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证明我爹是我爹

战国衣鱼说 房小北

【对三维生物来说,证明老爹是老爹,古今都是难题。

秦始皇与吕不韦啥关系?楚幽王与春申君啥关系?田文与靖郭君是啥关系?

嘿嘿嘿,本衣鱼亲眼所见,能够证明。咯咯咯,鱼儿有怪癖,问的愈多,鱼儿就是不说!打死也不说!跨越维度来打俺啊!】

无论是吴侬娇语的田母,还是高大、苍老、孤独的巫师嬷嬷,内心都是温柔、理智、有远见的,属于战国时代不可多得的女性。

田母是楚女,五官精致,腰肢纤细,体态婀娜,肤若凝脂,人漂亮、心温婉、格局大,只是身材略娇小了些,颦笑之间,宛若一泓清泉,能让靖郭君沉醉。

高大的巫师嬷嬷,年轻时也有一张俊美的容颜,她不甘心沦为男人们的玩物,戴上了永远无法摘下来的巫师面具,所有人开始敬而远之,她成长为临淄城最著名的巫师之一,有大堆徒子徒孙,唯独没有自己的孩子。

在两位理性女人的教导下,田文心目中的老爹愈发伟岸。

郭靖君田婴是个伟大的战国人物。他是齐威王少子,也是齐宣王异母弟弟,兼任齐国相国,属于宗室中的贵族,大臣中的佼佼者,是齐国的顶梁柱。

出将入相,可以用来形容靖郭君田婴。

公元前abc年,年轻的田婴很风骚,率领齐、韩联军,打败魏国袭扰,崭露锋芒。

【抱歉哈,小衣鱼打了个瞌睡,没记住公元前哪年,咳咳咳,有时小鱼儿的记忆只有七秒钟……】

公元前343年,将军田盼、田忌、田婴,军师孙膑,在马陵大败魏军,俘虏魏军主帅太子申,杀死魏军将领庞涓,齐国鼎盛,一时无二,轰隆轰隆向前冲。

公元前313年,靖郭君田婴奉命出使韩、魏两国,经过他的一番外交活动,使韩国、魏国皆归服于齐国。田婴陪着韩昭侯、魏惠王在东阿南会见齐宣王,三国结盟,缔结攻防协约。哈哈哈,帮着哥哥齐宣王当盟主,与有荣焉啊。

公元前311年,田婴担任齐国国相。齐宣王与魏襄王在徐州盟会,互相尊称为王,史称“徐州相王”。哈哈哈,哥哥就是靠谱,跟着哥哥混有饭吃,所有的虚名都给哥哥,弟弟只要财富、土地和姑娘。

齐国牛大了,列国总有眼红、眼热、眼痒痒、眼喷火的。比如南边的楚国。

那时楚威王健在,楚国是当时最强大的国家,占据了东南半壁江山。楚威王得知此事,觉着田婴非常可恶:你田婴有资格谋划啥?你是周天子么?娘希匹的!瞎指挥!

楚威王认为齐国、魏国相对弱小、国土不大,胆敢称王是僭越行为,自己堂堂楚国,战国幅员最辽阔、物产丰富、将兵百万,岂能让他们与自己平起平坐?

两国贼胆,敢称王!寡人要削你们!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楚威王根本不允许齐国强大起来,他认为这一切都是田婴所策划的:田婴匹夫,又是策划会盟,又是带兵打仗,又是朝堂为相,就是你的问题!

一言不合,娘希匹的,兵戎相见,奶奶个熊。

公元前310年,楚威王出兵攻打齐国,楚军在徐州打败了齐军,楚威王于是逼迫齐国驱逐田婴。

楚威王洋洋得意:“娘希匹的,还是寡人的军队战无不胜啊,区区小国,看谁还敢称王,不服就把你们都打的俯首帖耳!”

田婴很害怕,麻溜溜儿的派了门客张丑前往劝说楚威王。

张丑舔了一下嘴唇,晃了晃肩膀,看着楚国文武轻蔑的样子,很轻松的开始游说楚威王。

“大王啊,田婴的能力怎能入得了您的龙眼呢?且不说别的,您看田婴的眼光,选我这样丑的门客来讲道理,哈哈哈,完全就是给大王逗乐的么,所有的事情完全是大王做主啊,俺也知道无法说服大王改变啥!”

“田婴有啥厉害的,俺虽不才,也听门客们讲过,他谋略不及田盼,带兵打仗不及田盼,当权不过依靠宗室血缘关系罢了,所以齐国被您打败了。”

“根据小臣所知,田盼将军才是齐国真正的人才啊,他从未打过败仗,若是您驱逐了田婴,岂不是有了权力真空,让齐国重用田盼?让牛人上、衰人下,齐国必然复兴,对楚国是大大不利的……”

“俺就是随便说说,还望大王饶恕多嘴之罪过啊!人长得丑嘛,说话往往没有把门的!”

