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京见无可奈何,只好将袖口中的兔子掏了出来。依次给众人看了一遍,以示自己的清白。
“我说我没偷东西嘛,你们还偏不信。”王京像是一只战胜了的公鸡,骄傲地说道。
“原来是误会,散了吧。”人群中有人说道。
众人见误会解开,也就没了兴趣,纷纷打算离开。
“他……他就算身上没有赃物,也是鬼鬼祟祟,没安好心。”其中一个下人辩解道。
“对!”其他人也跟着说道。
刚打算离开的众人,见还有戏没唱完,又都回来继续看热闹。
“原来还真是小偷啊,绑了见官去。”有人起哄道。
王京被这群人的脑回路给震惊了,完全没有证据就要抓人见官,无奈的将一只手举在空中,大声的说了声:“慢!”
众人被王京的声音震慑住,瞬间安静下来听王京接下来要说什么。
王京低着头,举着的手向后一指。
“怎么了?”
“什么意思?”
……
众人不解王京的意思。
“我刚刚只是尿急,随便找个地方方便一下。正好碰上了他们,他们以为我头东西,所以就打了起来。就是这么回事。”
“我们问你,你为什么不说?”
“随地小便,怎么好意思说嘛。”王京辩解道。
“那你还动手打人。”挨打的下人像个小媳妇似得说道。
“是你们先动手的,我也没办法啊。”
场面非常滑稽,因为一泡尿,一群成年人被一个孩子打的满地找牙。
“对不起!对不起!”王京为了尽快平息争端,只好赶忙向几人道歉。
事情到此,就告一段落。可王京的苦恼还没有解决,这大门该如何进呢?王京正苦闷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王京回头一看,原来是陆少光和他的父母。
“伯父好!伯母好!”王京礼貌地打着招呼。
陆少光的父母对王京很是了解,毕竟自己儿子曾经被他修理的不轻。
陆少光将手搭在王京的肩上,小声的说着:“老大,你的礼物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等一下,进去再说。”王京拉着陆少光,随着陆少光父母往前走。
“陆老板,贺千钱!”
众人的目光立刻被门童的喝声吸引了过来。王京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随着陆少光的父母,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进去。
“拿给我看看嘛。”刚一进大门,陆少光就吵着要看王京准备的礼物。
王京从袖口掏出兔子,陆少光立刻把玩了起来。
“老大,这兔子多少钱?”陆少光问道。
“我自己刻的。”
“你自己刻的!”陆少光大吃一惊,接着小声说道:“老大,你还藏了这么一手。”
“人穷志短,只能做些小玩意了。”陆少光心直口快,王京对他从不防备,随便应付到。
“晓晓肯定喜欢!”
一行人到了前厅,陆少光的父母去跟楼春晓的父母打招呼。楼春晓站在父亲的身旁,冲着王京、陆少光挥手。陆少光也赶忙挥手回应,王京微笑示意。
大人们都在交流着,王京觉得有些无聊,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有机会把礼物送了,然后就回家,该干嘛干嘛去。
“府台大人到。”
热闹的前厅立刻安静了下来,楼春晓的父母赶忙迎上前去。
“府台大人亲临,寒舍蓬荜生辉啊!”楼父说道。
“我治下的学子要赴国子监读书,这等盛事,怎能不来啊。”
“府台大人,您谬赞了。”
一旁的王京看了一眼府台大人李传林,正碰上李传林的目光也看向自己。王京心底有些慌张,赶忙躲避。
席间,台大人李传林和楼春晓的父母坐在正席,楼春晓也在。王京和陆少光随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开席之后,王京借故离席,准备到处转转,等人散了再去送礼物。
楼春晓见王京离开了,也借故离席。正大快朵颐的陆少光不经意间看到楼春晓离开,根本顾不上形象,直接用手拿着一根大骨头,边吃边去追楼春晓。
将一切看在眼中的陆母看着自己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
陆父宽慰道:“孩子嘛,不要在意。”
……
王京一个人溜达在楼家前面的花园里。已是暮春,所谓芳事阑珊三月时,春愁惟有落花知。但楼家的花园很有层次,园中还有一片片的花在盛开。王京摘了一朵,放在鼻前,细细地嗅着。花味不是很浓,淡淡的幽香。王京闭着眼,闻着花香,听着鸟语,吹着微风,尽情的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有那么一瞬间,王京竟然生出了此间乐,不思蜀的想法。
“干嘛呢!”
突然传来的声音,又将王京拉回了残酷的世界。
王京看来人的打扮,应该是楼府中的下人,心中默念了一声“麻烦”。
“哪里来的臭小子,谁让你乱摘花的。”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王京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赶忙道歉。
“什么不是有意的,花还能自己跑你手里不成。”
“打扰了,我马上就走。”说着,王京打算离开。
楼府下人一把将王京拉住,说道:“说不清楚,你哪里也不能去。”
王京自觉理亏,只好说道:“这位大哥,摘花是我不对。我来这里是祝贺你们家小姐的,您看这次能不能就算了。”
“你……真是给我们小姐祝贺的?”楼府下人反问道。
“千真万确!”王京说道。
楼府下人仔细打量了王京一身的行头,穿得比他还破,怎么怎么不像是来祝贺的。但是看王京的神态,又不像是说假话,只好松开了手。
这时另一个楼府下人闻声凑了过来,只看了一眼王京,便浑身打哆嗦,向后退了两步,声音中带着颤抖说道:“他……他……他不是祝贺的,他……他是小偷!”
被这么一提醒,王京刚被松开的衣领瞬间又被抓了起来。王京心中的郁闷,就像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心想:“你tm谁啊,在这里空口说白话。”
王京抬头一看,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来人王京认得,刚刚还在巷口被他打得满地找牙,此刻脸上还有红肿。王京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即心生怜悯,又觉得这人就是活该,冤枉自己有瘾,这次还不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