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终是回到了翠华阁。北冥夙儿脱去了披风。一向性子不外露,善藏的她犹如没事人一般,朝着那张太妃椅走去,正欲躺下去。此时,倒是那丫鬟,有些替她的这位女主人着急。只见那丫鬟对着夙儿比划着:
小姐,这里太可怕了。这座府邸,我一点不喜欢。总觉着这里阴森恐怖至极。小姐,你可知,你来之前,就有一个丫鬟死了。好像是说了什么这个府邸有个女人,像是女鬼一般,口中总是喊着:你为何如此薄情,害了我。
之后,这个丫鬟便死了。这个事,我是在厨房听到的。后来,我想着去他们口中的那个魅影阁看看,谁知看到了骷髅。小姐,那个女人要杀你啊,她要的是你肚里的孩子。杀母留子......
看着丫鬟的比划,北冥夙儿依旧一言不发,她从来是话不多。其实,说来她的个性,倒是与这座府邸的男主人——司徒王博,有些相像,皆是善藏的!她对着丫鬟莞尔一笑,随即拉着丫鬟的手,道:
“你这么关心我,我其实是感念的。其实,我也并不想来这里。只是,你看看门外的看守,你可知,就在我们刚才去魅影阁时,就有人跟着了。其实,我之前也逃过,只是又被逮住了。算了,可能这就是命。若是到时真被害了,那也是我命中注定。
早早的去极乐世界,说来也是好事。若是真到了那一天,你只要记着与我也算有缘,也算相识一场。无需难受的。”
此时,一旁的丫鬟倒是有些难受,终是落了泪。反而是夙儿,依旧平静!
如此这般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北冥夙儿的心思从来都不在这座府邸。此时的夙儿一直在思想着:
杀母留子......这里,肯定不是长久之计,离开是最终的选择。只是如今,我还要在这里躲避些时日。雨师师,司徒王博......若是借司徒王博之手,除去雨师师......雨师师,你的人马可就要被血洗了!
这座府邸的主人司徒王博,想着引蛇出洞这一招,把魑魅一网打尽!魑魅的部分分舵已被他揪出,就差大本营了。原本,韬光养晦,保存实力,避其锋芒,再图日后出路。可你偏偏要强出头,恨不得天下皆知你雨师师的厉害。可惜王后娘娘的心血了,哎!
夙儿这般杂乱无章的想着事,随即又定了定神,看向了一旁的丫鬟。这个丫鬟,不会说话,一直很守本分。只见她将眼泪拭去,便去铺床了。这些时日,二人的相处,算是和谐。等到夙儿睡了,那丫鬟也在角落的那处睡了下来。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月,北冥夙儿一直呆在她的那处翠华阁内。她还不知那司徒王博早就悄悄回府有些时日了。他一直待在自己的书房内,亦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前些时候,司徒王博受王命去汴灵探查陈述某事件,且裴灏还要他尽快将魑魅一党剿灭,这让他多少有些心力憔悴。
身为裴灏的暗部,九幽的最高执掌者,司徒王博一直在九幽与裴灏秘密商讨如何剿灭魑魅一党,如何引蛇出洞。终是商讨出了一个周密的部署。既是一切尽在掌握,司徒王博便回了自家的府邸,一直待在自己的那处书房青龙居内。一日,正当管事的来送午膳,那司徒王博突然问道:“那个,她来府里也有些时日了,之前听说途中她有逃跑过?你们可有好生相待?”
管事的一五一十的说道:“主人,一切皆是以上宾规格待之。殷小姐她一直待在翠华阁,从未踏出阁内一步。”
说来,那晚,北冥夙儿和丫鬟一起去魅影阁时,是有被人发现的,且悄悄跟着的。那人便是之前的那位领头的护卫李护卫。这位李护卫一直负责的是阁老府的安全。只是这李护卫并未将二人去魅影阁的事告知任何人,包括司徒王博。……
说来,那晚,北冥夙儿和丫鬟一起去魅影阁时,是有被人发现的,且悄悄跟着的。那人便是之前的那位领头的护卫李护卫。这位李护卫一直负责的是阁老府的安全。只是这李护卫并未将二人去魅影阁的事告知任何人,包括司徒王博。
司徒王博嗯了一声,并没有继续问下去,只就一个手势。管事的自是明白,随即便出了青龙居。但见此处青龙居,布置甚是诡异:整个书房,以青黑色为基调,对着书桌的那面墙壁上,画着一条青龙,寓意着四大护国柱石之首!这青龙是属木的,正是印证了司徒王博命数奇诡。与他有染的女子皆会死于恩爱时,这些外界的传闻,真真假假,有谁知?
在书房待了一会,司徒王博用完午膳,百无聊赖的翻阅起手头的一本《枯树赋》。
身为文帝最为倚重的权臣,司徒王博善藏,这与他的命数亦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曾经的他,并不是很顺畅,曾在幽都时,做过那里的参知,被那幽都太守吴承礼排挤,之后被下狱。
走投无路时,司徒王博做了某位贵妇人的面首,时常被这位贵妇人呼来喝去。且这位妇人那方面又特别渴求,常常要司徒王博满足于她的渴求。甚至,一些时日,司徒王博被弄得消瘦无比。之后,司徒王博得了一道士的偏方,按着偏方上药物服用。没多久,精气神俱佳。
司徒王博亦是变得渴求了,且不满足于一个。贵妇人欲要拴住司徒王博,且暗中调查了他的底细。得知司徒王博早有妻室,且夫妻感情深厚。贵妇人便要挟他,要他弃了原配,与贵妇做一对夫妻。司徒王博有些为难。之后他的原配知晓了此事,便请了巫师施以诅咒之术,在司徒王博与那位贵妇人恩爱时,那位贵妇人突然暴毙!
