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西门庆的便宜老爹终是下葬,丧事料理完毕,西门庆也腾出手来对付韩彪。
对韩彪这种泼皮,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这几日西门庆也没闲着,风雷锻体决修炼有些成效,将身体亏虚补了些回来,对身体细微掌控越发的纯熟。
西门庆招来赵二狗和刘大头两个马仔,细细吩咐两人后一番,他俩各自领命行事。
第二天,韩彪带着人进了门,听到房中吵闹,进来一瞧,正看到西门庆正与几个街坊在家关扑。
那几人桌上摆放着一些碎银子和诸多铜钱,再看西门庆面前只有可怜的几枚铜钱外,就剩下房契地契。
韩彪盯上西门庆的铺子非是一两天的事,见了宅铺契约两眼放光,露出贪婪目光。
随即上前,拿着债据重重的拍在桌上,吓的几个街坊起身要走。
西门庆冷冷的说道:“你少在我这耍横,别人怕你,我可不惧你半分!”
韩彪被他气势所摄,有些收敛。
“今日你遣人说要还债,何不快快把钱拿出来!”
西门庆抬头撇了他一眼,抓着房契和地契在他面前晃了几下。
“我这间铺子,连铺带院可是值三百贯,还怕我还不上你几十贯钱?”
一旁的赵二狗道:“庆哥正打算把铺子卖掉!”
韩彪两眼直勾勾的看着他手中的房契笑道:“这么好的铺子,卖了岂不可惜,若是有胆可敢和我赌上一场,说不得你还能把这些钱赢回去呢,这样就不用卖房了!”
西门庆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斜眼看向韩彪:“有何不敢,不过债据只抵作六十贯钱,我手中的房契地契可是价值三百多贯,就怕你的本钱不够!”
“这……”
不等韩彪开口,赵二狗急切劝道:“庆哥万般不可!今日你且是手气不佳,怎可拿祖产下注!”
韩彪眼馋西门庆家铺子许久,上次强抢被吴达阻拦,却尤未死心。
今日听闻西门庆想要卖掉铺子,他便出言激将,哪知西门庆初生牛犊不怕虎,却是敢和他赌。
再听赵二狗所言,西门庆就是孔夫子搬家尽是输,他心中更添几分底气。
眼看西门庆露出犹豫,他生怕西门庆反悔,忙说道:“西门庆你莫不是怕了?若是怕了不妨说出便是,别人只道你是个缩头乌龟,哈哈……!”
“啪!”
西门庆一拍桌子,怒道:“我岂会怕你,你若有本钱尽管取来就是,要赌便赌,哪来这些废话!”
韩彪眼看计策成功,咧嘴笑起来。
让自己小弟去取钱财,又让人准备笔墨,写下合约,两人签字画押。
准备妥当,韩彪从身上掏出四枚骨制色子。
“可敢赌除红?”
除红就是掷色子,需要用到四枚。
其中四点涂上红色,若是掷出四个四,便称之为满园春,一赔六,其他四个相同点数则是一赔五。
这种玩法极为复杂,什么双红,对子之类,赔率各不相同。
他这几枚色子是特制的,里面藏有铅块,韩彪想要几点,便能掷出几点。
西门庆心下冷笑,他又怎能不防着韩彪,不过现在不是拆穿的时候,且让他得意一会。
“有何不敢!”
韩彪心中狂喜,撸起袖子来就要开始掷色子!
“且慢!”
韩彪一愣,停下手中动作,不耐烦的问道:“莫不是怕了?”
“怕你个鸟,既然是用宅子作为抵押,怎能不请牙行!”
在北宋时期,买卖房屋若是不经过牙行,需得做牢。
“那就快去请来!”
西门庆向赵二狗使了个眼色,赵二狗和刘大头跑了出去,很快将牙人请来。
这次来的不仅有牙人,还有赌坊的人和吴达。
韩彪心生古怪,感觉哪里不对,不等他多想,赌坊中的人拿出一个木盒,盒中静静摆放着几粒白骨做的色子。
他将白骨色子放到桌上说道:“两位既是定下赌约,就用这几粒色子吧,以我们赌坊声誉保证,这些色子没有任何问题,两位放心便是!”
放心个屁!
韩彪气的差点吐血,向西门庆看去,只见他正笑嘻嘻看着自己。
刚才拿出色子的时候不拒绝,却是在这里等着给他下套!
他本想反悔不赌,哪知西门庆拿起合约说道:“若是不赌,需得赔我三百贯钱!”
这下韩彪骑虎难下,不赌就要赔钱。
总不能连根毛都没摸着,就把这么多的钱财送给西门庆。
再说自己未必会输,于是韩彪咬着牙说道:“先赌过再说,不过我需得检查色子!”
韩彪拿起色子,在手中掂了几下,又放在耳边轻轻摇晃,又命人取来一碗水,把色子放入碗中。
色子不沉,浮于水面,韩彪确认没有问题,心下稍安。
西门庆讥讽道:“赌坊的信誉可比你一个卖臭肉的强多了,怎会在色子上做甚手脚!”
他既踩韩彪,又捧了赌坊。
韩彪冷哼道:“是也不是,总要验过才知!”
查验过后,确认由韩彪先掷,韩彪先是试了几次,这才正式开始。
拿着陌生的色子,韩彪实在是心下没底,此时也容不得他多想,暗自对着诸天神佛祈祷后,将手中摇动的色子掷了出去。
四粒色子滴溜溜乱转,韩彪和一众小弟涨红了脸喊叫。
“满园春,满园春……”
西门庆手指轻轻扣打着桌面,神色淡然。
色子停止转动,赫然是两个一,一个四,一个二。
韩彪一看差点晕过去,这种点数名为咬牙四,需得倒赔别人三倍。
“哈哈,你这手气不愧是卖臭肉的!”
赵二狗和刘大头肆无忌惮的笑起来,其他人也忍不住乐,只是没有像他二人这般夸张。
韩彪心如死灰,像待宰的羔羊。
旁边小弟说道:“笑甚!当是你也掷出个咬牙四来!”
这话倒是让韩彪生出些希望,恶狠狠的盯着西门庆,再次向满天神佛求助。
“那你且是看好了!”
西门庆拿起色子,不再废话,用手捏着色子一甩,四颗色子像陀螺一般在桌上滴溜溜乱转,吸引所有人目光。
一个武学大宗师,对劲力的掌握细致入微,岂是这些人能够揣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