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国际背景:西方列强虎视眈眈,东有倭寇,北有老毛子,“公鸡”(中囯版土形状)肥肉多多,谁抢谁得。
2.国内形势:慈禧太后养了个儿皇帝,光绪虽已登基,却还是个打酱油的乖宝宝。国力羸弱,民不聊生,官府**,盗贼四起。
3.“公朴”在想什么?官大忙圈地,官小忙收割民众钱财。
4.地主在想什么?用最少的钱,买最好的田。
5.穷人在想什么?明日米缸还有没有早饭米。
6.土匪在想什么?谁家最有钱,哪家的妞最标致。
7.胆大的在想什么?慈禧每顿一百个菜,只要拳头硬,不妨去宫庭尝尝辣不辣。
8.洋人在想什么?打不赢就赔钱,赔不起就割块地给我。
9.死人在想什么?睡床比睡棺材好,投胎找户好人家。
10.历史赐名渊源:千多年前,中原三国鼎足基本形成,刘备盘蜀,令五虎大将军赵子龙攻取孱陵县,因杀生太多,占城后挥笔在“孱”字旁点三点,改孱为潺。意为:尸加三子为尸堆如山,不吉;潺水平和,但愿永无战事。因而《潺陵县》来由于此。
然,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天地轮回,因世道不好产鬼,多怪事。
夜深人静,子龙村黄家大院灯火通明,一高龄产妇难产,哼着叫着……
儿奔生,娘奔死,几次晕死过去又活过来。守护在一旁的神婆“法术”用尽,口中念念有词,说要守住真气等太白金星传符压邪。
黄二爷在产房外踱来踱去,大骂金胆银胆办事不力,无事尚可,有事先吃他三百老拳。
突然,房内传来一声惨叫,接着闷哼一声,再无声息,弦断了?黄二爷心一沉,急步闯进产房,一把抓住夫人的手,心如刀搅,老泪纵横。
只见夫人面色苍白,目光呆滞。用手探探鼻孔,丝丝气息,尚在扩散……
“夫人,挺住,轿子已去多时,一定要挺住!”
一股清澈的泪水从产妇眼角涌出。她似乎听到了老爷呼唤,随着信息的传递,似乎又看到了什么?分明是顶被困的孤轿……她得去看看,去催催。她走了……像跑,恰在飞,像似半空,恰在风雨中,那是个再荒凉不过的荒洲……
书院洲四面环水,仅一古桥通往子龙村。洲上满是无际芦苇,沟港交织,因此又俗称柴山,芦苇荡。此洲长约十里,为使与其它洲区分,也有人喜叫十里洲。
洲上虽荒凉,倒也有不少零星散户在此安家立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其中多为渔夫,找水讨生活。洲中最高处有座古庙,早巳破败不堪,摇摇欲坠,稍有微风就“吱吱”作响,夜间经常闹鬼,多人叫它鬼庙。
据野史记载,这庙原为书院,因大文豪范仲淹曾在此读过几年私塾,因而此洲得名为《书院洲》。
古庙立于芦苇荡最高处,俯瞰坡下是古冢群,民间俗称乱葬岗,墓墓相连重叠相依,数百年古滕绊根错节绕墓横生,丛草参差不齐恶意蔓延,早巳封闭仅有的羊肠小道,似乎在说,人免入!加之夹在乱葬岗中间东一块西一片的芦苇借风作乱凄凄嘤嘤地喊叫着,像鬼哭,像刺猬嚎……甚是悲戚恐怖。
七月半,鬼的狂欢节。风高月夜下,贼绿贼绿的团团鬼火从各自坟墓飘出,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旋转着,阴森森凉飕飕甚是袭人六魂七魄……
一阵阴风吹过,远处渐渐亮起一盏灯笼,扑闪扑闪匆匆靠近。灯光下,掌灯小童伴着一顶二夫小轿慌不择路地穿梭而行。
“看……鬼火……好多鬼……”灯童吓得要尿裤子,浑身哆嗦发抖,赖在地上不肯向前,呐呐数落轿夫:“大路不走走小路,图个近,偏要窜什么乱葬岗……不行,这趟生意,你们得添两个铜钱给我壮胆……”
“混胀东西!再哼哼叽叽老子揍你。小小年纪学会勒人,下次有生意不照顾你。”抬后杠的轿夫叫黄金胆,恨恨地斥责道:“再不走灯笼给我,你自个儿回,一个铜板别想要,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各走各……”
轿外吵闹惊动了轿内的产婆。她年约三十出头,姿色犹存,看上去让男人有点想入非非。她是渔夫覃老三的老婆,老表开亲,生了一对脑子不太灵光的儿女,每天嗷嗷待哺,好在有门祖传接生医术,还算小有名气,经常捞点外快贴?家用,剩下的攒给傻儿子娶媳妇。她撩开轿帘一看,吓得也要尿裤子,闹起来:
“不去,不去了!说好走大道,你们仨合伙哄我上轿后就超近路,这钱我不赚……”
抬前杠的轿夫叫黄银胆发话了:“不去是不是?不去把你丢进鬼庙去!你选?”
