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光带着伙计们仓皇逃窜。
青年从怀中掏出几个铜板,整齐的码放在桌上,起身准备离开。
王京见状,赶忙上前说道:“恩人,留步。”
青年先是看了一眼王栋,又看向王京说道:“小兄弟,你还有什么事吗?”
“恩人,您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也不知尊姓大名,家住何方,将来我好报答您啊。”王京嘴上说着报答,心中想的是这么一个厉害人物一定要攀上关系。
“萍水相逢,何必问姓名。再说,我也不是你的恩人。他们扰我吃饭,略微惩戒而已。”青年淡淡的说道。
“您施恩不图报,我不能心安理得啊。”王京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抱大腿。
“有缘再见!”说着,青年翩然离去。
王京怅然若失,感觉比失恋都痛苦。
良久。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收拾!”王栋说道。
“是,爷爷。”王京无精打采地说道。
憋了一肚子气的陆少光回到了家里,嚎得撕心裂肺。
“宝贝别哭,娘给你报仇。”一个美少妇边说,边摩挲着陆少光的背。
“娘,你不知道那个王京他有多可恶,在学校就天天欺负儿子。”陆少光擦干了好不容易挤出的两滴眼泪,掐头去尾,添油加醋的说道。
“儿子别怕,娘一定饶不了他。”陆母忧心地说着。
“饶不了他!”陆少光重复着母亲的话。
“嗯嗯!”门外传来男人清嗓子的声音。
仆人们听到声音,纷纷退到两旁。陆少光更加用力搂着母亲的腰,把头埋进母亲的怀中,眼神带着惊恐,不住的往外瞟。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进屋内,他正是陆少光的父亲,圣城的富商陆长水。
“这是饶不了谁啊?”陆长水说道。
“老爷,你的宝贝儿子被人欺负了。”美少妇娇嗔地说道。
“他能被人欺负?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陆长水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比较了解的。
“老爷——,我还能骗你不成。”说着美少妇又对陆少光说道:“别怕,把你裤子脱了,给你爹看看。”
仆人们听了夫人的话,或者是避嫌,或者是怕少爷丢了面子,齐刷刷地退出了屋子。
陆少光解开腰带,褪去衣裳,露出了肿得骇人、红得发紫的屁股。
“是谁下这么狠的手。”陆长水看着儿子的遭遇,已经没了刚才的淡定,表现的有些慌乱。
陆少光见父亲如此着急,赶忙说道:“我一个同学,叫王京。”
“家里做什么的?”陆长水问道。
“他爷爷有一个面摊。”
“面摊?”儿子的回答完全出乎陆长水的意料。
“是,面摊!”陆少光拼命点头,差点把脖子点断了。
陆长水陷入了深思,用意味深长的眼神仔细打量着儿子。
“你问东问西干嘛?直接去给儿子报仇不就行了吗?”陆母语气中有些埋怨。
“你自己的儿子你不了解吗?”陆长水反问道。
“我儿子怎么了?”
“你儿子是吃亏的人吗?他吃了亏,一准就带着伙计去收拾别人去了,还会在这里跟你告状。”陆长水解释道。
陆母恍然大悟,也对陆少光产生了一丝怀疑。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陆长水严厉地说道。
“我……”陆少光被父亲逼问,不知该如何是好,转头看向母亲,说道:“娘……”
还没等陆少光向他母亲求救,陆长水继续追问道:“你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了什么祸了。”
被父亲逼问的如此之急,本就害怕父亲的陆少光,“哇”得一声哭了起来。
“你看看你,不能慢一点问,再把孩子给吓着。”美少妇刚才还怀疑儿子,此刻就只剩下担心了。
“你就惯着他,迟早惹出乱子。”气得陆长水拂袖而去。
见父亲走了出去,陆少光马上停止了哭泣,哀求道:“娘,你救我。”
“我儿,不怕,有娘呢,你爹不会把你怎么着的。”美少妇抱着陆少光温柔地说道。
过了一会,陆长水拿着面摊上青年丢给陆少光的东西,怒气冲冲地回来了。陆少光见父亲的模样,赶紧躲到母亲的后面,双手抓这母亲的衣服,把脸藏在里面,嘴里叽里呱啦的,像是在念咒语。
“怎么了?”美少妇先开口问道。
“怎么了!你儿子惹的祸。”陆长水非常气愤地说道。
美少妇也没接话,等着陆长水继续往下说。
“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陆长水将手中的东西交给美少妇。
美少妇反复的看了几遍,也不见有什么特殊,说道:“这有什么,不就是一块涂了黑漆的木头,还画了些看不明白的图案。”
“头发长见识短,唉——”陆长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知道这是哪里的腰牌吗?”
“不知道。”说着,美少妇又把木牌交还给了陆长水。
“这是苍鹰派的腰牌!”
“那又怎么样!有什么了不起。”
“你呀,迟早把儿子惯出事情来。这苍鹰派,在圣城势力最盛,门下几百弟子,生意遍布各行各业,钱庄、当铺、镖局,就连官府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还有这腰牌,不是随便一个弟子就能有的,最起码也要是掌门的亲传弟子。”
陆长水把要害一说,美少妇早已吓得面色发白,稍微带着几分颤抖的说道:“那怎么办,他们不会把我们儿子怎么样吧?”
“那倒不至于,我和苍鹰派的一些长老们还有些交情,生意上有些往来,无论如何也不会和一个孩子过不去。”
“那就好,那就好。”美少妇长舒了一口气。
“孽子,你给我出来。”陆长水暴喝道。
陆少光缓慢的从美少妇的身后走了出来。
“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不然我饶不了你!”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陆少光从学校一直说到面摊,事无巨细,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统统的告诉了父亲。
陆长水看着儿子的眼神,知道他肯定没有撒谎,只是不明白苍鹰派这么重要的弟子为什么会为了一个面摊出头。是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还是纯属巧合?一时间,陆长水也想不明白。
“这件事到此为止。至于你这个同学,不准在找他的麻烦。”陆长水告诫儿子。
“是。”陆少光非常干净利索地答应着。
陆少光连着吃了几次瘪,只靠自己他本来就不敢去惹王京。虽然还不明白事情的原委,但以父亲的口气,他知道王京不是个软柿子,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再主动去招惹呢。
话说两头,王京和爷爷把乱七八糟的面瘫收拾好之后,便回到家中。饭桌上,王京鼓起勇气说道:“爷爷,今天那个青年人真厉害,几下子就解决了那么多人。”
王栋不回话,继续吃着饭菜。
“爷爷,我要是能像那个人一样,就不怕被别人欺负了。”王京试探性的说道。
王栋把碗筷重重地放在桌上,王京心头一紧,顿感不妙,也小心翼翼的将碗筷放在桌上。王栋稍微冷静,长舒了几口气,接着又端起了碗筷,平淡地说道:“吃饭。”
王京端起碗筷,接着说道:“爷爷,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王栋并没有回答王京的问题,反问道:“你是嫌爷爷教的慢吗?”
王京见自己的小心思被爷爷识破,慌张地说道:“没有,我就是……”
还没等王京把话说完,王栋又不冷不热的说了句:“既然没有,那就吃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