到一分钟,就看到三日月宗近熟悉的身影靠近,手里还端着茶水和点心。

咦?这么快回来而且没迷路,真是迷一样的方向感。

放下茶点在我身边坐下,三日月宗近笑得饶有深意,“主公,美好的春景真是人人都会喜欢欣赏的吧。”

有些奇怪他突然说起景色,但我还是微微笑了笑,“四季皆有美景,”我指着院中的池塘,“快入夏了,等塘中的荷花开的时候,荷塘月色,至美之景啊。”

三日月宗近倒茶的动作流畅而典雅,完全不同于在自己本丸还会迷路的痴呆感,这才是美绝天下的天下五剑该有的样子,将优雅沉淀在骨子里,“对月当歌,有这般美景主公可愿再歌一曲。”说着,正好茶杯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嘴角的笑意流露得自然而然,“那你也可愿再为我舞上一回?”

那夜,在月色下,樱花飞舞之中,也是在这个位置,我手打着拍子,浅吟低唱,白い桜の花の季节は,远く梦の中にだけ,舞い散る花びらの嗫いた,忘れられない言叶。

身着蓝色狩衣的刃,翩然起舞,发间金色的流苏划出一道道美轮美奂的流光,那样的夜,大概永远是记忆里不会褪色的瑰丽奇景。

“主公有此雅兴,我当然也愿相陪。”三日月宗近捧着茶杯看向我,月华皎皎,如清风微拂,荡漾开盈满清辉的涟漪,他笑答得那么自然,好像这就是理所应当的事,“便等这满塘荷花盛开之时吧。”

我笑着点点头,“好。”双手抱着杯子喝了一口,闻着茶叶的香气,忽然有个疑问,“这是什么茶?”虽然我并算不太懂茶,但托之前经常出游的福,也不是没喝过好茶,江南的春茶,东南碎银,都曾品尝过,好茶喝到嘴里,是不一样的醇香。

“哈哈,只是普通茶叶而已。”三日月宗近答得很随意,我却皱了皱眉,我没注意过万屋茶叶的价格,只不过想也不知道肯定不会便宜,而且,这里的茶叶哪能和国内相比,若是到现世邮购的话……

等我拿到第二个月工资吧,穷婶伤不起。

“主公,主公。”

三日月宗近的声音唤回我还在计算自己工资的神志,“嗯?”

“远征的时间快到了,”除了尬笑尬聊痴呆之外,三日月宗近也有靠谱的一面,“还未完全入夏,天气还有些凉,坐在这里若是有人过来,只怕也不能好好休息,我先送你回屋吧。”

“不用,我不冷,”我摇了摇头,日光微风都很舒服,在这里休息也一样,而且我本就不是怕冷的体质,完全不觉得冷,“你去远征吧,我再多坐一会儿。”除了少有的几振刀,我和本丸里的刀剑并不算特别亲近,小短刀们稍好一些,但只要我不想被人打扰,他们也不是会痴缠的类型,所以一个人坐在这里也能休息,“不会有人打扰的。”

三日月宗近闻言,思忖片刻之后扬袖遮唇而笑,如斯美景,让人沉醉,“也好也好,如果主公不希望人打扰的话,还是可以好好休息的。”他站起来,“那么,我就去出个门。”

我点头,“平安归来。”

然后,我一直一个人坐到吃饭,都确实没人来打扰,到吃饭的时候,担任近侍的药研来叫我吃饭,我才知道,三日月宗近离开的时候和药研说了,主公不希望有人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