产婆、灯童听罢哪还敢出声,战战兢兢听天由命。见二人安静下来,轿夫更是加快了脚步,为给自己壮胆故意高声说话:
“老子天都不怕,还怕鬼?”
“可不是?哥,鬼敢来老子就敢抓!”
话未落音,头顶突然劈下一个惊天炸雷,吓得灯童仰天一跤,灯笼脱手向后飞出去,灯火熄灭……紧接着横空划过一道闪电,老天发怒了:滚滚乌云瞬间遮蔽月色,伸手早已不见手掌,狂风拔地而起恣意地暴鞭芦苇,芦苇中传出一声比一声凄凉的惨叫如歌如泣,倾盆大雨说来就来地冲刷着墓地,水势见涨……风声雨声雷声,组合成一台恐怖的鬼叫鬼嚎交响乐,加上偶尔的闪电如舞台灯光,恰似但丁之《神曲》奏响……
“莫怕莫怕,有我!”
“不怕不怕,跟紧我!”
二轿夫嘴里安慰同伴,自己的脚也有些打颤。但当想起东家夫人那双求生的眼睛,心一横,借着多年上山打柴对此的记忆,摸黑冒雨顶风闯进乱葬岗。
如是白日,穿过乱葬岗大不过小半晌事儿,可这是风雨夜,灯笼又丢失,黑黑洞洞高一脚低一脚弯弯拐拐老是找不到正路,不是走,是摸索前行。
摸了老半天,越来越不知东南西北。看来今夜大劫,转不出去了。小轿摇曳着,里面飘出产婆哭声……
灯童先是走在前面,他怕鬼扯他的腿,轿夫说他不认得路,赶他断后。他跟着轿子往前摸,总觉有什么东西跟着,忽远忽近的拉他的长辫辫。雨水早已把他淋成落汤鸡,冷汗更是往外渗,五脏六肺都在跳动,浑身肌肉在紧收……
他吓得快虚脱了,只想夾在中间走,绕过小轿本能地往前蹿,力图摆脱恐惧。突然又一炸雷,前腿似乎被什么缠住,有东西卡住脚踝往里陷,收不住身,“扑通”向前栽倒,终于哭出声:“鬼……鬼扯腿!救命啊--”
此时此景,不是鬼喊胜似鬼嚎。金胆银胆急忙落轿围上來,正好闪电照亮冢群,借光去拉灯童,拖不动,二人一用力,只听一声惨叫,灯童腾空落在金胆怀里,浑身颤抖不晓人事……
“踏进棺材洞里去了,活该!”
“有路不走踏墓眼,越怕越出鬼,哥,咋办?”
二人商量几句,索性把灯童往轿内一塞,起轿继续寻路。一顶孤轿在风雨中东闯闯西蹿蹿,就是飘不出冢群,他们真被乱葬岗困住了……
风更紧,雨更大,雷声震耳欲聋,闪电划破长空。户外活动中止,鬼火渐渐飘向鬼庙,进出有序,慢慢消失的无影无踪。
鬼庙下是黄土,黄土下是阎王大殿。别看人间风雨交加雷轰电闪恐怖非凡,此时的阎王殿却另有一片欢乐:鬼节,好比人间春节,好比西方的圣诞节,大鬼小鬼男鬼女鬼欢聚一堂其乐融融。
今夜没等级之分,贵贱之分,大小之分,尽情发挥自己的才艺,跳一曲又一曲,高歌一首又一首,累了,困了,余兴未了。又过了一个时辰,饭尽酒干茶余,判官突然惊堂木一拍:
“鸡神催光了,要回了。”
一听“回”,群鬼情绪猛然从天落地,大哭,闹起来。一年一度,太短太短,回了又得睡进冰凉的棺材,何日是头?想着想着,闹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