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姬箐看到地上的血迹以及周围树上的虎毛后,同样也皱起了眉头,
王禅也上前开始观察起了地上所留下的痕迹,
转瞬之间就有一副画面出现在王禅眼前,
“王公子,有什么发现吗?”
姬箐也是注意到王禅紧皱的眉头,当即上前询问情况,
“看着像是两只猛兽打斗留下的痕迹,
一只是大虫,另一只是身体上自带尖角的猛兽,可能是犀牛,也可能是野猪,
这只猛兽突然袭击了大虫,尖角刺进了大虫的身体,所以这里有大滩血迹,
大虫吃痛躲闪,不想身体撞到了树上,树上有虎毛,
这里还有一道血迹,旁边有另种脚印,一只是梅花印,另一只就是猛兽足迹了,
看来猛兽在追击大虫,也不知道此时的结果如何了?”
听完王禅的分析,姬箐也觉得在理,便看向姬堤,
“你刚刚遇到大虫时,那只大虫什么状态?”
“跑得太快了,只有一道残影,身后另有一道身影,应该就是那只猛兽了。”
“那这件事就不好说了,一只受伤的大虫就已经够我们喝一壶了,
更别说可以跟大虫打起来的猛兽了!”
姬箐此时打起了退堂鼓,因为完全不清楚形势,贸然进攻只会徒增损失,
“姬箐叔,这就不打了?
如果那只大虫是被偷袭受伤的,那个猛兽一定是个行动不便的大型猛兽,
即使无法猎杀,我们也可以全身而退的!”
“你那只青棕马都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如何能全身而退?”
王禅急忙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大虫虽然跑的快,但应该没有青棕马快,
“当时我并没有驾马,只是稍微看到了身影,
而且距离非常远,所以无法看到身后的猛兽,
只要我驾马,绝对可以追上的!”
“你又怎知那只猛兽一定是偷袭打伤的大虫,若是全力拼杀打伤的大虫,
我们过去就是给它加餐的!”
姬箐也急忙询问,毕竟姬堤也不是傻子,为何此时竟然如此决绝,
“如果是两兽全力拼杀所造成大虫受伤,那这只猛兽为何会追不上受伤的大虫呢?”
姬堤的一番话,让得众人都无法反驳,突然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此时的士卒中,大部分人觉得应该去猎杀大虫,毕竟这种机会开始千载难逢。
姬箐只是稍加思考,便决定干这一票,
若是犹豫的时间太多了,那跟放弃就没有什么两样了,
最后,在姬箐的招呼下,几十匹马开始沿着树林里的缝隙飞奔,
此时众人才明白过来,为何姬堤不在这里骑马了,
着实是骑不动,每隔几步就有一棵树,在这里就是折腾精力,
就在众人追的快要放弃时,一道猛兽身影站在一块巨石上,
身下有一个黑色的身影,旁边淌出来的血,看来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猛兽原本就是在巨石上休息,警觉四周,已经注意到王禅一行人了,
但受伤的身体,这只猛兽已经跑不了了,
随着距离逐渐拉进,王禅才看清猛兽的样貌,
巨石上是一只大虫,原本应该光亮的毛发已经被血染黑,乱成一团,
腹部有两道极其狰狞的血洞,已经被大虫舔的不再淌血,
巨石下的灰色身影就是一只野猪,怪不得会被大虫反杀,
这只野猪真以为自己偷袭成功就可以杀掉这只大虫。
大虫明显已经没有了力气继续奔逃,此时只能漠然地盯着一众人,
在这只森林之王眼里,那种王者自带的气势,依旧让得坐下的战马大口喘息,
而王禅坐下的枣红马也如同众马一般,王禅稳了好几步,才保证战马不后退,
而唯一可以正视大虫的只有姬堤坐下的青棕马,眼睛里同样透出桀骜不驯,
似是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
而一众人看到大虫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顿时欣喜起来,
今天不止可以收获一只大虫,还白送一只野猪,
“姬堤,你一会和我一起上前吸引注意力,如果有出手机会,
也可以直接射箭,但一定注意,保持距离,
芊童(三石弓),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其余人若是有机会,也可射杀,不用围困,不用追击,
它一条大虫的命可抵不上我大周勇士的命。”
在听得姬箐的吩咐后,众人顿时散开,各自寻找自己的位置,
王禅只能猫在漆于旁边,这时候可不能冲上去当大头,
对方开始一只货真价实的大虫,随便一个扑击就可以要了自己的命。
就在王禅靠过去时,这才发现,漆于手里的弓竟然也是一柄三石弓,
一石弓和二石弓王禅都见过,但漆于手里拿的比前者都要好,
至少就这个样子,王禅都感觉自己拉不动,
漆于同样给自己的弓上了一支箭,看来对这只大虫有想法,
但这要是射到友军,那可能连胸膛都会贯穿吧!
