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随着这一声的巨响,众人面前的这面山壁竟然随之打开了,就好似一扇紧闭的门,是被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量向左右拉扯,至此宇文泓这才明白了丁老方才所讲的那番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
“众弟子听我令,进!”
然而还没等宇文泓寻思什么,他便感觉有人猛地拽住了自己的手,还不等他反应,整个人就被拽着朝冢窟的方向冲了过去。
待彻底回过心神,这才看清楚身前的人。
是横芯...
只是当身旁的光迅速后退,直至眼前的黑暗顷刻间吞噬他的目光...
“小心左侧!”
横芯的警告就已经在宇文泓的耳边传来了。
急忙地伸出白枪,然后本能性地让自己的身子朝另一侧稍微地偏移了一寸,还未到他摸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只听到一声无比清脆的声响是从白枪的位置传来,而后又在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便在他的手腕处猛地出现,若不是他急忙让双手握紧白枪,想必这一轮的冲击力足以让他手中的枪跌落地上。
这只是刚刚开始,耳旁就已经不断地传来阵阵哀嚎了。
终于,当宇文泓的双眼适应了突如其来的黑暗,他这才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
难怪这里被称为冢窟...
难怪这里被叫做剑冢...
一眼望去全是剑,各式各样的剑,插在地上的,插在山岩上的,插在头顶的,以及插在那些没能闪躲过去的弟子身上的。
全是剑!
这些剑就好似有了灵魂一样,只见它们不需要人为地去操纵,就可以肆意地在半空之中快速游荡,其速度之快更是肉眼难以去捕捉,绝大多数的时候,他就只能听到一阵悦耳的剑鸣,往后宇文泓就能看到一柄剑就这么老老实实地插在了另一名倒霉弟子的身上了。
剑有多少?
宇文泓数不清楚,这不是因为那些剑飞来飞去的不好数,而是因为这一眼扫过去,当真是密密麻麻的,就好似这些剑本身就是冢窟的一部分一样。
“师姐,这...”
看着眼前这些密密麻麻来回穿梭的飞剑,听着耳畔不断传来的哀嚎声,宇文泓第一次发现,自己竟是如此的渺小,而眼前的这些飞剑所带给他的那份压力,宛若天地之威。
“稳定身心,断不敢分神!”
急忙地将一旁的宇文泓给拽到自己的怀里,可还没等横芯将话讲完,又一柄飞剑是直接穿透了宇文泓方才所站着的地方,不过还好她刚才将宇文泓给拽了过来,要不然自己的这位师弟铁定是躲不过方才的那一剑的。
角度当真是太刁钻了!
“我去,别说五个时辰了,我看坚持十息都难!”
这是宇文泓的心里话!
“别说话了,提高注意力!”
横芯就是横芯,身为师姐的她还是有这份定力的,不像宇文泓这般毛躁。
(啊...)
......
(救我...)
......
(娘...)
......
耳旁的呼喊声越来越多,有喊娘的,也有喊救命的,这也足以说明,冢窟这一关所给这群弟子带来的压力当真是空前绝后的,想必这些飞剑定能在这群弟子的心里埋下不小的阴影吧。
(叮)...
又是一声清脆的声响...
看着眼前不断朝着自己飞来的剑,洛蕊的眼中除了震惊,竟还有一丝的狂热,或许眼前的景象对于她来讲,不是挑战,更像是一种历练。
“师姐,这该怎么办啊!”
人与人不同,就如同剑与剑亦不同一样,最起码这会儿围靠在洛蕊身边的这名剑院弟子,他就没有洛蕊的这般笃定。
毕竟他也没有人家的那份本事!
而对于洛蕊来讲,她其实只需要考虑自己能不能在冢窟的历练中坚持五个时辰就好,但是她身为剑院的大师姐,她当真做不到让自己就这么眼瞅着看着同门师弟被这些飞剑串来刺去,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开始在她的心中萌芽。
(啊...)
......
(师姐救我...)
......
(小心躲...)
......
只是她思考得越久,就有越多的弟子失败,情急之下她也顾不了太多了。
“剑院弟子听我令,以我为中心,列阵!”
猛吸一口气后,然后让自己的声音贯彻全场,这便是洛蕊,是剑院的大师姐!
