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国内开花国外香

战国衣鱼说 房小北

【话说,田文谙熟心理学,搞接待是大材小用。完全可以拷贝马斯洛大大和司马大大理论。

马斯洛大大的需求层次理论,在战国时期大约这样表述: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话语出自《史记·管晏列传》,意思是百姓的粮食充足,才会懂得礼仪,穿的吃的都很丰富充足,才会知道荣誉和耻辱。

饿肚子谁会去稷下学宫听课?饿着肚子谁会想到尊重?爱与被爱?关心与被关心?自我价值与社会价值?

想来司马大大和马斯洛大大很有共同话语,可惜啊,彼此间隔了整块大陆,以及几千年时光。

对于异度空间的衣鱼来说,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那都不叫事儿。大不了多爬一段时间,或者多游一会儿,嘿呦嘿呦向前爬。

可惜啊,对于三维空间的生命来说,除非玄幻、魔幻、仙侠、次元世界与各位读者大大的陆地接壤,灵气、仙术、异宝遗落三维世界,否则想法属于乱力怪神,不符合逻辑的。】

对于接待,田文感觉简单的如同开卷考试,而且是公布了答案那种:ABCDA,ABCDA。

习惯同级别接待的使节,受到齐国的隆重接待,每个人心中的虚荣心都得到了极大满足。

战国风气,投桃报李,你侬我侬,惺惺相惜,天经地义。

他们理所当然的觉着:都是相府那小伙子田文安排的。纵然返回自己国家,人人都得到田文的私人礼物,檀木笔筒、泰山笔架山、齐国篆刻刀与羊毫笔,礼物并不贵重,贵在行动与心意。

人心都是肉长的,风尘仆仆的使节感受到宾至如归的感觉,怎会不留下极好印象?怎能不感动?怎能不感觉寻到知己了?高层次的价值认同得到极大满足。

为何能够得到如此高规格的接待?当然是田文安排的得当,他谈吐文雅,彬彬有礼,每个使节得到了尊重,有的更是达到了外交目的。

对比出使其他国家,甚至以前出使齐国,哪里有如此待遇?一半功劳归功于自己,不负国威;另一半自然而然的归功于田文了,人品刚刚的,孺子可教也。

没有野心的贵族不是好贵族,安于享乐的贵族都是大白鹅。

田文是有野心的,田文当然不是大白鹅,田文要交好列国使者,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打仗和外交是战国策略的两条腿,打仗并不影响双方频繁的互动。

今天三晋赵魏韩还好好好、是是是,明天彼此可能彼此打成筛子。

齐国与北方的燕国、西方三晋之地、南方楚国,不相邻的秦国,大约也是这种关系。

好的时候穿一条裤衩,打的时候背后补刀,一刀不行多捅几下。

打不打的,都是国家代表,高规格接待必须有。

一来二去,田文与各国使节极为熟稔,达到了称兄道弟的程度,甚至有使节团的人主动愿意逗留齐国,成为相府的门客,或者进入稷下学宫,享受助教、讲师、教授的待遇,吹牛打屁,混吃等死。