这些可都是他挥之不去的过往。如今倒也算是转命了,成了北朝不可一世的权臣,被人尊称为“阁老”。裴灏对他甚是推崇!但凡朝内的大事,裴灏最后下令前,皆会参考这位阁老的意见!
言归正传。书房,翻着翻着手头的书,司徒王博觉着有些困乏,只是他并没有午休的习惯。他索性起了身,想着去府邸逛逛。一路的闲逛,也不知怎的,居然来到了北冥夙儿所在的翠华阁。
原本,司徒王博想着敲门再进入的,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只就悄悄的推开了门。目及之处:太妃椅上斜躺着一薄纱裹身的美人,正在熟睡中。司徒王博本就好美色,但见眼前的这位:身材窈窕,异样风流,玉骨冰肌,花容月貌。新月眉儿,樱桃口儿,红艳腮儿,葱枝手儿,杨柳腰儿。还有那高挺的鼻梁儿,鼓鼓囊囊的胸脯儿很是诱人。这司徒王博看得是丧魂失魄,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位生吞了下肚。
亏得没人在旁,司徒王博这幅色模色样,任谁见了皆会传为笑柄。此时,北冥夙儿欲要翻身,司徒王博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出了神,只是依旧注视不移。欣赏了片刻,似乎又发现了什么,只见他轻轻的走向了一旁的书桌,拿起书桌上的面具;看了看,戴在了自己的脸上,之后又拿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闻了闻那面具,脂粉味扑面而来。
此刻,北冥夙儿似乎有些醒了,她慢慢睁开眼。见眼前站着一位男子,侧身站着,正拿着她的面具,闻着。北冥夙儿吓得立刻起了身,迅速用薄纱遮挡了一下胸前风光。怯怯的道了一声:“大人......”
司徒王博一向善藏,只见他瞥了一眼,嗯了一声。随即坐在了夙儿的那张太妃椅上,手似乎有些不规矩,在夙儿的胸前游移着。终是出声了,道:“小姐这些时日对府内的饮食可满意?”
北冥夙儿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男人:飘飘然有仙家风范,举手间流露出温润如玉的风华,似乎与他的好美色有些不协调!见这个男人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夙儿立刻垂下了眼眸,红着脸,终是憋出了两个字:“满意。”司徒王博有些忍耐不住,索性揽抱细腰,贴着夙儿的身子闻着。夙儿一向是一本正经的很,从不与人亲近。今次被一个陌生男人这样轻薄,她自是有些恼。只见她推开了这个男人,立刻将衣物整理一番。……
北冥夙儿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男人:飘飘然有仙家风范,举手间流露出温润如玉的风华,似乎与他的好美色有些不协调!见这个男人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夙儿立刻垂下了眼眸,红着脸,终是憋出了两个字:“满意。”司徒王博有些忍耐不住,索性揽抱细腰,贴着夙儿的身子闻着。夙儿一向是一本正经的很,从不与人亲近。今次被一个陌生男人这样轻薄,她自是有些恼。只见她推开了这个男人,立刻将衣物整理一番。
那司徒王博见状,只就邪魅的笑了笑,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悦,柔声的说道:“小姐不愿意,本阁不强求。不过,小姐终究是本阁的女人,是本阁花了重金买来的。小姐终是要为本阁开枝散叶的。”
夙儿没有答话,只就背对着司徒王博,很是紧张的揉搓着薄纱的衣角。司徒王博起了身,亦是整理了一下衣衫。正要出门时,又回头看了看眼前的这位佳人,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北冥夙儿亦是看了看他,是一脸羞怯。
司徒王博见状,对着夙儿邪魅的笑了笑。随即开门而出,一路走着,他突然想起了:
方才被她迷得没了方寸,说殷家小姐常年带着面具,因面部有缺陷。管事的可是偷偷见过殷家小姐的真容的,说是她脸上有一处胎记,怎今日没见有胎记?若不是她命格够硬,五行属木,本阁也不会找她来传宗接代。看来,本阁今日突然来此,还真是收获颇丰。司徒王博想着事,不知不觉回到了自己的这处青龙居。他看着墙上的那条青龙:布满青色鳞片,全身青绿色,怒目而视!
此时,司徒王博又想起了什么:掉包,魑魅......难道是那些妖女欲要靠近本阁,刺探消息,亦或是行刺本阁?有意思,若真是这样,那可有意思极了。
那边,北冥夙儿在司徒王博走后,亦是在思想着:他何时回府的?丫头怎就一点不知情?今日他的突然来此,真是措手不及。我该如何应对?以他的精明......若是,借他之手,除掉雨师师......只是如何借他之手需要斟酌一番。如今这情形......
正当北冥夙儿这般思想着,门外一护卫敲了敲门,道:小姐,主人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