不过有一点洛蕊倒是提醒了在场的所有人,那就是抱团取暖。
眼下的飞剑对于弟子们的攻势是越来越猛烈了,这才刚进来没多久,怕是惨遭淘汰的弟子的数量就已经过百了,若照着这个速度下去,怕是不需要五个时辰,彼时还能坚持抵御飞剑攻势的人也没剩几个了吧。
于是乎,就有了这个怪象。
原本为之四散开的弟子竟在不知不觉中汇聚成三个组,即以洛蕊为核心的剑院一组,以荀熠为核心的武院一组,以及以路一鸣和王子辅为主的逍遥院一组。
至于横芯和宇文泓,此时也被迫地加入到逍遥院这一组列。
当然了,面对眼下的这些飞剑,三个组有三个组不同的处理办法。
洛蕊这组主张以剑阵破敌,虽仍有人员伤损,但是总体来讲还是能堪堪地抵御住飞剑的攻势。
荀熠这组就显得刚猛很多了,因为他这组人所选择的方式是跟其余两组人所选的方式截然不同,他这组人所选的方式是正面抵抗。
何为正面抵抗?
就是你出拳我也出拳,你出腿我也出腿,正面硬刚。
这倒也是武院的特性了,只是像他这般的鲁莽风格,让武院弟子的折损率也是三组之中最高的那一组。
至于路一鸣和王子辅这一组...
他们这一组主张借力打力,借由自身的身法为依托,是尽可能地将飞剑所带给弟子们的力道化去,以达到天地混元的目的,只可惜因弟子之间的实力存在着明显的差距,这也导致有的人可以借力打力,而绝大多数的人就只能任凭力道往身上砸去了。
总的来说,将四散的弟子重新整编,就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八百人...
......
七百人...
......
五百人...
......
在飞剑的攻势下,三组人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退去,尤其是武院这帮莽夫,此时一眼扫过去,其人数怕是连一百个都凑不齐了。
而彼时人数最多的,依旧是洛蕊的剑院,虽也有折损,但总体来看她们的折损率尚且还能控制得住。
待飞来的剑就快扎在脑门儿,只见一名体格魁梧的大汉竟徒手接住了飞剑,随之一声暴喝,便将此剑是硬生生地给掰碎了,这一手当真是惊呆了不远处的宇文泓。
(一声国骂)...
“阿熠,这咋搞呀,弟兄们快要顶不住了。”
背靠着荀熠,大汉不免大喝,看来即便是他也不敢小瞧眼前的飞剑。
“骞哥,我也没想到这些玩意儿竟然这么棘手,弟兄们这会儿还余下多少?”
同大汉一样,只见荀熠同样一脚便将刺向他的几柄飞剑给直接踹飞了出去,然后借着空挡紧忙地问起。
只不过这几柄被荀熠踹飞的剑,是好巧不巧地就朝着洛蕊的方向飞去,惹得剑院的人骂骂咧咧,就好似他故意的一样。
“看着还有八十几个吧,但再这么耗下去,那就不好说了。”
伸手阻挡,将面前的飞剑再度挡下,大汉的情绪逐渐失控。
他双眼通红,他青筋暴涨!
“叫弟兄们跟紧点儿,咱们朝路一鸣那边撤!”
让荀熠去寻求洛蕊的帮助,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在剑冢但凡生活了几年的弟子谁不清楚剑院跟武院的矛盾,再别说这几年洛蕊跟荀熠之间的明争暗斗了,一位是剑院的未来希望,一位的武院的天才少年。
可对于这会儿的荀熠来讲,让他带着武院余下的这些弟兄们去做无谓的抵抗,这显然是极不合理的,也是极不负责任的,所以他必须要给自己的弟兄们一个合理的交代才行。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让他带着弟兄们去找洛蕊的庇护,这很明显是一个走不通的路子,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的这群弟兄了,怕是这群弟子宁可全员报销,怕也不会让剑院落了这个口舌的,而且再说了,他自己也拉不下这个脸面。
那么对于荀熠来讲,眼下唯一的可能就只剩下路一鸣和王子辅这波人了。
最起码武院跟逍遥院并没有那般大的冲突和矛盾。
再者说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如今在这年轻一辈里,就属洛蕊的名气最大了,对于洛蕊这样耀眼的人,人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荀熠坚信一点,那就是他对于洛蕊的不爽,铁定在路一鸣和王子辅的身上都会为之显现的,只不过后者不愿意直面这份嫉妒,而他则愿意坦荡接受罢了。
而且他也坚信路一鸣和王子辅会接受自己,因为他可以成为俩人肃清剑院道路上的一柄利刃,这才是他下定决心的核心所在。
只是此刻的荀熠尚不清楚,宇文泓这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所以,经过了短暂的思考,荀熠决定带着自己余下的弟兄去奔赴逍遥院,随着他一声怒吼,整个队伍就开始朝着逍遥院所在的地方缓慢挪去。
至于洛蕊...
当她发现武院竟朝着逍遥院所在的方向不断偏移,而后者竟没有对此反抗,她这才明白,武院的荀熠已经准备要联合逍遥院的路一鸣、王子辅等人要对付自己了。
这下...
变得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