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请王上收回薛地

战国衣鱼说 房小北

【小衣鱼看热闹不嫌事大,振臂高呼:恭贺主角**oss升级成功!由1.0版本成功升级到2.0版本!

从呆呆、萌萌、帅帅、婴儿肥的小衣鱼角度看,厚度、重量、中心等概念,都是很难理解的。

如果从三维角度看——

异度空间可以说无限薄,也可以说无限厚;

可以说质量无穷小,也可以说质量无穷大;

可以说我是异度空间中心,也可以说我是异度空间边缘;

可以说世界是平的,也可以说世界是万花筒的……

哎哎哎,小衣鱼是多么奢望给各位读者讲明白啊。

可惜啊,都怪小衣鱼神经结构简单,也可以说神经结构复杂到无法长时间思考。

天下事有难易乎?不如去看战国连续剧。

言归正传,小鱼儿常常怀疑,田文的忽悠能力绝对是爆表的,巫师心理学可不是白学的,天赋异禀?后天学成?谁知道呢。

想来小时候的田文也是唱着《孤勇者》长大的: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嘿嘿哈哈……】

岁月是把杀猪刀,岁月如刀斩天骄,一刀一刀催人老。

岁月是把杀猪刀,黑了树耳,紫了葡萄,软了香蕉。

老骥伏枥,瞌睡如潮,半夜尿频,何以志在千里?

风云人物靖郭君老了,老的就像旧宣纸,风一吹,似乎就要飘走。

田文是个善良的野心家。

野心很大,心底温和,从来不怪奇葩的老爹——当年想弄死恶月娃的老爹。

日日请安,请高大巫师婆婆给老爹、夫人调养,给他们祈福。

他已经深刻明白,靖郭君田婴是个权势滔天的老爹,是那个坐在齐国火炉子上的人。

坐在火炉子上,靖郭君田婴当仁不让:三朝元老、三朝贵族、入相出将,谁人堪比?

此刻的田文在父亲面前,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奶狗,连叫起来都“汪汪汪”没有威势。

忽悠嘛,谁不会?

不仅是直接忽悠,而且要间接忽悠,不仅是“国内”门客间忽悠,而且要“国外”诸侯中忽悠——水到渠成。

靖郭君田婴就是个大忽悠,忽悠了不少门客,忽悠了许多君主,忽悠来了封地。

纵观战国各色人物,靖郭君田婴是最幸福、上天庇佑、五福临门的人物之一。

流淌着齐国皇族血脉,处在齐国最强盛的时期,得到了封地,善终。

《尚书·洪范》曰:五福,一曰寿,二曰富,三曰康宁,四曰攸好德,五曰考终命。

五福临门就是如此嘛!

第一福是“长寿”。三朝元老能不长寿么?酒债寻常行处有,人生七十古来稀。战国时期活到七十岁,田婴已经非常长寿了。

第二福是“富贵”。司马大大都惊讶于田婴下人们的财富,田婴还有大片的土地、人口、俸禄?除了干掉齐王当老大,他已经无法更富贵了。

第三福是“康宁”。儿女上百个,孙辈一大群,宜尔子孙,就这样吧,康宁是必须的。

第四福是“好德”。生性仁善、宽厚宁静、坦然纳谏,不然哪来一群门客追随?不然五月的儿子怎会当继承人?

第五福是“善终”。当然是善终了。看,前边躺着正是胖乎乎、面色慈祥、胡子花白的田婴。

田婴躺在床榻之上,最前方是他的夫人,近处是他的儿子田婴,更远处是田柳下等几个家族的主要人物。

他用尽全力,右手推开汤药,汤药翻倒在地。

田婴觉着,打翻汤药比年轻时候第一次骑马游猎都要费力。他呼吸声音愈加粗重,胸膛猛烈的起伏,像是潮湿了的老风箱。

汤药落地,他舒展了眉头,用尽全力双手握了一下田文的手,什么话也没说。

该说的已经说了,该做的已经做了。

此刻靖郭君田婴想:“老子都要见列祖列宗了,还干他娘的苦药!何苦来哉!”

他想起了起伏连绵的泰山、沂山的峰峦锦绣,齐国的雄伟长城傲然其上,城墙之外的金戈铁马、铮铮铁骨。

他想起了魏武卒、秦锐士、赵飞骑气吞万里如虎;他想起了美人婀娜身姿,想起了少年风流韵事;他想了夫人、田文、儿孙、未来。

“齐国的火炉子,今后就与老子无关了……”

“老子纵横大半生,还能善终,不错嘛……”

“来过,爽过,无悔,结局非常完美嘛……”

英雄从不惧怕死亡,死亡不过如此么。

“哈哈哈!”

田婴笑了,笑的非常没有气势,却真真切切的笑了:“老子走了,战国世界是你们的了!”

最后一次,微弱的笑声,戛然而止。

呜呜哀哉,一代枭雄、政治强人、土豪地主、顶级权贵、大鱼中的蓝鳍金枪鱼,就此陨落,举国哀痛!

田文作为薛地太子,理所当然成了治丧委员会负责人。

大哥田柳下越来越对宗族事务熟悉,对于争当“太子”一事,非常有自知之明:才能撑不起野心,就要好好跟着太子混。

田不疑渐渐成为门客之首,门客之中并不乏能力才华之众,可惜的很:血脉不对,没有贵族的天然洪荒之力。

家族内部天然的以为田文可以当薛地继承人。

田文却开始惴惴不安,更胜过往昔,寝食难安。

谁坐在齐国的火炉子上,谁知道疼,疼还只能忍着,不能哼哼。

谁的地盘谁做主?我田文赢了么?

黑夜中,有一双深邃的眼睛,透过琉璃碧瓦的高墙,越过国都临淄的厚重城墙,盯着那个叫做薛地的地方,薛地像是一块儿肥肉。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田文如刺在喉,冷汗直冒,有些感觉只有他才能知晓,别人无法替代他承受。

他连夜失眠,提笔措辞,再措辞,纸篓里装满了昂贵的帛纸,新的废帛纸正继续形成。昂贵的帛纸此刻成了最廉价的。

比起生命之重,万物皆轻。

三天三夜,终于成文:《请王上收回薛地书》

“微臣田文,冒昧上书大王!

呜呼哀哉!吾父靖郭君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魂归天兮,曾不能为大王效犬马之劳也!如今天下霸业七分,战国纵横捭阖,此诚逐鹿中原之契机也。

威武大齐,王上英明。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万千财富积累于府库,士农工商纷纷比肩继踵,国之盛世,日益隆重,盖上苍之馈赠也。

微臣欲报之于大王也。然才能微末,出身庶子,德才不备,竟不及吾父十之存一,愧对王上眷顾,臣恳请王上收回薛地,以此地赋税供养齐国技击之士,静候天下大变。

一旦六国动静,以纵横之策,游刃于列国,西连三晋,伺机吞并小国,外说强秦,北击燕地、南下分楚!功臣良将运筹帷幄万里之外,技击壮士泰山西望千里沃野,终足以与秦一争雌雄。

天下大势,分分合合。愿大王继承先王雄霸之志,兴德之事,咨诹善道,察纳雅言,功绩可追三皇五帝也。微臣俯首再拜,今臣未立寸功,怎敢奢望薛地太子之封赏,恳请大王收回薛地!

临书涕零,不知所言,大王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