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路过的。”谷雨用颤抖的声音回答者身后人的质问。
那人从谷雨身后走到前面,从院子中又出来一人。三人都穿着官衣,戴着佩刀。
“怎么回事?”从里面走出来的人问道。
“李头儿,我看她鬼鬼祟祟的。”
“我没有。”谷雨赶忙辩解。
“小姑娘,老实说,来这里干什么?”李头儿问道。
“我就是路过。”谷雨的语气中满是惊恐。
“你为什么往院子里面看。老实交代,不然饶不了你。”外面壮汉大声呵斥道。
谷雨眼泪被吓了出来,边哭边说道:“我爹让我去前面阿婆家买鸡蛋,我真的就是路过。”
谷雨说着,从袖口掏出父亲给她的钱。然后,哭得更加伤心了。
“有吗?”李头儿使了个眼色,小声地问着同伴。
“好像有。”
李头儿摸着谷雨的脑袋,温柔地说道:“小姑娘,今天阿婆家不卖鸡蛋了,你回家去告诉你爹好吗?”
谷雨啜泣不止,不断地点着头。
“回去吧。”李头说道。
谷雨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李头儿见谷雨走远,非常不满地对同伴说道:“不问青红皂白,就胡乱拿一个孩子!”
“李头儿,我这不是立功心切吗?您见谅。主要是府台大人逼得太紧,非让我们三天之内找到那小子。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你说我们在这都掘地三尺了,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
……
城南陆府。
“duang——duang——duang——”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大清早的。”
陆府官家打开大门,见三个官差站在门前,整个人立马精神了,恭敬地说道:“几位官爷,大清早的有何贵干啊?”
“来找你们家少爷。赶快带来问话。”说着三个官差就往里面闯。
管家紧跟在后面。通往前厅的是一条大道,上面有一个仆人正在洒扫。
管家走得匆忙,两人差点撞个满怀。管家抬腿就是一脚,将仆人踹翻在地,恶狠狠地说道:“不长眼的东西,还不赶快去请老爷。”
管家则往后院。
“夫人,前面来了几个官差,说是要见少爷呢。”管家隔着门说道。
里面传来陆夫人的声音:“说什么事了吗?”
“什么都没说,就只说要见少爷。”管家回道。
“不说清楚,不去!”陆夫人怒气冲冲地说道。
“娘,我都这么大了。区区几个官差,能拿我怎么样。”陆少光跟母亲说道,接着对着屋外的管家说道:“你去告诉他们,我这就到。”
“是。”管家回道。
“慢着,老爷呢?”陆夫人问道。
“已经叫人去请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前厅了。”管家说道。
陆夫人听到陆长水已经在了,也就安心了许多。
“儿啊,一会儿不要乱说话,知道吗?”
“知道了,娘。”陆少光说罢,又拿了一块点心,就往前面走去。
陆家前厅。陆长水坐在正中,三个官差分两侧坐定。
“几位官爷,大清早来我府上,有何贵干啊?”陆长水问道。
“府台大人让我等找陆公子来问几句话。”
“犬子无状。我与府台大人有些交情,问我也是一样的。”陆长水同样搬出府台大人。
“还是等陆公子来了再问吧。”
“我来了,有什么要问的,赶快问吧,我还要去上学呢。”陆少光从外面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爹。”陆少光恭恭敬敬地给父亲行了礼。
“陆公子,最近你可曾见过王京?”其中一个官差问道。
“王京?我们老大怎么了?”陆少光反问道。
“什么老大?谁是你们老大?”官差接连抛出了两个问题。
“我、晓晓、梅昊,还有王京。我们四个情同手足,王京就是我们老大。”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就问你有没有见过王京?”
“见过。当然见过。”陆少光理直气壮地说道。
“不要胡说。”陆长水隐约感觉有什么不对,赶忙打断儿子说话。
“什么时候见过?”官差追问道。
陆少光看了一眼父亲,接着说道:“上个月,晓晓从京城来信,是我送去的。”
“上个月?后来又见过吗?”官差赶忙问道。
“没有见过,我儿整日忙着学业。”陆长水赶忙替儿子回答道。
“你说!”官差用刀指着陆少光吼道。
“这是干嘛——”陆长水惊恐万分。
陆少光反倒非常镇定,不卑不亢地说道:“没见就是没见。我和老大六年同窗,就算是见了又何妨!”
“小子,听清楚了。王京卷入了一场特大命案,如果有什么消息,立刻汇报,不然谁都保不了你。”说着官差将目光转向陆长水,留下一个疑问深长的眼神。
“走!”
“官爷,你们慢走!”陆长水追着将三位官差送出了大门。
陆少光走到父亲身边。
陆长水一巴掌打在儿子的屁股上,忧心地问道:“少光,你跟爹说实话,见过这个王京没有。”
“爹,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几日没有见过。”陆少光答道。
“一有消息,第一时间汇报,知道吗?”陆长水预料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不然几个观察也不敢骑在自己脖子上拉屎,一点情面都不留。
“我不!”说着,陆少光气冲冲走出了大门。
“你是想气死你老子!”陆长水气得用力拍打这大门,不成想正好拍在门钉上,疼得“嗷”“嗷”直叫唤。
话说谷雨离开了王京住的巷子,走在城东的主街道上,依旧是心有余悸。谷雨虽然不清楚这两天在王京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从他一身的伤,还有父亲早晨说过的话,以及刚才发生的事来看,一定是非常的可怕。越是往下想,谷雨越为王京担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