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父母精血

吴地从戎 吃不饱的鬼

见尤严仍是在装糊涂,鲁谦便也不打算和他遮遮掩掩的了,径直的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去,一把将他的那只摇摇晃晃的左耳扯了下来。

尤严脸色一僵,但最终还是咬牙的坚持了下来,指甲刺入手心,强忍着不叫出声来。

“还装!”

呵斥一声,看他还没有转变态度的意思,鲁谦便将裴沈手中的热水接了过来。

先是向着尤严的脸上泼了小半碗,滚烫的热水敷在伤口处滋滋冒出热气,绽开的皮肤微微蜷缩,似乎是被烫熟了,惨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了起来。

只不过这抹红润可消减不下去。

尤严挣扎着,全身颤抖着身体,最终还是忍受不住的惨叫了出来。

嘶吼着,不断的央求着,想让鲁谦杀了他,不要再折磨他了。

冷着脸,鲁谦只是静静的看着尤严的丑态,心中没有半分的波澜。

助使他人拐卖儿童者,该当同罪!

别过脸来,鲁谦又让裴沈将那只野狗牵了过来。

蹲下身子鲁谦安抚着那躁动不安的野狗,刚刚因为尤严的喊叫声,使得原本畏畏缩缩的的野狗也变得惊恐起来,不断的,呲起牙齿,不断的发出低吼。

“别叫了,你看看都给人惹毛了。”

摸着野狗的头,鲁谦转头看向尤严,责怪的说着。

又看向了野狗,鲁谦也变得的温善了起来。

“乖乖,给你肉吃。”

将尤严的那只耳朵攥在手中,鲁谦将它放在野狗的鼻尖,让它闻了闻。

嗅了嗅,察觉到了是可以吃的东西,野狗虽是还有着警惕,但还是变得温顺了些,低伏在地上,“咕噜咕噜”的发出嗓音。

“这才对嘛,多听话。”

面色大喜而望,鲁谦又将那半碗还是滚烫的热水从地上端了起来。

面向尤严,鲁谦看到的是一张憎恶与恐惧的脸。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低吟着,尤严发出虚弱无比的声音,因恐惧和烫伤而扭曲的脸面变得狰狞与恐怖,憎恶之色就希望是阴云般,浮在他的脸上。

没有答应尤严,鲁谦只是将那只耳朵摊在了手心,残留着的鲜血已经将他的手掌染红大片,看起来颇为血腥。

“你吃,还是它吃?”

面露微笑,鲁谦右手端碗,左手捧着那只耳朵,等候着尤严的答复。

还在愣神之中,尤严只是迟疑了两三秒,正要开口回答之时,就见到鲁谦忽然脸色一沉,将尤严的左耳扔进了那碗热水之中。

随着热气的徐徐上升,那只左耳也渐渐的发生了变化。

不说是五分熟吧,最少也是个三分熟了。

“这道菜叫什么呢?”

“裴司马,你说说看。”

偏过头来问向裴沈,鲁谦嗤笑道。

忽的冷颤,裴沈差点没有认出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鲁谦,脸上堆着的狡诈之色,险些让他误以为鲁谦是被什么鬼神污垢附身了般邪恶。

….

定神一看,裴沈又忽然的从鲁谦的那双眸子中看出清澈之色,精光闪闪,显然是在做戏。

将神态安稳下来,裴沈便是明白了鲁谦的意思,佯装思考过后,缓缓的吐出了一句话。

“裴某曾听闻,听闻广陵城内的太守陈登因为好食生鱼片而吐虫三升而死,实在是恐怖万分。”

“与他与同类爱好者在听闻后便皆不敢生食鱼片,都会在食用之前在热水中滤过一遍,既保证了鱼片的味道不变,又可以防治病虫,众人纷纷称此法为‘焯水’”

“现在府君也用此法,不如将这道菜命名为‘焯水肉片’可好?”

慢悠悠的将这些话说出,裴沈也是同鲁谦一样,转头看向了尤严,仔细的打量着。

一双饕鬄的眼神观量着尤严的全各处,似是要将他刨开般,分食其肉。

牢房内突然变得死寂,只有那趴伏在地上的野狗时不时传来狗吠声,似乎在空气中闻到了弥漫着的肉香,有些耐不住的靠向了鲁谦。

心中越发恐惧,尤严的额头处流出冷汗,不断的向着四处张望,企图在周围严封的墙壁中找到空隙。

看着缓缓靠近的鲁谦与裴沈,看着他们两人脸上的诡异之色,尤严越发惊恐。……

看着缓缓靠近的鲁谦与裴沈,看着他们两人脸上的诡异之色,尤严越发惊恐。

激烈的晃动着身体,拼命的想要摆脱绳子的束缚,手腕与脚腕都纷纷因此而被勒出血痕。

上前一步将尤严按住,鲁谦将插在他肩膀上的那柄剪刀拔了下来。

血浆喷射,刺骨的疼痛近乎要使得尤严昏过去,正欲昏迷时一股滚烫的热水忽然被鲁谦灌入了喉咙之中,一块异物也在此时卡在了他的嗓子之中。

喉咙肿痛,忽然感觉到了双手被解放了开来,尤严便急忙的用双手掐出嗓子,干呕着,想要将那东西吐出来。

“咳!咳!咳!咳!咳!”

一阵激烈的咳嗽声过后,尤严仍然没有将他的左耳吐出,卡在嗓子那让他难以喘气。

见状,裴沈便是一脚揣在了他的肚子上,伴随着椅子的翻倒,以及一声“咕噜”声,那只左耳又重新的回到了尤严的身上。

“父母精血不可弃,你还是自己好生留着吧。”

走到了他的身边,看着躺在地上的面如死灰的尤严,鲁谦冷冷的说道。

手中的仍是握着剪刀,摆弄着。

“愿意说实话了吗?”

“我说...”

一番折腾了过后,尤严总算是心服口服了,他现在只想找一个痛快的死法。

死之前把自己所做过的错事都交代了,下辈子也能好过些,不至于像这辈这样,遇到了鲁谦这个煞星。

尤严在心中这样的安慰着自己,他想到了自己以前在下邳听到过的经文。

反正现在自己也是个将死之人了,还是积点阴德吧。

抱着这种对生彻底绝念的想法,抬起手来,摸了摸有些肿痛的嗓子,尤严用乞求的目光看向了鲁谦,想要一碗凉水。

“呜呜啊,唔啊啊唔啊(嗓子疼,说不出话来)。”

用手指了指嗓子,尤严呜呜咽咽的说着,让人听不清。

但也能大概看懂,鲁谦便也让侍卫去准备了一碗,顺带将那只野狗牵了出去。

一直在那狗叫,着实扰人耳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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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饱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