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已经回到本丸,所以一期一振的近侍工作还没开始就提前卸任,而今天的近侍药研藤四郎端着我的早餐出现的时候,正看到我扯着个半醉的酒鬼耳提面醒,他还时不时叫两声,“知道啦知道啦,好痛,就算是无能刀,你也不能这么扯我耳朵吧。”
“咳,”药研藤四郎委婉的提醒了我他的存在,“大将。”
“是药研藤四郎啊,”我放开不动行光的耳朵,“今天是你来担任近侍么?”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藤四郎家的短刀来担任近侍,说实话挺稀奇的。
“是的。”把我的早餐放下,“大将你的身体没问题了吗?”
“已经没问题了,麻烦你通知他们,明天再次出阵本能寺。”三天的时间,明天就是最后了,事关极化,马虎不得。
“是,我会通知到。”
“另外,这家伙也一起去,他今天才到,你先带他熟悉下环境,晚上再带上你几个弟弟和他,去难度较低的战场试试,”我把不动行光提给药研,明天去本能寺有我看着他,不会让他惹麻烦的,“不动行光,你认识药研藤四郎吧。”
同为织田信长的刀,不动行光认识宗三左文字,肯定也认识药研藤四郎,不过,他敢再拐带药研说什么织田公试试,看我会不会把他丢给压切长谷部。
不动行光和药研藤四郎的视线对上,两人都是一惊,“是你!”
果然是认识的,“你认识他就好。”
不动行光喝了口手里的酒,才欲盖弥彰的转身,屁股对着我们,“我不认识他,我之前的记忆都模模糊糊,记不清楚了。”
哦?记不清楚还知道不认识啊。
倒是药研冷静的推了推眼镜,“大将,这家伙就交给我吧。”
看不出来,你竟然是个□□系啊。
“对了,今天的任务。”我写好令纸后交给药研,忍不住笑,“其实我看到你还有些意外,我还以为来的会是一期一振。”
“其实一期哥今早是有给我提过。”没想到,药研藤四郎竟然一本正经的回应了我的玩笑。
“为什么啊?”难道他还在担心?不应该啊。
“今早他碰到宗三从大将这里下去,”药研顿了顿,“披头散发,衣衫不整。”你真不是故意把这两个词强调着说出来的吧,你看不动行光都瞪大眼睛看你了。
“不过,”药研藤四郎的眼镜,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带着反光什么的,“我告诉他不用担心,我只是来担任近侍而已,又不是寝当番,等如果轮到我寝当番,再换给他吧。”
请问,一期一振现在已经重伤躺到手入室等着我去修复了吗?
果然比起大太刀太刀什么的,一直被揣在怀里的贴身短刀这方面才是真、老司机啊。
今天去送出阵的队伍时,不少碰到我的刃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觉得,关于宗三左文字昨天晚上与审神者不可描述的一夜已经传遍整个本丸了。
呵呵,好容易他们终于稍微有点习惯我的乱说话之后,我终于开始‘身体力行’的演绎我的形象了。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在各种异样的目光中,我仍旧是闲庭信步般,万绿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只是真的,一瞬间有坐实这个新形象的冲动!
啊,我果然是青春期到了吗?开始逆反了吗?
这么想的话突然感觉就好多了呢,虽然这个青春来得有点晚。
昨天晚上虽然很累,但其实仍旧反反复复的睡得并不好,大清早就起来锻刀,又扯着不动行光教育一阵,送走出阵的刃们,强打起来的精神便有些开始涣散,还是回屋去好好休息休息,以便明天去本能寺的时候不会精神不济。
抱着这样的念头,我慢悠悠的准备晃回去,才走出两步,就有身着蓝色狩衣的人影,出现在我面前,嘴角噙着笑意的样子,能让白日也新月初升,“主公。”
“三日月宗近?”我停下脚步,“你等会儿不是要去远征,已经准备好了么?”他是我安排的今天第二批去远征的刃,虽然知道不管是出阵还是远征,只要到了安排的时间他必定会到,但每次看到他那种慢悠悠的样子,有时候下意识就会给他多留点时间。
“哈哈哈哈,还有些时间,不急不急。”三日月宗近扶着腰还是笑得那么尬,笑过之后却有些担心的问道,“倒是主公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我下意识手背摸了摸脸,“嗯,昨天出阵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晚上又睡得不好。”我说得坦坦荡荡,三日月宗近也不像误会了的样子,仍然是唇角带笑,“既然如此,就让我送主公回去休息吧。”
送?
我望了望其实并没有多远的主屋,又想了想这算是难得有刃表现出对我的关怀,于是笑着点头,“好。”
然后,我就被抱起来了,平时看起来总是游刃有余的刃,抱起人来,也是得心应手。
顷刻之间,我就躺在了三日月宗近的怀中,这个送的规格,还真是出乎意料的高啊,“我还没到不能自己走路的地步吧?”挑了挑眉,对于这位被我从路上一路这样抱回来的三日月,实在很难有生疏尴尬这样的情绪出现。
“哈哈哈哈,上次被主公这样抱着的时候,爷爷我也一直想试试这样抱主公呢。”三日月宗近仰头就是一阵笑。
你抱就抱,这样哈哈哈哈几个意思啊。
白了三日月宗近一眼,正待说什么,突然发现了异样的地方,被他这么抱着,目光正好落在他戴着发饰的那边,“你的发饰怎么回事?”绳结怎么在系,金色流苏都歪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这个啊,”三日月宗近说起来,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感觉,“今天早上今剑赶着出阵,穿好衣服后忘记帮我戴发饰了,我就只好试试自己戴。”
“……”虽然很不应该,但真的很想说一句你这个老年痴呆是什么回事,忍住忍住,到底是自己的刀,真是忍到要心肌梗塞了,“头低下来一点。”
很顺从的,笑眯眯的低头。
我伸手,给他整了整发饰,“好了。”金色的流苏衬着蓝色的发,随着走动颤巍巍的晃动,突然觉得,不管三日月宗近再怎么痴呆都无所谓了,有这张脸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