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辞别史文恭

不提西门庆他们,此时钱员外家中,钱员外端坐在太师椅上,品着香茗,下首钱铎满脸的不高兴。

“爹爹为何多送西门庆那厮一百两银子?”

钱员外押了一口茶,不急不躁的说道:“这多亏了你那许教头出的馊主意,让西门庆得了诸多名望,在这节骨眼上,不与他交好还去恶了他,非是聪明人所为!”

钱铎仍不死心,可怜巴巴的说道:“可他欺负孩儿,您就不管?我可是您唯一的儿子啊!”

“能够化干戈为玉帛,岂不美哉!”

他放下茶杯,苦口婆心的说道:“为父一直告诫你,咱们是有身份的人,少和那些江湖莽夫混在一起,多学学经营之道才是正事,家中开设酒楼当铺,乡下庄园良田成片,何必以美玉之身去碰瓦当之躯?这非是聪明人所为!”

钱铎仍是不服道:“那您还同意孩儿设擂!”

“设!为什么不设?”

钱员外嘿嘿笑道:“只许他西门庆得名声,难道咱们钱家就没落下好处?你可瞧见今日酒楼热闹?满城谁不提钱家慷慨?”

眼看亲爹都只想着钱,不帮他出气,知道再磨下去也没什么用处,便不再多言,只恨那许教头。

要不是他出的打擂的馊主意,西门庆今日怎能风光,等下定找人收拾了这厮不可。

转念又想到今日让他念念不忘的倩影和西门庆有说有笑,钱铎始终是松不下这口气,更是垂涎那道倩影。

他今日已经打听清楚,那少女就是吴都头的女儿叫吴月茹,和西门庆有婚约在身。

若是自己能将她纳到钱家来,不但达成心愿,还能报仇!

在西门庆家中住了十多日后,史文恭提出辞行。

“某家还需去边境了却娘亲遗愿,若是不去心属难安!”

西门庆知道留他不住,便不再多说挽留的话。

不过史文恭真是个人才,不但武艺高强,还懂兵法韬略,只是为人傲气了一些。

西门庆惜起才能,当即说道:“生为人子,自是遵从父母遗愿,完成此间之事,史兄弟可有将来打算?”

史文恭自然也听出西门庆招揽意,这些日子西门庆待他确实不错。

每日好酒好菜招待,又是做了几身好衣服,又是托人打造趁手兵器。

再加上西门庆本领着实厉害,每日和西门庆切磋比试,武艺又有精进。

“祭奠父母后,再行返回寻西门兄!”

西门庆大喜,摆酒设宴为史文恭送行,又送他五十两盘缠,直送到阳谷县城北二十里外景阳冈。

“西门兄请留步,某家办完事自会前来和西门兄相聚!”史文恭转身说道。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史兄弟保重!”

提着长枪和钢刀,史文恭大步迈开,向北而去,直至身影已经模糊,西门庆才收回目光。

一旁薛永说道:“哥哥咱们也回去吧!”

“不急着回去,难得出来走走,正好前面有处酒肆,咱们去喝上几碗!”

带着薛永来到景阳冈上酒店,在路旁丛林中,伸出大竹挑着的幌子,写着“景阳冈酒店”。

二人进了酒店,店中只有四张高矮不齐的桌椅,此时酒店无人,随意坐下。

小二上前问道:“客官要些什么?”

薛永说道:“打二斤酒来,随意上几个下酒菜!”

“客官稍待!”

等小二走后,薛永说道:“我有一事不明,还请哥哥解惑!”

“说吧!”

薛永这才说道:“前几日知县让哥哥做马兵都头,哥哥为何拒绝?却推举石秀兄弟当那都头?”

自西门庆得了擂台魁首,阳谷县知县便起了爱才的心思,差人请他去做县里都头,却被西门庆婉拒了。

又使了许多钱财,上下打点举荐石秀。

县里官吏收了他的好处,都帮着西门庆说话,知县便让石秀做的都头。

都头相当于现在的刑警队长,管辖县内缉盗,抓捕等差事,权利不小,

西门庆斜眼看看他,直看的薛永心底发毛。

“我受不得别人管束,况且石秀兄弟对我忠心耿耿,自是有何好事先紧着他才是!”

都头虽不是朝廷认可的官职,只是小吏一名,却也是常人难以得到的好差事。

都头打着县衙的名义办事,就是钱员外也会给几分面子,更不要提那些普通百姓。

甚至在阳谷县,百姓多不认识知县相公,可对这些办事的小吏熟悉的很。

薛永祖上也曾阔过,到了他这辈只能在江湖上耍刀弄枪,卖狗皮膏药度日,自是对都头这种可以脱离群众的职位眼热。

可谁让石秀对西门庆忠心呢,西门庆说明天太阳从西边出来,石秀亦不会反驳,还会用拳头逼迫别人也要信任。

所以石秀做都头,和他做都头没什么两样,他还不用受知县管制。

听的缘由,薛永忙陪笑道:“能遇到哥哥,是石秀兄弟的福气,亦是小人的福气!”

两人吃了快一个时辰的酒,只见零星的几个人行人在店前聚集。

西门庆心下奇怪,这条路不是官道,却是去往阳谷县的近路,怎的不见几个行人呢。

“小二哥!”

“客官您还要些什么?”

西门庆问出疑惑:“怎的路上不见几个行人?”

小二叹了口说道:“客官有所不知,岗上也不知哪里冒出几个强人,拦路收取钱财,若是不给他些好处,抬拳就打,若是遇到妇女,那可就惨了,定会遭他猥亵,所以这些行人都绕路走了,不敢再走这里!”

“怎么不报官?”薛永问道。

“前几日吴都头带人来,景阳冈这么大,强人找个地方一藏哪里还能找,只等差人一走他们便再次出来行凶。”

薛永挥挥手让小二下去,笑道:“这几个剪径的是淫贼!”

西门庆没说话,目光远眺,向着岗上看去,树木匆匆遮住视线,目光不能及远。

良久才收回目光,说道:“结账!”

掏出散碎银子,结了酒钱,直上岗上走去。

一条黄土路伸进丛林深处,西门庆和薛永各带了顶毡帽,也没带兵器。

走出三里多地,却听不到鸟鸣声,西门庆暗自留意。

果然大树后埋伏了人,跳出三个拿棍棒的大汉,将他们拦住。

“要过的此路,需交出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