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上庸之战,就是连合思想的最好体现。”
一个青年看着下面几乎睡着的几人,连忙跺了跺脚,
眼见依旧没有人理会,当即转头求助自己的老师,
而此时的亢仓子也躺在一个摇椅上,昏昏欲睡。
“老师!!”
青年一声大喝,吓得亢仓子差点从摇椅上摔下来。
底下的几人也终于是醒了过来,一脸没睡够的样子,眨巴着眼睛,盯着青年,
终于有一人忍不住了,提出疑问,
“王禅,不是讲你出生的故事吗?怎么又扯到你的连合思想上了?”
亢仓子也是一脸微笑地看着王禅,似是相同的疑问。
“马上就到了,大家先别急!”
亢仓子也是注意到王禅的焦急,连忙帮王禅稳住局面,
“大家再等一会,等王禅讲完连合思想后,大家说不定就能等着看到王禅的出生了?”
一句话,惹得一阵大笑,震得这个位于云雾山上的小茅屋差点塌掉。
王禅并未理会,只得讲起了后面的事...
韩魏联军围住丹阳城数日,眼看叶城的守军马上支援到了,
迟迟等不到秦军支援的韩魏联军只得撤退,
这次丹阳城围城期间,魏军尝试过攻城,以牺牲几千人告终,
原本几乎一蹴而就的战事,因为秦君的犹豫,
最后以六国联军大败结束,此事也为现如今的秦魏之战,埋下伏笔,
这次的联合攻楚在楚军坚守昭关城三个月后,彻底结束,
秦军撤退后,上庸城再次回到了楚军的手中,
戊辰年(公元前413年),戌月二十,
王林终于带着走走停停的难民队伍回到了千疮百孔的上庸城,
上次毁坏堤坝后,错过了旱季,今年是再也没有机会修好了,
所有的难民只能挤到了王家沟,
好在景昧眼见楚国之难已解,带着七千楚军离开了,
要不然,真没有这么多粮食够吃,
但刚回到家的王林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自己视为瑰宝的女儿竟然挺着个大肚子,在三个仆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出来迎接自己,
王林就指着自己的女儿可以嫁个王宫贵族,自己可以摆脱商贾之路,
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地从郢都赶回来,只找到一个少妇,还是没人要的带娃寡妇,
这说出去,没有哪个王族会要,甚至于就连平民子弟都不会接受,
王林就这样,没有搭理自己的亲生女儿,径直绕了过去,
生怕被周围人注意到,自己养了个未婚先孕的贱货。
在所有人都回到王家大院时,
王林命令将院子的所有门全部关上,要执行家法,
上来就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根棒子,对着王婵就是一棍子,
王婵一直以为眼前的依旧是那个‘慈眉善目’的父亲,
但此时的王林就像一个恶鬼,让王婵如此的陌生,
“还有你们三个,我说了可以胖个几斤肉,你们给我整出来一个孩子,
胖是胖了,但就是...”
气不打一处来的王林,上去又是一棍子,
但就是因为携带着气,没有注意到王婵的位置,这一棍子径直打到了王婵的肚子上。
王婵下体开始流出鲜血,一层冷汗溢出,
开始了痛苦的呻吟,而王林竟然不管不顾,
并且吩咐着下人,暗中把王婵丢到云雾山上,
“死远点,别污了我王家族地。”
被丢弃在王婵在三个仆人的照顾下,忍受着剧痛,
几度晕厥,但求生的**,让这位单亲妈妈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一声大吼,“王婵”
王婵最后一丝想法,她不知道该喊谁,是那个恶毒的父亲,还是那个早已不见踪影的唔戏。
一个孩子降生在云雾山良谷,这个孩子似乎对‘王婵’这个名字留下了深刻印象。
三个仆人在确信王婵已经死了后,便抱着孩子回到了王家,
将孩子交给了王林“虽然是个孽种,但好歹是个男孩!”
第二天,王林便对外宣称,
王家小姐王婵昨晚害病死了。
王家沟的众人都知道王婵怀孕的事,但碍于王林的宗族势力,没有人说什么,
但作为民兵百夫长的唔戏,也就是孩子的父亲,
自然不会相信王林的一面之词,当晚就溜进了王婵的院子,
等待唔戏的只有几十个人的围攻,
王林这一招的目的,就是为了骗出唔戏,
王林已经从众人口中打听出孩子的亲生父亲就是唔戏,但唔戏是百夫长,
也不好直接动手,当面说孩子的事,说不定对方还抓住话柄,让得对方可以公然要回孩子,
只有这样,给唔戏安排一个偷取别人家孩子的罪名,
足以将唔戏‘就地正法’。
就在唔戏死的第二天,一个消息传了出来,
百夫长唔戏夜里偷偷进入王家大小姐的闺房,私自抢走孩子,
并且将害病的王婵杀害,意欲抢走孩子,
已经被王林带队诛杀了。
孩子也顺理成章的出现在了王家。
此时的良谷上,几千难民在王林以及工匠的指挥下,
将山上的积水引进了汉水,
从此开始,整个良谷不再蓄水。
而王林对外宣称,自家孩子就是在良谷周围找到的,
这个孩子就像一颗稻谷一样,吸干了洪水,
王家沟众人在受到王林的好处后,选择相信这件极其荒唐的事。
良谷已经不再蓄水了,自然不配叫良谷这个名字,
‘天有神,地有坻,人有鬼’
鬼就是鬼魂,这个良谷已经造成了几千楚军的死亡,恐怕已是鬼魂缠绕,
所以,王家沟的民众给这个地方,起名为“鬼谷岭”。
...
“所以你就是那个孩子?”
底下有人出言打断了王禅的介绍,
“那你为何跟你妈一个名字呢?”
王禅也是一脸问号,自己刚刚将战争这么生动的事件,你们都能睡着,
现在自己一个名字问题,竟然都有人出言打断。
“后面的由我来讲吧!”
此时的亢仓子已经从摇椅上站了起来,一脸严肃地望着众人,
原本七歪八倒的几人正襟危坐地看着老师。
...
王林给那个孩子起名为“王诩”,希望把那个少年培养成一个跟自己一样的商人,
但给这个孩子讲书三年,孩子竟然一个字都不会说,
从始至终,只会两个字,‘王婵’。
请了很多名医也没有办法,只得作罢,
最后,王林找到了在上庸城讲书的亢仓子,希望对方想个办法,
而亢仓子也知道前因后果,于是欺骗王林,
这个孩子已经散气了,应该是当年养胎时受到过什么伤害,
王林自知理亏,于是把孩子遗弃在上庸城郊,让其自生自灭,
亢仓子见其不忍,便将孩子收在麾下,
给孩子起名为‘王禅’,也是为了避讳其母亲的名字,
这个孩子便一直跟随在亢仓子身边,学习道家思想和兵法,
“这就是你们的师兄‘王禅’的故事。”
亢仓子一脸回味的意思,
人一旦老了,聊起当年的事,都是如此的喋喋不休。
“但这个孩子最让我不省心的地方,就是喜欢学习兵法
相反我正统道家思想确是一窍不通!着实让我头大呀!”
王婵似是被戳中痛处,急忙转移话题,
“今天的讲解就到这里了,各位请回吧!”
底下听讲的几人都是上庸城一些平民家孩子,大多都只有十一二岁。
一有闲时间,就会来云雾山上这个小茅屋里,听听故事,跟着一起朗诵道德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