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再富,也比不上你这个大周公子富呀!”
王禅感慨了一句,玉棕的价值,远超布币的价值,甚至在金子以上,
怪不得这个胖子如此爽快的就答应了。
那个小村子与丹阳城的距离还是相当远的,
胖子自然没有在丹阳城任职,只不过是周边一个府城级的城池的田部史(征收租税的官吏),
一个府城级的城池,大概只有三大亩地的住房区,几百户人家,人数很难超过两千人,
周边的这些附属村子都不能算在城市规模,只是顺带征收一下税而已,
而丹阳城自然是一个厅域级的城池,三百大亩住房区,
一万户以上,差不多得有四五万人了,每个城池都有县令,
别看官名是一样的,这之间的差距只有当事人能体会到。
而至于这个胖子非要把王禅二人带到丹阳城,估计就是想要把那个玉棕折现吧!
这件事其实也算作一个大功了,若是姬堤顺带提一嘴这个小官吏,说不定还会高升。
楚军什长刚刚追上,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由简易围墙围起来的城池,
这个城池应该就是熊梓所在的县,城门上,大写这一个楚字‘厢’
看来,这个地方叫厢县,
此时的厢县正门口,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官府的中年人弯腰站着,
身后同样有几名楚军,城墙上也有几名手持弓箭的楚军,
如同一尊尊雕塑一样,就这样盯着王禅众人,
“县令,此人就是传令的周国公子,公子堤。”
早在众人到达厢县之前,熊梓便已经下了马车,就这段路,走的也是呼哧带喘,
对着景元拱手到,介绍起了姬堤,
而此时的姬堤也上前迎了上去,同样做了个拱手礼,
景元急忙回礼道,
“既然是我大周公子,来我楚国地界,理应接受最高级别的待遇!”
此时的王禅有点不理解了,慢慢没有看到有楚军离开,
但消息竟然比人先到,难道是有什么传令方式?
“来了都是客,那今天周公子来的第一宴就由我来负责了,
酒宴已经准备好了,我楚国地界上的食物一只比不上中原地界的,
希望一直生活在大周的公子,不会嫌弃!”
景元开口就是老狐狸,把一切安排的明明白白,
都不容姬堤拒绝,已经开始招呼众人进城。
从一个小型木质城门后,便是一种南方特有的房子建构,
目的主要是为了防止积水,毕竟楚国的雨季太长了,与上庸城的居民房差不多,
但明显没有上庸城房子大,多为一小户人家的房子,
五六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居民大多都是农民和布工,
没有固定的商业街道,没走几家,就能碰到一家粮食贩子,
正在吆喝着,王禅简易看了一眼,多为稻米,也有一些小米和粟米,
菽(大豆)也不少,简单晒干,或者炒熟后,当做熟食来卖
基本没有贩卖肉食的,确实,在上庸城里也没有几家肉食店铺,
买布匹的也不少,都是绢布,可以直接用粮食来换,这个倒是很好,
随着越来越靠近城池中心,一些居民的娱乐活动渐渐出现,
王禅一路上,看到了一个蹴鞠场,一众人围着,看着两队踢蹴鞠,
一声声‘好’,让王禅两人也是倍感亲切,
不时有一些乐曲声传出,此时的居民都非常喜欢吹竽,鼓瑟,弹琴,
几种乐器一起合奏,声音非常优美,
王禅和姬堤都是一两年没有见过这个阵仗的,终于是感受到了一点人情味。
四人只走了一会,便来到了一个府衙前面,应该就是景元的家了,
此时由于房子的紧缺性,景元的家就是厢县的县衙。
“大周公子光临我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呀!,
公子快请!”
景元招呼着仆人打开了大门,将姬堤迎了进去,
但仆人却把王禅拦住了,姬堤连忙去叫王禅,
“一个伴读书童,就没必要参加宴会了吧!”
景元微笑地看着姬堤,
“笑话,你以为他只是一个简单的伴读书童?
能当我姬堤的书童,难道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可是我大周大宰的二儿子,由于不是嫡长子,便派给我伴读,
姓姬,氏王,名禅!”
姬堤就这样冷漠的说出了王禅的‘身份’,唬的两人都愣住了,
大宰,相当于楚国的令尹,其二儿子的身份,也是远远超过景元的。
景元也没了办法,只能把王禅也迎了进去。
景元的县衙,就是四个面朝的房间,地上的砖石倒是整齐,
门正对的房间,里面有几个矮桌子,上面有一些熟食和饮品,
景元让姬堤上座,自己与王禅相对而坐,
在这些人眼里,周礼早已是可以忽略的存在,但真让他们面对周公子,
依旧要表现自己的周礼,也算是展示自己了,毕竟对方的身份放在那里。
王禅仔细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熟食,
一碗稻米,看来是炒熟的,另有一个野菜羹,似是冬葵和鱼肉羹,
应该是用楚国地界特有的花椒去的腥味,
鱼肉不知道是哪种鱼,但很鲜,闻着很香,另有一碟炙肉,
王禅一时分不清是什么肉,还得吃了才能知道,
虽说是酒宴,但饮品只有甜浆(加了蜂蜜的米汁),
像这种小城池,自然是拿不出酒这种高端饮品的,
餐具是一副箸,一柄叉子,一柄勺子。
“周公子莫怪,实在是地界偏远,
只能拿这种东西招待公子了,公子也许久没吃饭了吧!
那就公子先请吧!”
景元示意姬堤先进食,以姬堤的身份,这也却是需要如此的。
姬堤拿起筷箸,一时不知道先吃什么了,便先夹起一片炙肉,
放进了嘴里,似是感受到了花椒的辛辣味,急忙用甜浆运了一口,
王禅看到姬堤的失态,也皱了一下眉头,景元倒是没有表情,
若是笑了,就算是公然嘲笑周礼,在大场合,是要砍头的。
“元县令,不知这肉是何种家畜,如何制得?好生辛辣!”
姬堤在感觉嘴里的麻味过去后,急忙询问景元,
“这是狗肉,先用盐和椒腌制几天,炙烤便可食用,
却是有些辛辣,但吃的习惯后,便只剩肉香味了。”
景元微微一笑,拱手回应,
“公子,何不尝尝手边的鲢鱼羹,很是鲜甜!”
姬堤听了景元的话,便端起了装鱼羹的陶碗,王禅也顺势端了起来,
喝了一口,先是鲢鱼的腥味,但转而就是冬葵带着鱼鲜入了嘴,
再配上花椒的麻辣,甚是符合王禅的口感,便多喝了一口,
而姬堤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吃过鱼,
要说上次王禅给的那鱼,也是是在饿的受不了才吃下去的,
这次品尝鱼汤,那腥味着实让姬堤难受,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咽下去的鱼汤,
花椒只能压住一小部分的鱼腥味,整体连盐都没放,
粗盐的加入,只会带走鲜味,所以楚人很少吃鱼时放盐。
最后,这场酒宴,在姬堤一口肉,一口甜浆下过去了,
这位周公子连树叶都能吃下去,但就是吃不下去鱼,
怪不得中原地区瞧不起我楚国吃鱼文化,这个思想是如此根深蒂固。
可能在他们眼里,鱼确实是个难以下咽的食物。
最后,在景元给两人安排住所后,
王禅两人便离开了景元府衙,在厢县逛了起来,
“你们楚国的鱼,真是...哎!一言难尽啊!,
你身上有圜钱吗?给我买点炒稻米,
还是有点饿呀!”
姬堤一边摸着肚子,一边盯着王禅身上,希望从对方身上‘看’出圜钱!
两人的衣服已经在景元府衙换了,虽然不是很合身,但最起码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