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席前论

吴地从戎 吃不饱的鬼

鲁谦的惊呼倒是引得周氏身体一颤。

“谦儿,莫非真有救命之法?”

抹去眼角的泪水,周氏走至鲁谦身前握着他的手焦急的询问着。

“长沙郡内当有此神人,还请母亲稍安片刻,孩儿即可前往求教老先生。”

安顿下母亲周氏,鲁谦急忙唤出仆人要其备好马匹,自己则打算先去孙权府上替父亲辞官。

忐忑着走在大街上,鲁谦在心中不断的祈祷着,只希望此时的张仲景还没有离世。

行至孙权府前,焦急的等待着门前守卫的传唤,鲁谦开始琢磨起了天下之事。

......

“禀将军,横江将军鲁肃之子,鲁谦求见。”

正在的房间中观摩虎皮的孙权听到了府上守卫的声音。

“唤他进来吧。”

无暇顾及,孙权只是说了一声后便又开始替挂在墙上的虎头整理起毛发。

“莫非鲁温玉已有退意?”

待到鲁谦匆匆走至房间时,孙权才堪堪回过神来。

“拜见至尊。”

“温玉如此着急相见于我,莫非是不想再去蜀中了?”

“非也,蜀中之行臣从未有半分动摇,只愿为至尊讨回荆州。”

“那温玉又有何事见我呢?”

孙权坐在席上,脸上闪过一丝不解,但却在听到鲁谦接下来的话语后又转为了惊慌与愤怒。

“温玉此来...乃是替父亲辞官的。”

“温玉莫要胡言!子敬与孤乃是患难之交,又怎会轻易辞官而去。”

“家父病重,现已经昏迷在床,实在无力再为至尊效命。”

席间一片寂静,看着跪拜在自己身前的鲁谦,孙权的脸上露出了难色。

“怎会如此?今日府上我观子敬不过是气色较差,现今不过一个时辰怎么会昏迷过去?”

“家父自回家后便一蹶不振,大肆饮酒,最终动了疫病垮了身体。”

“子敬昏迷之前可有说些什么?”

“家父推荐吕子明接替他的位置。”

听着鲁谦一句句平淡的话语,此刻的孙权则是有些躁动不安,自己最害怕的事最终还是出现了。

自己能托付之人越来越少了。

兄长,公瑾,子敬...

子明武技极佳,但在谋略方面却是尚显青涩,纵使自己在前些年对其规劝了一番有过增长,但仍是有些不足。

子布虽已年老,但在百官之中仍有威严,却不得一众武将们的信服。

子瑜向来圆滑,待人待事颇为周旋,虽被江东士族推崇,却不治军事。

沉思权谋后,孙权仍是没有好的人选,再抬头,却见鲁谦仍未有离去的打算。

“温玉还有何事?”

孙权再次问道,语气显得有些悲伤。

自己的透露出的意思,已然是同意了鲁肃辞官。

“谅臣斗胆,臣幼时便有一惑还望至尊替臣解答一二。”

“但说无妨。”

依首端详着,孙权看着面前的鲁谦,眼中更多的是对鲁肃的难舍之情。

“自桓灵二帝以来,宦官当道,黄巾猖獗,天下诸侯群雄并起,纷争不止,连年战乱,可叹生灵有倒悬之急。”……

“自桓灵二帝以来,宦官当道,黄巾猖獗,天下诸侯群雄并起,纷争不止,连年战乱,可叹生灵有倒悬之急。”

“以至官渡、潼关、赤壁之战后天下三分,然曹拥其九,雄踞北方,挟汉天子,占有中原之广袤,富足河北之肥沃,将以千计,兵则数以百万之众,时势大统,尽在眼前。”

“再观将军之势,将不过数百,兵不满十万,所具之地皆为沼泽蛮荒,纵使与左公联合,亦不过是螳臂当车,不能胜任也。”

“臣之所问乃是,将军若以天下黎民百姓之重,何不妨效仿昔日彭越、英布之事,归顺于曹向其称臣纳降以助天下大统,以将军之职,到头来仍不失封侯之位,歌舞升平,岂不美哉?”

“臣之所问,还望将军解答。”

鲁谦抬起头看向孙权,只见他早已挺身而立,怒发冲冠,手中的宝剑欲要随时斩下。

“铮!”

宝剑落下,插入席中,随即便一声怒喝响起。

“温玉之言实乃小儿之见,不足与论,切莫再言。”

“孤权当温玉是因父而悲言,不记余心,还且速速离去。”

冷哼一声,孙权斥责道,鲁谦之言实在是过于荒谬难免令他气愤,若不是看着鲁肃之面,孙权定要将其就地正法。

“江东基业乃是我父和兄长用毕生心血所换,我怎可妄自菲薄,贪图享乐轻易的就将其拱手送出。”

“这岂不违背了父兄之言,若如此,孤还有何面目存活于世!”

“孤向往的是天下,成始皇之业也!”

当这话说出口时孙权才发觉自己真的变了,自己不再是那个只想成就齐桓公与晋文公霸主之业的人了,他现在想要的是天下,是这个能享有万世之名的天下。

孙权已经将鲁肃当年的榻上策彻底的融入了自己的脑袋中,他愈发觉得鲁肃当年为自己的谋划是对的,自己要跨有长江全境之天堑,及以南的所有地方,建号称帝,然后再以此进取天下。

但他却又不明白,近些年来鲁肃为何将其忘却了,主动的将南郡借给了刘备,拱手将荆州送出。

但孙权自己还记得,他仍要完成当年的榻上策!

“子敬啊子敬,孤已经好久没有和你规划过天下了。”

孙权这般想着,但现在似乎已经来不及了,鲁肃昏迷在床,不知何时能醒来。

真切的感受到了孙权的叹息,明确了孙权的志向后,鲁谦豁然大笑,起身道。

“为图将军之志,谦愿效犬马之劳!”

“当今天下欲成三分鼎足之势,曹操拥有百万之众,挟天子以令诸侯,至尊不可与其争锋也。”

“益州之地,沃野千里实乃天府之国,然今以被刘备所具,利兵勒马,以期雍凉,此可与之交好而不可图之。”

“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联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地为其所有,将军若不将其掌握在手,将来必为祸患。”

“然淮河之水贯通中原,操却不能为之善用,若将江东之师涌进淮水,上可攻京豫之腹地,下可守青徐之门户,此乃上天赐予江东之福地,将军可有意乎?”

“而况青徐之地,多为操所屠戮,怨声四起,民心散滥,百姓多有所不服,将军何不取之。”

“待天下有变,将军则亲率水师,以讨曹之名涌向青徐,百姓岂能不箪食壶浆,喜迎王师乎?”

“届时,将军跨足淮河长江之水,总领四方,保其岩阻,外结刘备,内修政理,天下大势尽在掌握。”……

“届时,将军跨足淮河长江之水,总领四方,保其岩阻,外结刘备,内修政理,天下大势尽在掌握。”

“还望至尊暂且屈身忍辱,以待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