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彤想要安静地等待自家哥哥,所以她才会对杨猛的这般轻薄行径不加制止,而杨猛也有他心里想要的,所以他任凭小丫头对自己撒着气,因为他知道,这些都是他欠下的。
可总有些不长眼的人,试图想要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又一声国骂)...
只是这一次的骂骂咧咧不再出自小丫头跟杨猛的口中,而是出自趴在地上捂着肚子的人了。
“杨猛,你他娘的有病啊!”
待对方稍加的能站起身来,没等拳头过来,就先听到了这一声的谩骂。
杨猛是何许人?
那可是一根筋儿的主,是一个一旦认定了事就会把事做绝的人,眼下他既然认定了宇文彤,认定了自己这个欲要赎罪的身份,他又岂会让别人再辱没了小丫头呢?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便死死地钳住小丫头的两条小腿,一个侧身便成功地躲开了这一击。
“坐稳咯!”
随着这一声的暴喝,便看到他是又一记飞踢踹出,只不过对方对此也有所防范,是将杨猛的这一击给刚巧挡下了。
“杨猛,你真准备为了这个臭娘们儿跟我翻脸?”
其实对于这名弟子来讲,他刚才能挡下杨猛的这一击已实属幸运了,毕竟他对于杨猛的实力还是比较了解的,他也很清楚自己跟杨猛的实力已经出现了较大的差距,所以此刻的他并没有急于出手还击,只因他还企图通过谈判的方式让眼下的这个矛盾得以化解。
只是杨猛并不打算跟这家伙再谈什么!
“你若再辱一句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便是杨猛的态度!
“你...”
听着杨猛的回呛,这名弟子是半天就蹦出个你字出来。
“还不快滚!”
也不知怎的,小丫头这一刻竟从杨猛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的安全感,这样的感觉竟让她有些沉醉,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异样感觉,不过对于杨猛这会儿的表现,倒还蛮中她意的。
这个坏家伙...
这会儿倒没有平时的那般让人讨厌了...
不经意地微笑,便已表明了小丫头的态度了。
“嘘...”
低身俯下去,然后在杨猛的耳边轻声说着:
“小点儿声,你看别人看咱俩的眼神...”
只是宇文彤的这一声呢喃,是听得杨猛虎躯一震,鸡皮疙瘩更是一瞬间爬满了他的后背跟脊梁,竟让他这么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愣是大白天里打个激灵。
一瞬间,这个坏家伙的脸竟红成了猴子屁股了。
“哎,你别乱晃啊,差点儿摔了...”
杨猛的这一激灵,倒是吓了宇文彤一跳,不过好在小丫头及时地抱住了杨猛的大脑袋,这才让自己稳定了身形,只不过她这一抱竟让身下的杨猛有些腿脚发软。
“你的脸怎么温度这么烫啊?”
心存疑虑,便开口询问,这般看来,杨猛更宇文彤在这一点上倒很是相似。
都是心直口快的人啊。
“啊...这个...你...哎呀...额...”
支支吾吾的,杨猛是半天都没想好自己想说什么,这会儿的他就跟个木头一样,就只会老老实实地拽着小丫头的两个脚脖子,一脸的惊慌失措。
“杨猛,别把小爷当空气了!”
只是这份短暂的暧昧即刻间就被某些不长眼的人给冲没了,还没等脸上的红晕消散,杨猛的大脚就已经将冲到面前的讨厌鬼给踹翻在地上了。
“你这厮,怎这般的欠呀!”
一脚不够解气,那便再来一脚!
直至地上趴着的人就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至此所有的人都已看明白了,想要跟这个莽夫去讲道理,那八成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哎哎哎,我说够了啊,你再这么踹要出人命了,到时候出了问题我可不跟着你背黑锅!”
一看杨猛踹得起劲,一看他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吓得宇文彤急忙出言劝说,毕竟现在是内选的时候,她当真不希望自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给酿院惹事,毕竟她哥还代表酿院参加内选呢。
虽说小丫头本身并不怕惹事!
“好嘞好嘞,这就停。”
虽说嘴巴喊停了,可杨猛的身体还是没忍住的多踹了几脚出去,或许对于他来讲,这多出去的几脚也不解恨!
毕竟那段悸动,可是青春呀!
“你今儿个挺奇怪的啊...”
坐在杨猛的肩头,小丫头眼珠子一提溜,竟鬼使神差地问了起来,只是当这话刚一说出口,她就有些后悔,因为她也搞不懂自己为啥要问这么一句话来。
“啊?”
一时间,杨猛的大脑有些转不过弯儿。
“没有吧,还不是跟平时里一个样...”
