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好生耳熟,西门庆定睛一瞧,这不是八山猛虎许大奎,怎么干起这种拦路抢劫的勾当来了!
因为西门庆戴着毡帽,遮盖住大半脸,许大奎没有认出他来。
挥舞着木棍大声呵斥道:“交出身上的钱财便放你们走,不然就把命留下来,让你横竖不得!”
西门庆取下毡帽,露出冷笑。
“八山猛虎好大的口气,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让我横竖不得!”
说着西门庆摘下毡帽,露出一张英俊的脸来!
“吆……”
见来人是西门庆,许大奎的话戛然而止,吓的腿脚发软,再没了凶狠模样。
刚想说几句软话,哪知旁边小弟用木棒指着西门庆说道:“你既然知道许爷八山猛虎的名号还敢放肆,我看你是活够了!”
“啪!”
说话的小弟被许大奎一巴掌扇倒,他大骂道:“你个杀才也敢在太岁面前胡说八道!”
接着挤出笑脸说道:“不知是西门大爷驾到,小人这就退去!”
见他要走,西门庆哪里肯放他,这种贱淫之辈不如杀了。
“回来!”
许大奎慢悠悠转过身来,哭丧着脸说道:“西门大爷您还有吩咐?”
“你不在钱家做教头,为何在此劫道?”
问起这事,许大奎恨声道:“钱铎那个小王八蛋欺人太甚……”
原来许大奎自财给西门庆后,钱铎就以他不肯出力,勾结西门庆为由,找了十几个人将他一顿好打,又关在地窖中折磨了他三天,这才把他扔出钱家。
他行李钱财都在钱家,却是已经拿不出来。
身无分文走到景阳冈上,碰到这二个泼皮,用拳头把他们放倒,本想着从这些泼皮手中搞些银子,哪知他们比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这些泼皮出了注意,说去景阳冈上劫道。
官道人多眼杂,碰到大商队,就他们几个也吃不下,说不得被人反杀。
而景阳冈上来往的人,多也就三五个,少的更是独行。
再加上景阳冈上树木众多,就是官府追捕也好藏身。
只是没想到今日碰到了西门庆,许大奎也只恨自己不长眼,怎么就碰到他了呢。
听他讲完,薛永喝道:“你们这几个鸟人奸淫掳掠,今日就将你们送到官府治罪!”
眼看薛永就要动手,许大奎两眼一转,想起一件事来。
“先别动手,小人有件大事相告,换条生路!”
西门庆喝住薛永:“说来听听!”
“我知那小王八蛋要对大爷不利,正谋划着强占吴家姑娘!”
西门庆两眼一凝,杀机隐现,吓的许大奎不敢再说。
“仔细与我说来!”
“前几天我被关在钱家地窖中,那小王八蛋进来先是打了我几鞭子,我只好装做昏过去,希望躲过鞭子,他果然上当,走到地窖外和几个小厮商量着怎么让吴都头毁了婚约……”
西门庆黑着脸,拳头捏的咯咯响。
原本不想招惹钱家,没想到钱铎不知收敛,还胆敢触他逆鳞。
既然钱铎想要找死,那就成全他!
许大奎吞咽着口水,试探的问道:“小人可以走了么?”
“滚吧!”
待到许大奎几人走后,西门庆说道:“你盯着他们,别暴露自己,这几人或许与我有些用处!”
“哥哥放心,几个人逃不过我的眼睛!”
薛永闯荡江湖多年,跟人盯梢不在话下。
当即跟了上去西门庆回到县城后,太阳已经偏西,已是到了申时。
匆匆回到家中,石秀已是回家,换下公服,在院子里练习武艺。
看到西门庆回来,他收起刀笑道:“哥哥回来了!”
突然他见西门庆阴沉着脸,立是收摄起笑脸问道:“是出了什么事么?怎的哥哥脸色这般难看?”
“钱铎那是厮欺我太甚!我必杀他!”
石秀吃了一惊,他还是第一次见西门庆发这么大的火,当下忙问道:“莫不是他又惹了哥哥?”
“若是他真刀明枪的和我做过一场,我倒是高看他一眼,这厮敢算计我,真以为我不敢杀他?”
西门庆本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曾为了武学手上早就不知留下多少条命。
杀个钱铎对他来说,和杀鸡杀狗没什么区别。
忽然石秀想起一件事,对西门庆说道:“今日钱铎来报官,说是家中商队的货物被青屏山的强人夺去,知县遣派吴都头去青屏山绞杀土匪!”
西门庆一惊,莫不是钱铎要对老丈人下手。
他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日,巳时吴都头带人出发,到现在已是过了二个多时辰了!”
巳时便是上午九点到十一点。
顾不得多说,西门庆进房拿了快刀,取了葫芦灌满水,让石秀准备干粮,火折子和火把。
石秀明白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担心西门庆有什么危险,提着兵刃跟在身后。
“我和哥哥同去!”
西门庆拒绝道:“你留在家中,我不在的时候多去吴世叔家帮着瞧瞧,若是有人打吴家的主意,你自行处理!”
刚走出两步,西门庆又对他说道:“去时穿着公服,再叫几个交好的差役,多给他们些好处,银钱你自己取用!”
说完直奔城外,向着青屏山去了。
来到城门,西门庆向执勤的门房差役问道:“吴都头走的可是这个城门?”
自上次打擂,西门庆在阳谷县的名声甚是响亮,不认识他的可没几个。
门房客气的回道:“原是西门大哥,吴都头带了四十多人,二个时辰前从这里走的,说是去青屏山剿匪……”
“多谢!”
出了城门,过了护城河的吊桥,西门庆心下急切,甩开步子,如奔马飞驰,拉起一道烟尘。
县城距离青屏山不过七十里路,想来吴达他们还未到达。
跑出一口气跑出三里突然心念一动,大忽上当。
“坏了!这是钱铎那厮的调虎离山计!”
青屏山上强人不就不成气候,只不过聚集了二三十个人,哪里能抢得了钱家商队。
况且吴达带了四十多人,对上三十几个不成气候的毛贼是绰绰有余。
再加上凭他的胆量也不敢让人杀了吴达这些差役。
如此一想,钱铎把吴达支开,目标不是吴达,而是吴月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