王禅为了防止这个事件发生,急忙上前搭讪,
“兄弟,你这个弓是三石弓?”
“是!”
“能让我用用吗?我只玩过两石弓和一石弓,真是没见过这个!”
“弓是用来杀生的,不是玩的!”
这个年轻人没了前几天的那种无奈,转而是一种凌厉的气势,
周围的杀气就连王禅都有点不舒服了,但王禅依旧搞不懂,
‘这个年轻人不是友军杀手吗?怎么姬箐还带着,再看好也不能这样吧!’
就在王禅好在疑惑时,姬箐的猎大虫已经展开了,
随着姬箐姬堤两人的飞奔上前,大虫已经被惹怒了,
但身上传来的剧痛,只能让其警惕地看着两人,
为了吸引注意力,姬堤当即搭弓上箭,一箭射出,
也不知道是虎皮太厚了,还是姬堤的箭矢太钝了,
竟然都没有破掉老虎的防,而大虫这次是彻底生气了,
顿时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急速跳下巨石,一跃而起,飞向姬堤,
姬堤只能驾着青棕马躲闪,好在青棕马极其灵性,
利用起步速度,便躲过了猛虎的扑击,但也是有惊无险,那虎爪只距离马屁股几寸,
就在老虎与姬堤都愣神的一刻,一道离弦之声响起,这道声音一听就是三石弓的,
待众人反应过来,发现这支箭矢偏的有点严重,
竟然射中了那块巨石,而紧接着又是一支箭,这一箭正中大虫的头部,
一声怒吼传来,震得旁边的树木都在震颤,随着众人一拥而上,
十几只箭矢射到了大虫的身上,才结果了大虫的生命,
射到巨石上的那一支箭矢并不是出自芊童手里,而是来自漆于手中,
此时的漆于已经在王禅撞击下,正在稳定坐下的马匹,
而王禅为何要在漆于射箭时阻止,以王禅的角度分析,
这一箭压根就不是瞄着大虫去的,反倒是向着姬堤射过去的,
王禅不敢赌自己的问题,为了防止这种事的发生,只能出此下策,
等众人将大虫和野猪的尸体完全装载后,便开始追究起第一支箭矢的来历,
众人发现箭矢来自漆于,但漆于竟然开始狡辩,将责任推到了王禅身上,
“我刚刚那一箭原本可以射中大虫的,但王公子突然撞向了我,
才导致我那一箭射偏!”
众人都是一阵声讨,
“就凭你那箭术,怕是奔着姬箐司马姬堤公子去的吧!”
而王禅可以敏锐地捕捉到漆于身上的那一丝心虚,
漆于也是低下了头,在众人提到是射向姬箐时,抬头看了姬箐一眼,
便被姬箐瞪了回去,这些自然都落到了王禅眼中,
王禅只当是一个将军对于自己看好的人的失望,便没有过多追究,
“怪我,我刚刚的马受惊了,好在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王公子不用自责,就是给他射,他也射不中的!”
一些士卒连忙安慰起王禅,顺带羞辱一下漆于,
而王禅总觉得漆于这个人不简单,这种嘲讽下,竟然没有丝毫情绪变化,
以王禅的识人之术,再加上离漆于比较近,
这些情绪表情变化,王禅看的清清楚楚,
只有在被姬箐瞪了一眼后,有一点惊惧,便再也没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