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范雎的高光时刻

战国衣鱼说 房小北

【小衣鱼读哲学,知晓事物是普遍联系的,万有引力,鱼鱼相吸,如此而已。

秦国对魏国的仇恨,稀里糊涂就要烧到了赵国。

首当其冲的就是平原君赵胜。

秦国要弄死魏国相国,魏齐当然不会引颈受戮。

于是乎投靠了骨头很硬的赵胜先生,于是乎战国将引到赵国……】

范雎辩才无双,打掉牙齿,舌头健在。

吃饭、说话的活儿还在,还能赌一把!

他轻松说服了看守厕所的相府奴仆,当然与舌头关系不大。相府奴仆看中了那一金的酬劳,精妙言语对他来说一文不值,远不如三斤粮食来的实在。

相府奴仆告知管家:“老大啊,范雎死了,厕所里是污秽之地,若不扔掉尸体,恐怕引来瘟疫,对相府不利!”

管家告知了魏齐,魏齐喝了一个多时辰的酒水和快乐肥宅水,已然酩酊大醉,听到瘟疫俩字,不觉一哆嗦,立即摆手:“赶紧将那臭货扔了!远远的埋掉!娘希匹的!卖国贼的!”

范雎臭烘烘的,像条肮脏的老狗。

滴滴答答,骚味冲出,避之不及,没人会检验范雎是否真的死去,谁会犯贱检查小便池里拖出来的家伙呢?

一卷草席包裹范雎,草席上捆了几条麻绳,奴仆拖着草席,走向相府外。又弄了辆破牛车,悠悠走向西城根儿,那儿是饿殍、乞丐们的归宿。

范雎险死还生,脑袋还清醒。

他找到朋友郑安平,化名张禄,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魏国是待不住了。

郑安平知晓范雎的才华,打听到一个极好的机会,秦国正四处招贤纳士,于是将其引荐给秦国使者王稽,一个本身有点儿小糊涂的人。

范雎有舌战群儒之能,忽悠个秦国使者王稽,就是小菜一碟。

马车辚辚,三人到了秦国。

范雎望穿秋水,才等到见秦王的机会。

只要有了机会,范雎就能开花结果,茁壮成长为枝繁叶茂的权力大树。

叽里呱啦,十分牛叉。

范雎成功任秦相,辅佐秦昭襄王干了很多牛逼的事情。

加强秦国集权,收回宣太后(她是大名鼎鼎的芈八子)权力,驱逐秦国“四贵”,采用“远交近攻”策略,秦国国土不断扩大,范雎顺理成章,成为秦国的应侯,权势滔天,一时无二。

秦国当下什么情况呢?

昔日秦孝公、商鞅最强组合时代已经结束,之后几任君主仍然生活在最强变法组合的影子里。

下任:秦孝公的儿子继位,成为秦惠文王。他弄死了商鞅,一代商君被残忍的车裂。秦惠文王并没有废止“把秦国打造成战争机器”的商鞅变法,秦国战力、国力继续上升,取得了许多胜利。只是没有出现强大的君主、宰相组合。

下下任:秦惠文王的儿子,秦武王继位。秦武王属于混血儿,人高马大,荷尔蒙浓度极高,肌肉盘虬卧龙,天生大力士。没事儿就喜欢光膀子“嗷嗷”叫,每天必须和大力士们比划几手,肉搏够了,才能睡踏实。他到东周去阅兵时,尝试举雍州大鼎,不小心被砸断了腿,失血过多去世了。还是没有出现强大的君主、宰相组合。

下下下任:轮到秦昭襄王了。他是秦惠文王的儿子,秦武王的弟弟。

强大的君主、宰相组合出现,秦昭襄王、应侯张禄。范雎先生的新名字就是张禄。强强组合又出现在秦国,属于秦国的小确幸,干了很多碉堡了的事情。

比如。

秦国强烈要求平原君到秦国喝烈酒、听秦腔:“平原君啊,听说你位列战国四君子,很撩骚么,闻名遐迩,窗户棂子吹喇叭盛名在外啊。秦国最喜欢名人,比如楚怀王、魏公子卬、齐孟尝君,来啊,来啊,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喝酒啊!唱歌啊!”