甚至于说起这话来,都显得有些结巴。
“哎呀算了算了,烦死了,你就当我没问过。”
说罢,小丫头便彻底不理杨猛了,是仰着个脑袋卖力地朝着正前方的方向望去。
当然了,这说与不说的对于杨猛来讲都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只要小丫头还在他的肩上扛着,他就无怨无悔了。
因为他所在意的,是心跳的声响!
一声接着一声,竟是那般的响亮。
青春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在不经意之间出现,又在不经意之间消失,它总会撩动寂静的心,让这颗心开始为之跳动起来,跳得那般用力,跳得那般欢快。
以至于时间都变得悄无声息,变得不再重要。
享受当下,享受眼前,享受青春带来的这份躁动,只此就好!
虽说杨猛并不清楚,为什么这会儿他的心跳会跳得如此之快,他的脸色会这般涨红,他的脖颈又这般发烫,但是他却明白一点,这会儿的他很是快乐,这种快乐是他从未遇到过的感受。
或许这会儿的他就只想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让自己变成一张凳子。
冢窟...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宇文泓当真一个头两个大,他根本就不敢想,接下来自己到底该如何做才能确保他顺利闯过第一关的试炼,这份压力不是源于面前的这座冢窟,而是源于眼前这数不清的人头。
“紧张吗?”
忽然,就在宇文泓束手无策的时候,一双手是安静地握住了他的手,手是这般的冰凉,与他灼热的掌心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横芯...
“不用这么紧张的,你瞧瞧你,一手心的汗...”
横芯的语速依旧很慢,可对于宇文泓来讲,她的话就好似充满了魔力一样,竟能很快地消除小师弟心中的那份急躁跟紧张,这不得不说,她这位师姐可当真是厉害呀。
“人都有个第一次的,眼前这么多人,说不紧张那都是扯犊子的话。”
面对自己的这位师姐,宇文泓倒没怎么隐瞒,或许他也不想对她有所隐瞒吧。
“瞧你说的,哪有这么严重,没事的,有师姐在,大可不必紧张。”
说罢,宇文泓便看到横芯是从自己的衣兜内掏出了一块儿绣着冬梅的手帕,然后安静地将手帕塞到了他的手中。
“这是...”
有些诧异,更有些感动。
“擦擦汗吧,不过记得回头给我洗干净啊,我可是有洁癖的。”
说罢,便看到横芯是将目光从宇文泓的身上挪到了面前的冢窟。
至于宇文泓,则用力地攥紧拳头,将手中的手帕给用力攥住,双眼顿时变得无比坚定起来。
冢窟...
剑冢最大的秘密!
相传在几百年前,那时候还没有剑冢这个门派,当时正值天下战乱,各路人马纷纷高举义旗,试要将腐朽不堪的旧朝斩落阳光之下,而在此之中有这么一支队伍,他们骁勇善战,他们抚恤民心,他们宁可让自己的士兵挨饿,也决不允许自己帐下的将士们去索取老百姓一分一毫的东西,就是这么一支铁与血打造的队伍,是赢得了天下人的心。
而那时就有这么一个家伙,是义无反顾地投入于这支队伍中去了。
几十年的征战,让曾经意气风发的小伙子也熬成了不修边幅的糟汉子了,可不管他外形如何邋遢,他那颗赤诚的心仍在胸腔跳动,他拒绝了新朝所给予他的高官爵位,就如最初的自己,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去,不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去向。
直至又过了几年,在北梁的松川,这才有人发现了他的行踪,只不过这时的他早已跟几年前的他大不相同了,只因这时在他的脸上,能够看到久违的笑容了。
他便是剑冢的开山立派之人!
据说老祖宗之所以会选择松川这个地方开山立派,就是因为他看中了冢窟,他认为冢窟才是自己能够开山立派的核心之所在,所以他这才给自己的门派起了剑冢这个名字。
一剑破天道,一剑入冢窟!
便是这个道理。
现在,亘古的历史就在眼前,就在脚下!
“冢窟的开启时间为三天,三天一过窟门便会关闭,直至四年后再度开启,所以尔等需留意的是,切勿要在冢窟内过多停留,尔等只需在里面待够五个时辰即可,时辰一到立马出来,任何人不得有丝毫的迟疑,都听明白了吗?”
这喊话的老头...
“他是?”
轻轻地拽了拽横芯的衣角,宇文泓轻声问到。
“这人就是十剑道的丁志义丁老!”
没有看向宇文泓,但是横芯的话已经回答了他。
哦...
这个小老头就是丁志义啊...
他的个子可真是有够低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