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默走出酒店,冷汗浸满了眉心,他脑海里还回想着顾景的话,“太着急了。”
你太着急了。
苏默冷笑一声,觉得特别讽刺。
想来也知道,顾景身边从来不缺漂亮的人,而自己的出现和举动,也只会让他把自己归结到那种人里。
什么人?
那些想尽一切办法接近他,主动投怀送抱的人。
苏默知道自己的想法,但他无法反驳顾景,因为种种巧合的发生,让这件事成了必然结果,他不恨顾景,只恨自己的意志力不够坚定,把一切都搞砸了。
苏默打了一辆出租车,他没有回基地,想直接回家里,他急需收拾一下狼狈的自己。
酒店房间内,搁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顾景走过去一看,不是他的,是那个Oga留下来的。
来电显示“陆教练”,顾景没有接,转而给小莫打了电话。
小莫来的也快,门一开,急切地道:“顾哥,可算找到你了,我昨晚给你……”小莫明显一顿,发觉有些不对劲,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无比震惊地看向顾景,说:“顾哥,你这是?”
顾景扔了手机给他,淡淡地道:“把手机交给陆枫,我下午有什么活动?”
小莫接过手机,开始报告行程表:“下午有一个采访,晚上没有活动,明天开始《因为你》的拍摄工作。顾哥,这部剧可是你今年接的第一部戏,剧组到现在还没公布男主的身份呢,导演很看中你。”
顾景扫了小莫一眼,面无表情道:“下午采访前,我要先去趟医院。”
“哥,你身子不舒服吗?”小莫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房间里都是……,你是不是……”
“Winner。”顾景看着手里的胸牌,桃花眼露出几分玩味,“去查一下这个人。”
小莫一脸疑惑地接过来,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哥,都怪我,我昨天看到你不舒服该跟着你的,不然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不过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顾景摆了摆手,察觉到身体有一丝异样,忙道:“先送我去医院。”
…………
苏默头紧紧靠在车窗上,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发/情期一般会持续三到四天,所以他又迎来了下一波情/热。
车里甜奶味越来越重,出租车司机也开始坐立不安,这甜香太勾人了,香的他整个人都不太好,时不时就要回头看一眼,眼睛都直了。
意识到了危险,那司机二话没说就掉转了方向,“先生,我先送你去医院吧,这样不行的。”
“我……我还能坚持一下,请送我去……”
“不行,客人你这样很危险,我先送你去医院,然后你再打电话叫你的Alpha过来。”
同一时间,去中心医院的路上。
“我让你开快点,没听到吗?”
小莫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无奈地说:“顾哥已经很快了,再快我们也不能违规啊。”
小莫是个Beta,对信息素感知很弱很弱,几乎闻不到,除非顾景易感期到来,这个时候他的信息素是最强烈的,强烈到小莫也能感受到肆意而来的压迫感。
车内,呼吸声渐重,顾景眼睛都红了,身体里的野兽又开始躁/动,他极力压制着内心的谷欠望,但那甜香的味道总是从脑海里窜出来,刺激着他的神经。
顾景再一次体会到了被谷欠望支配的感觉,这感觉他很不喜欢。
但又强烈地想要……
出租车停在医院外,司机扶着苏默出来,“您坚持一会儿,到医院了。”
“谢谢……车费我再……”
“身体要紧,先别说车费了。”
那司机见到有护士过来,立马把人交了过去,再与他待一会儿,他感觉自己就要犯罪了。
苏默脸涨得通红,急促地呼吸着,身体里本能的反应让他控制不住地去搜寻他想要的味道。
护士扶过人:“先生,你怎么样?”
又一位护士跑了过来:“怎么了?”
“快,快去喊陆医生,这里有Oga发/情了。”
小莫把车停在了医院停车场,扶着顾景下来,怕被看见,两人直接走了专用通道。
顾景强撑着身体,额头的细汗一滴一滴垂落,眉头也已经蹙在了一起。
朗姆酒味的信息素浓度已经严重超标,小莫瞳孔骤然缩紧,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哥,你再撑着点,马上到了。”
“叮……”电梯停在三楼。
两人一出电梯,Alpha和Oga的信息素在空中急切地融/合,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属一样,顿时就生出了一丝甜蜜。
小莫扶着顾景,陆询扶着苏默,隔着一段走廊,每个人都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陆询瞬间反应过来,喊道:“小莫,快把人扶过来,这里。”
医院的病房里充斥着甜香,是朗姆酒和淡奶油混合后的味道。苏默微阖着眼睛,那个他一直想要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心底的渴求才稍稍缓解了一下,但还是不够。
最后的尊严让他强撑着身体,没有从病床上下来去靠近顾景的病床。可额头的细汗把他出卖了,他需要,急需要养分。
小莫虽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看到顾景强忍的模样,也意识到了点什么。
他说:“陆医生,你这样做很危险。”
陆询却道:“让他们分开才更危险。”他指着苏默道,“他身上有顾景信息素的味道。”
“陆医生,你说什么?”小莫一脸惊讶,又看向顾景,“不会的,顾哥他今天才……不是,难道他就是那个投怀送抱的Oga?”
