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新选组驻地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异变,风起云涌之中,正是时间逆行军出现的先兆。
我从和泉守兼定背上爬下来,抬头望着天空有变的方向,“大家注意,时间逆行军要来了。”
“交给我吧。”队长长曾弥虎彻刀剑出鞘,褪去平日里悠然自得的样子,就像是连人带刃都跟着出鞘一般,寒光四溢,“长曾弥虎彻,出击!”
我站在几振刀的保护圈内,手心有点出汗,虽然在视频里无数次见过时间逆行军,但真正在现实中面对,还是头一次。和平年代出生的人,战争和鲜血总是在隔着屏幕的另一端。
但当这些比起像人更多的怪物的东西出现的时候,事到临头,我反而镇定下来。
我知道,如果不是让这些挡在我前面的刃全部折断,这些怪物是伤害不了我的,新选组的刀啊,忠诚之刃,热血之刀,深受新选组义无反顾,一往无前的精神影响,诚字所在,心之所在。
那么,就相信他们吧。
除了上次三日月宗近和暗堕三日月的那一战之外,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本丸的其他刀剑男士出阵的情况。
出人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吧。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都是属于战斗非常勇猛的类型,继承自冲田总司的出刀动作相似的干净利落,而且两振刃一起出阵,配合也是恰到好处。就是,大和守安定看起来这么听话乖巧的样子,举着刀就喊什么头颅落地去死吧,真是让人觉得一言难尽啊。
另外,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虽然同为土方岁三的刀,大概是因为刀种的关系,战斗方式有很大的不同,和泉守兼定在战场上看起来稳重可靠多了,和平日里老是给自己加戏有时候又容易急躁的感觉完全不同。堀川国广平日里看起来体贴活泼,但上了战场之后,偷袭暗杀,只要能杀敌,完全不拘泥于某种方式,战斗灵活多样。
最后是长曾弥虎彻和陆奥守吉行,长曾弥虎彻刀势大开大合,正面进攻,完全是独当一面的强大。而陆奥守吉行大概是唯一和其他几振刀都不搭的了,因为他在用枪攻击,看到他举枪,我就想习惯性的抱头蹲下,枪弹无眼啊大哥,如果你一颗子弹不小心射向我,那就很有趣了。
不过,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或乖巧或俊美或严谨的样子,但刀剑男士真的要上了战场,才能展现出生而为刃的另一面。
直面死亡和鲜血,握紧手中刀剑,用生命来守护着现世的平安,保护着历史的安宁。
不是视频里的画面,也不是落在纸上的数据,活生生的战场厮杀,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清楚的知道,每次出阵,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
这样的刀剑,怎忍相负啊。
时间逆行军的攻击凶猛,但这几振刃同样不弱。
在大和守安定和堀川国广受了略微的轻松之后,攻击的时间逆行军被全部消灭了。
我扫一眼已经完全恢复平静的指针,松了口气,“已经被全部消灭了,大家干得很好!”
随着众刃收刀的动作,我又看向受伤的两把刀,“你们还好吧?”
“只是一点轻伤而已,”收起刀刃,堀川国广笑起来有些甜,“不会有问题的。”
大和守安定跟着摇头,“我也没事。”
“要特别注意安全,刀装虽然有带多的可以替换,但是这里没有手入室不能手入,受了中伤以上就麻烦了。”没有手入室,没有资源,如果强行要修补刀剑,只能全靠审神者的灵力。虽然审神者身上的灵力就如同血液一样,生生不息,只要人还活着,就不存在枯竭的情况,但如果一时间强行抽取过多的灵力,就和失血的情况一样,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走到这一步。
“知道了。”
“是。”
“明白了,主人。”
半夜被强行拉起来出阵,回去的路上,我一路呵欠连天,回到旅馆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几振刃经历过战斗,也完全没有精神不济的样子,还有心情讨论刚才的战斗,果然是精力充诶。不像我,完全是撑着眼皮和他们一起吃早饭。
吃过早饭,告诉他们不用叫我起来吃午饭了,然后倒头就睡,清醒的时候,晴空万里,已经是下午了。
伸懒腰爬起来,推窗欣赏了片刻江户风情,我换了衣服准备去洗漱吃饭,才醒时还不觉得饿,站一会儿肚子就开始抗议了。
刚打开纸门走出去,旁边的纸门也跟着打开了,冒出的是大和守安定那颗扎着蓬松马尾的头,“主人,你醒了啊。”
“是啊,刚睡醒,”睡久了头晕,“你们吃午饭了吗?”
“已经吃过了。”随着大和守安定回答的话,堀川国广也钻了出来,看到我就笑,“主人醒了啊,我去给您端午餐。”
“啊,谢谢你。”
“不用。”
“我先去刷牙。”我朝大和守安定举了举手里的牙刷。
“我就来帮忙提水吧。”
“那就麻烦你了。”这里可没有方便的自来水,用水全靠井,提水也是个力气活啊。
大和守安定帮着我把水倒进杯子里,我蹲到一旁的台阶边开始漱口,觉得自己确实颇有些乡土遗风,蹲这里漱口什么的。
沉默了片刻,大和守安定突然开口,“主人,你能不能,能不能……”
因为含着牙刷,所以我只能用一个字来疑问,“嗯?”能不能什么啊?
大和守安定一咬牙,“主人,你能不能真的把冲田君带回家?”
我一口漱口水猛地喷了出来,等等,你能把你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吗?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问句。
“啊,我是说,带冲田君回本丸的话。”大和守安定的蓝色眼睛里,闪耀着名为希望的光,“我问过了,只要吃药的话,冲田君的病是可以治的。等他的病治好之后,那他不就可以和我们一起战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