楚王笑了,楚国群臣开始大笑,张丑也跟着夸张的笑。

张丑心道:小样,上天给了我一副逆天的容颜,就是用来逗您们玩儿的,您们开心就好,俺就回家搬金子了。

楚王权衡利弊,觉着田婴干的蛮好么,继续搞乱齐国即可,就不再威逼齐王,田婴地位继续稳固。

小衣鱼弱弱的说一句:靖郭君田婴没有苏秦、张仪的无双嘴炮,打了败仗还能够全身而退,靖郭君是不是超级幸运啊?对比那个秦国战神白起,打了一辈子胜仗,累计导致两百多万士兵丧生,还不是被秦昭襄王赐予了封喉之剑?

公元前301年,田婴已担任国相十一年,发展生产,重视农商,囤积大量财富,一度想在薛地修建城池,发展为国中之国,幸得谋士以“海大鱼”故事劝谏,也就是大鱼田婴离不开齐国大海,才得以放弃。

换句话说,一旦田婴修建高大的城墙,当然会被无数仇人诋毁有不臣之心,被齐王消灭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齐国有两种权贵,一种叫田婴,另一种叫其他权贵。靖郭君田婴可谓权贵中的权贵,处于权贵金字塔的顶端。

听着母亲的娓娓道来,父亲田婴在小田文心目中的形象日渐丰满:一个能够担任齐相多年的父亲,能够带兵打仗的父亲,一个能够担任外交大臣的父亲,怎么会不伟大呢?一个张丑都能够说服楚王,老爹的门客惊才艳艳啊!

小衣鱼都不得不赞叹一句:田婴绝对是中大奖了!位极人臣,当齐国最大的官,泡战国最靓的妞,有个叫做孟尝君的儿子,还能够善终,可谓战国时空的宠儿了!

五岁到七岁之间,田文听着父亲的故事长大,已经如十多岁的孩子在思考,思考的问题是同龄人根本不会想的:恶月出生的孩子如何让老爹认亲,如何让老爹器重。

七岁的田文有了基础的判断:老爹是个明晓事理的人,不是田间莽夫,认恶月忌讳的死理儿。

当下问题关乎生死,关乎未来的成就,写自己人生故事的剧本,咋这么难啊。

小鱼儿看着情节缓慢,不禁要剧透了,要说一个未来的雷同思考,哈姆雷特先生的独白——

“咳咳咳!生存或者毁灭!这是个问题。究竟哪样更高贵,去忍受那狂暴的命运无情的摧残,还是挺身去反抗那无边的烦恼,把它扫一个干净。”

“咳咳咳?去死,去睡就结束了,如果睡眠能结束我们心灵的创伤,以及**所承受的千百种痛苦,那真是生存求之不得的天大的好事。去死,去睡,去睡,也许会做梦!”

小田文当然知道:做梦管屁用,关键看行动,马上选择生存,去他大爷的毁灭!

小田文对老爹田婴简单陈述实情,大概率就是自寻死路,还会连累自己的亲生妈妈,牵连对自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倾心抚养的高大巫师嬷嬷。

小田文刚刚学了部分简单文字,能够处理普通的人情世故,具备初级逻辑思考能力,就要玩命的面对如此考题:“生存或者毁灭!平庸或者伟大!”

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崭露头角。

只有小孩子才能握住的机遇,一旦长大了,说不定就无法打动靖郭君田婴了。大孩子说同样的话,就不会被认为聪慧。

与老爹即将见面。

田文已经尝试攥紧来之不易的机会,由亲人性命担保的赌注,一次绝不能出岔子的交流。

从母亲的谆谆教导里,从巫师嬷嬷与人交流的高妙言语中,从每个小朋友的条件反射中,从每个所见人物的言行举止里,小田文学到很多知识。

当然,小田文还不知道,他大概率掌握了后世的一门类似的学问:心理学。他可以通过察言观色,轻松发现别人的心思,从而随机应变,给予妥善、灵活的应答。

他站在母亲的床前,又开始暗暗发誓:“我田文!不仅要活着,还要活得精彩!”

田文笑了,个子不高的田文笑的很灿烂,甚至向着阳光挥了挥手,他将得到命运之神的青睐。

身为巫师嬷嬷的小跟班,此刻他已经完全破解了田婴的心思,知道了田婴与每个战国男人一样的担忧,嘴角翘起,就是春天,小田文赠予天空一个浅浅的微笑。

“我命由我不由天!从明天开始,我爹就是我爹!我妈也是我妈!我的巫师嬷嬷将会是齐国相府最红的巫师!”

小衣鱼飘飘忽忽飞来,漂亮的甩了下空灵的尾巴。

“嘿嘿嘿,每到**处,小鱼儿看着田文有点儿飘啊!小鱼儿必须拆台了,可以自豪的告诉各位读者大大,本衣鱼是看着田文长大的,那时小家伙光屁股,瘦不拉几,撒泼打滚……”

“嘻嘻嘻,别的三岁男娃大多阳气充足,迎风尿五尺,面不改色心不跳,小田文憋的脸色红润,手指泛白,依旧只能尿一尺半,有时还要呲一鞋,风大裤子就会遭殃……”

远方有多远?从床底到大门口,小家伙走了很多年。

田文触发了“证明我爹是我爹”的命题,又悟透了满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