陆询点点头,然后看向顾景,道:“照你们两个的信息素浓度来讲,契合度一定在90%以上。”
即便陆询是医生,但他也有些承受不了苏默信息素的味道,他喘/息着说:“顾景,我没什么要说的,我相信你自己明白。你可能会撑过去,但他明显不可能。如果没有意思,你当初就不应该给他第一次,你们这种程度说的通俗一些,可能已经离不开彼此了。”
“陆医生,这是什么意思,顾哥他可是顶级A。”
陆询忍着情绪解释:“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他的易感期提前,信息素浓度分泌到达顶峰,这一切都不是他自愿的,是这位Oga在影响他。越是顶级Alpha在遇到与他契合度高的Oga时,越不受控制。同时,如果强行给他分开,易感期带来的所有情绪和生理反应都会加倍。”
“所以,陆医生的意思是,顾哥他现在急需这个Oga来陪他度过易感期?”小莫还是不太相信,“这也太荒谬了。”
奶油味的信息素一阵一阵地充斥在鼻尖,顾景垂着眼不停地喘/息着,安静的房间内,却听他爆怒道:“给我安分点。”
“顾哥?”
“我让你安分点。”顾景没有看任何人,他在看着自己。
苏默已经目眩神迷,他听到顾景怒吼,却听不清是什么?
陆询还是想征求双方的意见:“顾景,你决定吧。”
床上的被褥被扯了下来,苏默趴在床头,哑着声音道:“医生,请给我抑制剂,快……求你。”
陆询扶着他,无奈地说:“这位先生,抑制剂对你没用的,在接触了顶级Alpha的信息素以后,你的发/情期只能你的Alpha来帮你。”
苏默看了顾景一眼,踢开被子从床上跑了下来,但因为腿软的要命,一下跌在了顾景床前。
Alpha猩红的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开口确是冷漠地声音:“你的目的达到了吧。”
苏默身子一缩,像是有什么东西直戳进了心脏。
他默默地笑了笑,眼里的泪却控制不住了。
苏默拖着身体,踉踉跄跄地出了病房门。
顾景也在强忍,他看着慢慢离去的身影,模糊地笑了笑,身体内的野兽像是知道自己的食物飞走了,再一次反抗起来。
“都出去……”
“顾哥?”
“顾景,我知道你现在没法思考,但我还是想说,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就别挣扎了,这样对你们两个都是伤害。这么多年的自控为什么会忽然这样,你自己也清楚是个什么状况,你既然标记就要负责,不然,我会报警。”
“陆医生,你怎么能这样?”
陆询摆摆手,无奈道:“抱歉,遇到你这种Alpha最害怕的应该是那个Oga。”
门砰一声关上了。
医院洗手间内,奶香四散。
苏默头重脚轻,倒在了厕所隔间里,他锁了门,努力把自己的狼狈遮盖住,不让任何人看见。
他知道此刻自己不像个正常人,可他更不想在顾景面前出丑,他不要这样的,那不是他,他们的重逢不应该是这样的。
敏/感的身体把所有的感觉无限放大,鼻尖依稀还能闻到浓浓的朗姆酒味,苏默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随后咬着下唇,唇间尝到了血腥味。
“苏默,你镇定点,可以熬过去的……”
他这样劝诫着自己。
顾景把被褥扯坏了,眉间冷厉深到令人害怕,野兽刺激着他的神经,逐渐控制了他的意志,几秒后,顾景冲了出来,他闻到了血腥气,还有他猎物的香气。
顾景目光陡然变狠,赤红的眸子扫遍角落,最后终于依靠敏锐地嗅觉发现了他的猎物。
“哐哐哐……”此起彼伏地砸门声,拉回了一丝神智。
苏默蜷缩在隔间里,不敢开门,他害怕极了。
所有的酒香比不上一口烈性的朗姆酒。
所有的奶香比不上一丝淡奶油的甜。
门开了。
朗姆酒和淡奶油再次融/合。
眼泪淌过脸颊,苏默不受控制地哭了,顾景吻过他滴落脸颊的泪,从中尝到了一丝甘甜。野兽跟着笑了笑,说:“宝贝,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