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臭小子

ɰ֮ң 森哥和哈露露

出云枪其实挺难练的,家里的老人曾说过这样的一句话,一月棍一年刀,三四年把剑出鞘,一生只追枪上梢。

这话说了个什么意思呢?

就说习武之人若想练得个兵器,都需从简至难,而作为四门正兵,刀枪棍剑这四门兵器自当被人们提的最多,这有人提起自然也就有人练了。

最为百兵之祖,棍法可就很是讲究了,而且棍法和很多兵器的技法都有相通之处,可谓是一门通门门通,当真算得上是长柄兵器的源头了。

棍讲究的就是一个稳,因为绝大多数的棍法其实都没有太过于复杂的技巧,只要学会了发力,学会了距离的把控,能知道什么时候闪躲,什么时候招架,什么时候出击,也就基本差不多了,毕竟棍法作为一种钝器,其本意也不是伤敌的,这也就有了月棍这一说法了。

那何为一年刀呢?

想要练好刀法,可就不似棍法那般容易了,因为有一点需要晓得,假若对手是个战斗经验很是丰富的人,那么出刀之人的那些套路与招数是很难施展出来的,即便是本能驱使,也不好占了上风,这也为何有一年刀的讲究了,因为学了一年之后,整个人对于刀的理解就不再是本能上的理解了,而是有了更为深层次的探究与思索,自然那些记于心底的刀法与套路就会有更多的变化。

而剑就更难了。

首先剑要比刀更为柔软一些,其操纵上的难度也要更大一些,其次剑开两刃而刀只开一刃,这其中的学问可就深了,很多初学者往往在练习的前期都会被自己刺出的剑所伤到,由此也能看得出来,剑法其复杂程度也是要远超于刀法的。

这也就有了三四年把剑出鞘这话了。

至于枪法...

学枪之人必须要有过人的耐性以及足够的定力才行,因为枪法本就不算是一门主流功法,尤其是在江湖之中,习枪之人其实是很少的。

相反在各属地的军队里,习枪之人却有很多,因为行军作战,枪法算得上是一门必练的对战技巧了。

毕竟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尤其是在两军对垒之余,往往双方一轮冲击,就会有数不清的大头兵命丧沙场,而在这个时候,枪法的运用就显得格外的重要了。

摆出个阵型,再搭配一部分的持戟盾卫,以及一些弓箭兵等,便足以给敌人带去不小的压力,而一旦阵型成型,敌人的骑兵便不敢贸然进攻了,毕竟在长枪阵的面前,骑兵的冲锋无疑是在送死。

遥想当年,在镇西军还威名远扬的时候,吐斯那帮蛮夷之徒当真是不敢对砀州再起什么非分之想的,毕竟明城一战是着实的打响了镇西军的名号,而宇文昊的镇西军可都是长枪兵啊。

尤其是宇文昊将军亲率的那一支白衣铁足,更是令吐斯大军闻风丧胆,所经之处无不溃败而逃,只是可惜,世间红尘变幻多端,谁又能想如此有本事的一家人,竟也能被扣上一顶逆党的帽子,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竟将几十万镇西军就地遣散,而对于那群忠心于宇文昊的白衣铁足,更是被朝廷给予了株连九族的大罪,可以说朝廷的所作所为当真让人叹为观止。

而随着镇西府的陨落,随着几十万镇西军的遣散,整个砀州便没了以往的太平日子了,无数草寇崛起,无数响马出没,当地官府要员背地里勾结吐斯番邦的情况是屡见不鲜,让砀州的老百姓是苦不堪言。

所以在当下的这个时代里,就更少有人愿意用枪了,毕竟行走江湖之人,难免遇到个什么情况,假若真因为身上的那杆枪而给自己带来了杀身之祸,那便有些得不偿失了,于是越是这样,这习枪之人就越是稀少了。

时至今日,除了龙华的军队之外,就再没有一个江湖势力是以枪法作为其宗门的主要战斗技巧了。

也难怪宇文泓手持长枪的那一刻,剑冢的弟子们是议论纷纷了。

只是荀熠并不清楚,他这一次的选择,是有多么的糊涂。

一招流云,让荀熠明白了自己跟宇文泓之间的差距,更让他瞬间警醒,他开始后悔自己此前所做出的决定,他开始后悔自己替宇文泓找来这杆枪,起初的那会儿他还没能了解,可现在随着他的落败,他刹那间就明白了,为何不能让宇文泓拿到这杆长枪了。

因为这杆长枪所代表的,并不只是一杆普通的兵器而已!

那可是一顶实实在在的逆党的帽子啊!