战国时期,各大名士国家观念淡薄,朝秦暮楚,朝燕暮齐,在谁家开派对愉快就撩骚哪家。

出了一群嘴炮功夫了得,能把死的说活、活的说死,死的再说活、活的再说死。

战国乱世,简直是纵横家的天堂。

战国就像当下的欧罗巴,横竖几百里、几十里,屁大点儿的国家就能叫嚣,比如立陶碗小崽崽,经常汪汪叫个不停。

前336年的马其顿帝国,亚历山大帝,没有统一;前27年的罗马帝国,屋大维,没有统一。

再往后,拜占庭帝国、查理曼帝国、德意志帝国、拿破仑帝国、沙俄帝国、日不落帝国,等等,还是无法实现绝对的统一。

稍微统一,各国复国,如此循环往复,分裂永远大于统一,所以欧罗巴还是分裂的,至今没法统一,欧了个盟也不行。

小衣鱼想远了,若是东方的秦始皇大大没有大一统,没有奋六世之余烈,没有碾压性的创造了帝国。

现在赤县神州也是五代十国,仍旧是欧罗巴模式。哈哈哈,跑火车了,就像现在的欧罗巴小国议员般。

言归正传,纵横家属于乱世,属于战国的特有群体,前人星光太盛,之后历史的纵横家,没啥好说的了。

战国纵横家,大多以星神降世的鬼谷子为隐世老师,或者间接读了他那神奇的《阴符经》。

惠施、公孙衍、苏秦、张仪、陈轸、楼缓、郭隗、虞卿、甘茂、蔡泽、苏代、苏厉、司马错、范雎、甘罗……

鬼谷子老师才是星神,并且是恒星,根本不屑于参与战国风云,只是高高凌驾其上,傲视寰宇。

一个个纵横家则同样是星神,当然是行星级别的,影影绰绰映射出恒星的光芒。

战国是一个群星璀璨的时代,值得每一个后世儿女仰望。

此刻我们继续说星神附体的田文。

建立在人品基础上的野心,十分有利于家族的发展,在田文心里:只要开始协助处理家族事务,就意味着薛地太子身份即将坐实。

给田文一锅生米,田文必将其煮成熟饭,绝不会有一粒米浪费,甚至可以搞出爆米花。

前方只有一条路,继续走,光明就在眼前。只要成了靖郭君的太子,接班人就顺理成章了。

战国风气极为奇怪,以干涉其他国家的太子册立为重要外交手段。

次之,当然就是干预权臣、贵族家族的发展,比如靖郭君家族接班人的册立,有封地当然也叫做太子。

战国人物大多淳朴,比如受人滴水之恩、必将涌泉相报,各位外交使节总是收到田文的额外照顾,总觉着被额外重视,需要做点儿什么。

可是田文总是客客气气,说您开心就好,您的开心是我的荣幸。田文一介布衣,哪里有什么需要各位大人费心劳力。

欲擒故纵。

田文一副无所欲求的样子。

田文越是这样说,对方觉着越是欠人情,老子可是外交使节,不是啥吃白饭的混子。

他们清楚田婴可不仅是齐相,更是齐国超级三代不倒的贵族靖郭君,后来连那齐国祭奠先王的某些礼器都弄到薛地。

换句话说,田婴年事渐高,哪个外交使节会希望偌大肥肉,落入不知名公子手中呢?

熟人好办事儿,千古不变的道理。

无论如何,机会要交给自己的朋友,大家将来一块儿喝酒、一块儿吃肉、一块儿看歌舞、一块儿商量打豆豆,多么的潇洒快乐啊!

列国使节普遍认为:“去你大爷的!感情都在酒水里了,什么布衣不布衣的,只要你是田婴儿子即可!管你是不是庶子,英雄不问出处,这都不叫事儿!”

靖郭君册立太子的家事,干涉一番才是列国常态。

墙里开花墙外香,外来的和尚会念经,两句话同样的道理。

一帮使节回国,使劲撺掇主子,靖郭君的儿子田文是个好苗子,与我国分外友善,若是他能掌权,未来齐国与我国关系将更加融洽。

于是齐国出现了一个怪现象,时不时有使节拜访相府。有时甚至多个使节络绎不绝,简直无法区分是使节个人行为,还是代表的国家行为。

大多不是为了自己国事,反而奉上推荐信,建议田文当靖郭君的继承人,薛地太子。

田文的门客反而三缄其口,没有任何该类的表示。

可以假设,若是田文的门客、好友开吹风会,喋喋不休、唠唠叨叨。田婴理所当然可以理解为:田文急不可耐的当“太子”,盼着自己早日驾鹤西去。

自家人、自家门客说出来,如此大多弄巧成拙,多少有些“逼宫”“僭越”“猴急”的意思,靖郭君能高兴么?

同样的话,从外国使节嘴里说出来,就是《螽斯》歌唱的一样,希望田婴家族千秋万代、世代享受荣华富贵,若要做到如此,只有您的儿子田文能够担当大任的!

说好话么,谁不会?原始股么,赶紧捡!

田文的名声传到了诸侯们那里,居然有诸侯建议薛公田婴立田文为继承人:薛地“太子”!后来居然有好多家诸侯来凑热闹,准备捡个漏:我们支持田文当薛公继承人!

田文的确有田婴年轻时候的风采,当然表现更好一些,尚未册立,已经开始撩骚诸侯。

知子莫若父。田婴对田文的表现是满意的,当然知道田文的花花肠子。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外国使节说好,才是真的好,以结果为导向就是如此吧。

对于家族,继续繁荣一代没有问题;对于齐国,有如此人才,必然会大放光彩。

田婴并非优柔寡断之人:儿子田文的忽悠能力已然不在自己之下,统领家族完全可以了,接洽外交事务已然如鱼得水,当然可以转正了!册立薛地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