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一个黑衣匕首军倒下后,似乎是开启了连锁反应,
大概一刻钟,所有的匕首士兵被楚军解决了,
楚国的大刀步兵也损伤了十几人,
崖下依旧有冲上来的难民,楚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统统杀掉,
而反观崖底,任载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一群不知何去何从的难民,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任载已经跑了!”
所有的难民开始一拥而散,空留下一地的尸体,以及有几人还在挣扎,
“把所有的尸体丢到汉水里,这一次之后,估计就不会再有民变了。”
景恩一边吩咐着。一边开始研究其已经死掉的匕首军,
在划开一个精壮汉子的衣服后,一个字出现在景恩的眼中,
这是一个当年庸国所使用的文字,
景恩虽然是个纨绔公子,但毕竟也是大姓嫡系,从小就是看书,看兵法过来的,
来上庸城之前,景恩的父亲也给景恩说过当年庸国的事情,
并且给了景恩一些相关的书简,虽然只是粗略看了一遍,但这个字还是模糊中认得,
“‘兵’还是‘军’?”
景恩左思右想,都开始挠起了头,但好像‘兵’和‘军’不是一个意思吗?
“对了,对方的统领是一个叫任载的人,把一切和这人有关的,全部抓住。”
...
而让任载焦急等待的唔戏,此时已经彻底放弃了,
“谁织的粗麻布袋?怎么点不着?”
唔戏总算是想起来,这个点不着还可以找其他的可燃物,
当即出了粮仓,可让唔戏没想到的是,此时的民变已经被镇压了,
听着已经停止的打斗声,唔戏不知该何去何从,
回去吧,不知道此时的任载死没死,万一被逮住,肯定要被分尸的,
继续留下来吧,万一被发现了,死的会不会更惨?
‘要不投诚吧!我把粮仓的位置告诉景恩,然后反咬任载一口,戴罪立功,
我靠,果然还得是我,聪明绝顶,早应该这么干了!’
...
“还有粮仓?在哪里?”
此时的唔戏已经找到了景恩,并且把开始添油加醋地告任载的状。
“就在王家院子里,是王家储藏起来过冬的,
我从任载那个老贼那里得知的,他用什么庸国后裔,来煽动群众的情绪,
然后反咬楚国一口,我可是一个坚定的爱国人士,自然不愿意跟着这个老贼造反,
对了,我听说,三重堤坝的毁坏也跟这些人有关,
他们潜入吉家的队伍,伺机破坏了堤坝,这才引发了洪灾。”
景恩是个聪明人,对于外人的话,一般只相信一半,
虽然唔戏所言跟今日的情况基本符合,但唔戏充当什么角色,景恩依旧保持怀疑态度。
“这样吧!你先带我们看看粮仓。”
景恩吩咐唔戏在前面带路,
...
“这个商贾老狐狸,果然留了一手!”
景恩虽然是在郢都见过大世面的,但此时也被王林屯的粮食震惊到了,
就这些粮食,足够一两千人度过这个冬天的了,
虽然知道商贾之道很赚钱,但也不至于到这个程度吧!
“全部收编,
对了,唔戏,你就编入我们民兵队吧!这个冬天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景恩一边吩咐手下搬粮食,一边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唔戏加入了民兵队。
景恩是想把唔戏控制在身边,这样出现特殊情况也能应对。
唔戏虽然心里有鬼,但所有的脏水已经泼到任载身上,
唔戏就是明显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进入队伍,可以自己选择护卫的地方吗?”
“这个,以往肯定是不行的,但这次看在你立了这么大功的份上,给你破一次例,
你说个地方,我尽量满足。”景恩竟然同意了。
“我看王婵小姐的院落就需要重点保护,我一个没经过训练的人都能随意翻进去,
需要专人进行看护,我可以负责后面这出悬崖,顺带着看守王家小姐的院落。”
唔戏当即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看上王家小姐了?”景恩一脸坏笑地看着唔戏,
在那个年代,商贾之人的地位是极其低下的,
其中就属秦国最严重,商贾之人的地位甚至比农民的地位低,只比仆人高一点,
但楚国这边也有这种情况,例如,就算王家小姐再漂亮,景恩都不会看上,
景恩是正统的楚国大氏贵族,虽然可以纳妾,但正娶的妻子一定得门当户对。
“这个倒是没有!!?”
唔戏只得匆忙解释...
在众人将粮仓搬空后,唔戏才终于从口袋里取出来‘八角枫’。
昨晚没有光线,手中的八角枫其实是桃子蜜饯,所以王婵压根没有睡着,
唔戏的一举一动,估计都被王婵看在眼里。
“这件事情,还需要解释啊!
欺骗少女感情,外加搬空人家粮仓!”
...
楚国虽然处于雨季,但偶尔依旧会晴空万里,
一只信鸽冲破云层,疾冲而下,
翻过眼前的悬崖,一片山坡出现在眼前。
一个巨大的山坡上,驻扎着一个浩大的军营,
过了军营,是一个巨大的练武场,有几队士兵正在进行军事对抗,
信鸽径直地向着练武场飞去,落在了一个鸽房中,
“司马,有信鸽急报!”
一个原本坐镇指挥的将军急忙站了起来,接过绢布,浏览起了,
‘庸国?真是弹丸小国,死了两百年都不消停!’
“传令右司马,就说上庸城急报,求援!”
“霖儿,你先指挥!”
说完,屈湄盘腿而坐,将手中的指挥羽毛帮递给了旁边的一个年轻人,
‘上庸城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大水?难道是有细作?’
一刻钟后,
一个中年人,身着皮质甲胄,胸口处有一个青铜制的护心镜,甲胄上纹有一条红龙,
左佩刀,右边挂着一个玉佩,玉佩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一个‘景’字,
急匆匆地冲进了营房,上来就是逼问,
“上庸城如何?我儿如何了?”看来这就那位景恩的父亲,
“发水灾了,目前秦国那边还没有动作,
但是有庸国后裔造反,已经被景恩镇压了!
但我估计,在这个节骨眼上,肯定有秦国的细作,万事要小心了。”
景昧看出情况稳定了,当即上前从屈湄手中抢过一碗热羹,
“没事就好,那你小子跟我说急报?”
屈湄也没想到这个右司马公然从自己这个左司马手中抢东西,
但对方毕竟是老将,当年也是给楚王打过天下的,也不好直接开骂,
“锅就在你旁边五步,非要上前十步从我手里抢,老东西!”
屈湄毕竟也是钦点的穰地大将,自然没办法咽下去,直来直去才是大将风范。
“需不需要禀报郢都守军?”
景昧可没工夫搭理,当即询问道,
“景恩司徒说已经上报了,看我王如何处理,现在东边的越国上蹿下跳,
陈国蔡国又联合起来抵抗我楚军,这个节骨眼下,秦军有跳出来了,
下次不知道还有哪个?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让这几个跳梁小丑好好掉块肉,
只有他们疼了,怕了,我们楚国才有安宁。”
屈湄说着,走出了营房,看着正在操练的楚军,
‘我整个穰地楚军有五万,秦军,来多少我吃多少!’
...
在上庸城去往郢都的民道上,一辆马车向着郢都的方向疾驰,
但奇怪的是,马车后面还有几百个步行的人,被一群人摇着鞭子驱赶着,
也正是因为如此,原本一两个月的路程,被无限延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