就这么挂在半空,就这么被宇文泓给拽着自己,荀熠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他明白,因为自己的愚蠢,他终究还是害了眼前的人。

“为什么救我?”

仰着头,看着此时面色狰狞的宇文泓,荀熠还是忍不住地轻声询问。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老子的胳膊都快断掉了,我说你倒是使点劲儿啊,赶紧地给老子滚上来!”

只是宇文泓并不想再跟荀熠瞎扯一通,因为从他这会儿的神色来看,他当真是用上了十成的劲儿了,那甭红的大脑门儿,以及脑门儿上蹦出的青筋,还有近乎是嘶吼的咆哮,无一不在说明他此刻的辛苦。

(啊)...

待四溅的尘烟逐渐落下,这时围着高擂的一众弟子才算看清了高擂上的情况,当他们一个个发现了趴在地上的宇文泓,以及踪影的荀熠,一个个不免惊呼起来。

而就在众人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荀熠的脑袋竟一点点地从大窟窿的位置给冒了出来,直至他的另一只胳膊给曼丽给一把拽住了。

(耶)...

至此,现场彻底狂呼!

当荀熠被宇文泓和曼丽合力拽到了台面上后...

(呵...呵...呵...)

曼丽就只能听到俩孩子不断地喘着粗气的声音了。

待歇了片刻之后...

“你为什么要救我?”

看着天空缓缓飘动的白云,荀熠轻声问道。

“我怕咱的小妹啊,就她那嘟囔功力,我可对付不了!”

宇文泓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就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这么一句,但是就是这么简单的回答,对于他来讲已经足够了。

“再见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或许是预感到了什么,待荀熠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之后,这才扭过脑袋,望着身边躺着的宇文泓,轻声说道。

“是啊,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不过有意思的是,宇文泓竟也猜到了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其实挺不服气的。”

用眼角瞥了一眼宇文泓,荀熠继续说道。

“本事不傍身,谁都没办法,不过你应该晓得,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宇文泓并没有看荀熠,他依旧大口喘着气,安静看着天空的云。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小妹。”

待休息得差不多了,荀熠便缓缓坐了起来,歪着个脑袋,用余光扫了扫宇文彤所在的方向,淡淡地说道。

“她?有我在你放心好了。”

听着荀熠的话,宇文泓貌似也明白了什么,只见他率先站起身来,然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荀熠,这才快速说道,一边说着,一边朝那杆白枪的方向走去。

直至第三次将长枪握在手中!

“答应我,照顾好她,小妹还小,我不想...”

可还没等荀熠把话讲完,宇文泓便打断了他。

“臭小子你说什么呐,说得好像她不是我妹一样,你放心好了,保证你下一次见的时候活蹦乱跳的!”

说罢,竟朝着荀熠伸出了自己的大拇指。

这一刻,他才有了当哥哥的样子。

也是这一刻,荀熠才明白了自己跟宇文泓之间真正的差距在哪里了。

眼前的这人,也是他的哥哥啊!

“第八场,酿院宇文泓,胜!”

随着曼丽的宣布,现场的气氛更为狂烈了,因为不见经传的酿院弟子宇文泓,竟接连击败剑冢的两大天才少年,这其中更是为所有人上演了一场惊天大逆转的表演,是亲手击败了武院的一哥荀熠,可以说这个结果着实是给观看的所有弟子开了天眼了。

至于小妮子...

早已激动得没了样子,一会儿指一指宇文泓离去的方向,一会儿又指一指荀熠离去的方位,不可谓不忙活啊,也许小丫头这一刻也很是兴奋,毕竟方才台上站着的俩人,一个是自己的亲哥,一个是自己的表哥,不管最终谁赢了,都让她扬眉吐气了一回,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当真让她太爽了。

相信从此刻开始,剑冢内再不会有人来欺负她了!

想要欺负她,且看看自己的俩哥哥答不答应吧!

指不定是谁欺负谁呢!

看着离去的宇文泓,洛蕊此前绷着的心终于舒缓了,只是还没等舒缓片刻,她又开始泛起愁来,因为她晓得,自己跟宇文泓之间势必要打上一场了。

这一场该怎么打?

她心中烦乱,没有个定数!

“老薄,记着你欠我的钱啊!”

虽看似讲得轻松,但是任菲却从荀轩的眼里看出了不一样的端倪,那份端倪起源于离开高擂的宇文泓。

“别别别,老荀你先别说这个,你跟老薄之间的赌约,你们私下自己扯去,依我看呐,咱就先唠唠这座高擂吧,好好的东西被你徒儿一枪给捅了个这般大的窟窿,你说这费用...”

得...

李金银这人啊...

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