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
大概是我视线停驻的目光过于长,宗三左文字开口欲言,却又略微停顿了下。
“咳。”我相当正经咳了声,抬起头直视他的脸,假装从未把视线锁定在胸口上,“你想说什么?”
“能不能放开我的手,我不会动的。”
随着宗三左文字的话,我才发现我和这振刀之间姿势有多一言难尽,因为受伤的关系,他本就衣衫不整,捂着胸口的手还被我握着手腕强迫性的拉开,露出大半的胸膛。哦,对了,我还盯着人家的胸口使劲看,这样的姿势,这样的目光,我真的很像一个正经的审神者啊!
放开捏在手里显得特别消瘦的手腕,我举起打粉棒一脸特别严肃的表情,“那么,我开始了。”
看到我这么严肃的样子准备手入,宗三左文字竟然笑了声,“比起烧毁的那时候,我觉得现在这种程度算不上什么。”
两次被烧毁,又因为特殊的地位,两次被重刃的倾国之刃,这么轻描淡写说话的时候,让人心疼。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放轻了许多,“受再多次伤,又不代表会不疼。”顿了顿,“不要说话了,一会儿就好。”一直和我说话容易分心。
“是。”他答应着,微微阖上眼睛,却闭得并不紧,是紧张或是其他,卷翘的睫毛轻轻的颤动。
抛开脑袋里无谓的想法,我开始专心手入,打粉棒细致的扑过,再使用灵纸,全部修复一新。
满意的看看自己努力的成果,我起身开始收拾手入室里的东西,“好了,你今天就休息吧,下午换其他人出阵。”虽然付丧神不是人,但这么重的伤,就算已经修复了,也多休息一下比较好吧。
话音刚落,刚被修复完好的,有着樱色漂亮卷发的付丧神整理衣衫的动作突然顿住了,再开口的时候,清亮的声音里混入不明显的颤抖,“您,也想将我作为装饰用的刀束之高阁么?”
我蓦地回头,仍然跪坐在地上的刃,抬头看我的样子,眉梢眼角极艳极美中带上几分幽怨。
完全没奈何,我叹气改口,“如果你觉得没问题的话,那下午还是和他们一起出阵吧。”
眉头舒展开,我眼前的倾国之刃微露的笑容,实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烽火戏诸侯一类的词。
无奈的摇头,“下次别露出刚才那种表情了。”带着幽怨的表情,看起来快哭了似的,我话说到半句,突然闪过的金字硬生生让我把想说的后半句咽了回去,换上了这句,“那种表情,只会让人想把你拖上床欺负到真正哭出来啊。”
这句话说出口,不但是宗三左文字愣住了,连我也为升级后金句系统的厚颜无耻震惊了下。
拖上床欺负到哭什么的,我觉得把这话说出口我已经丧心病狂到自己都不忍直视的地步了。
不过,那双动人的异色双瞳染上泪痕的时候,只怕会是惊人的绝色吧,这么说起来系统无耻是无耻了点,审美倒是绝佳啊。
等等,我到底在想什么啊,我现在应该担心的是,说了这种话,等宗三左文字反应过来,我就会被捅的吧,一定会的,不然,我还是跑?
面面相觑之中,手入室的门被刃从外面推开,长谷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主,出阵的队伍回来了。”
手入室里一触即发的氛围顿时冰消雪融,我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手入室门口,死缓,也是缓过一口气啊,缓缓,万一他明天就不那么想砍我了呢?
之所以长谷部跑到手入室来,是因为回来的不是小短刀们,而是去第三演习场的几振刃,而且,几乎振振带伤。
除了……
斜一眼旁边慢条斯理喝茶,动作带着十分典雅的三日月宗近,这一位,不但抢到了誉,还毫发无伤。
出阵这么欢脱,也不怕扭到你的老腰。
默默的在心底吐槽了下某位自称的老人家,我拿起打粉棒准备开始修复一期一振的伤,“刀装都碎完了?”作为四花太刀,能带三个刀装,第三个演练场已经艰难到这种程度了?
“并没有,”没想到一期一振摇头,温和的太刀也顺便解开了我的疑惑,“只是演练场里有五花金枪。”
我恍然,难怪几乎都带伤了,五花金枪,就算带着刀装,也一样容易受伤。
“有金枪的话就要特别注意了,到中伤立刻就回来。”以本丸刀剑的练度,中伤的刃可经不起金枪一戳啊。
再次叮嘱出阵的几位注意安全后,我举起打粉棒开始使劲挥舞修复。
除了第三队伤得多一些之外,小短刀小分队全员无伤,回来休息之后,下午又去了两次,只有一两把受了点轻伤,让我很是满意。
第一天战扩,本丸的诸位包括我都是第一次,好在并没有出现什么紧急情况。
到第二天熟悉起来之后,我开始在小队内轮换队长,并把伤得比较重的刀在手入之后换下来休息,换上其他的刃,力求在这次站扩中,使本丸的战斗力得到一个整体的提升。
另外,还有件值得高兴的事,谢天谢地,今天是周六,今天和明天金句系统都休息。
我又可以做两天正经审神者了。
虽然之后宗三左文字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想砍了我的欲望,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看我的目光和之前有了不同。
难道,这就是所谓看变态流氓的眼神?
算了,我还是不要去想这么心酸的事了。
其实参加这次战扩演习,我的主要目的是增加本丸刀剑的出阵经验和提高刀剑练度,对于能不能捞到时之政府承诺的刀剑,并没有特别的期待,毕竟这种稀有刀,不是那么好捞的,而前几天的情况,也侧面证实了我的想法。并没有哪一只小队,给我带会新的刀剑。
只是没想到,战扩进行到第四天,情况有了变化,在第三演练场的小队,队长和泉守兼定,给我带回一振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