赵国偏偏又不敢不让平原君去,又唯恐给秦国留下口实,兵临城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只想用拖字诀,拖十天,拖二十天,最好让秦国忘了这茬。

狗日的秦国!赵胜是我们大赵国的相国,你说去就去么?

秦国又来口信了:“你大爷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再不来,秦王就要发兵了,这就叫先礼后兵!”

战国国际关系,就像小孩子过家家,报仇从来不隔夜。

赵孝成王都不敢大声说话,只能说:“叔叔啊,您趁着还在赵国国内,多吃两口咸蛋炒饭,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咸蛋炒饭师傅义愤填膺,大声嚷嚷:“身为平原君门客,只有平原君深知我炒饭的才华,我将扛着锅、拎着勺、自备炒饭食材,一如既往的跟随平原君左右!我炒的咸蛋炒饭是战国最好吃的!”

平原君到了秦国,喝酒就喝酒吧,谈谈人生理想、吹吹牛、打打屁,当然可以了。可惜啊,哪有这么一帆风顺的事情。

秦国的脸总是六月的天。

秦国随意就囚禁了平原君赵胜。

“平原君先生啊,您要是不交出魏齐老贼,就等陪着殉葬吧!”

“平原君先生啊,您贵为四公子,已经是战国权贵的顶流了!您难道要为一个区区的魏齐老贼,失去自己的荣华富贵么?”

秦国众臣替应侯张禄鸣不平:“魏齐老贼,侮辱应侯,罪该万死!百死难赎!砍头就是便宜了!应该车裂!”

秦国要弄死魏国的相国魏齐,魏国不敢庇护,魏齐只能逃到赵胜那里寻求藏匿,平原君真心的收留他。

平原君赵胜酒入愁肠,无奈继续喝辣酒、听秦腔、敲梆子,心里骂骂咧咧:“你他娘的秦国酒除了辣,就是辣!齁辣!有种芥末味呛鼻子!哪有我们赵国酒好?有种天然的芝麻香!”

“秦腔!苍凉!悲愤!吼一声吓的老子哆嗦,难道是抠脚大叔、流浪朋克、嬉皮士唱的流行歌曲?哪有我们赵国代地胡姬唱的好听!”

酒过三巡,辣过五味,秦腔嘶吼,头晕目眩。

秦昭襄王很无耻的拿着铜餐刀敲着羊骨头,无限感慨的对赵胜说:“平原君啊,昔日周文王得吕尚以为太公,齐桓公得管夷吾以为仲父,张禄先生也是寡人的叔父,也是寡人的老师,魏齐是老师的仇人,请您将魏齐的脑袋送来!若是不送来,您也不要回赵国了!”

平原君赵胜闻言,打了一个激灵,顿时头不晕、眼不花了,秦腔也不那么骇人了。

他当然知晓秦国的恶名和不讲信用:前有秦昭襄王会盟扣留、弄死楚怀王,后有祖籍魏国的商鞅欺骗朋友魏国公子卬见面,酒都没喝,已然开始磨刀霍霍抓人、将之绑成猪头,从而攻击无主将的魏军,取得战争胜利……

秦国干的都是啥事儿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秦者厚黑!

秦昭襄王赤裸裸口头的威胁,同样又有大军横陈在赵国边境,黑色洪流,旌旗猎猎,声势骇人。

平原君赵胜很硬气,骨头不缺钙,精神更不缺钙,直接回绝了秦王的无理要求,心里高声骂道:“直娘贼!娘希匹!老赤佬!不要脸!妈个蛋!滚犊子!吃翔吧!人死鸟朝天,大不了全村吃席!”

当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好好说话。

平原君还是很客套的回答秦王:“大王,此时此刻,赵胜竟无言以对!只想谈谈交朋友的道理!谈完了道理,虽死无憾,请大王恩准!”

秦王想:你还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都被寡人诓骗来了!

“平原君客气哈,您赶紧说,说个够!说个够嘛!毕竟再不说就没机会了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