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府库与沛公平分,秦四十余郡的地图,山川河流记载,人口户籍,土地粮食记录,六国之典藏等文书以及咸阳城内的铁匠。另外我还欲在咸阳张榜求士,召有才之士入南阳衡山,帮助我管理诸县事物。”李子虔想了想说道:“我军兵力少于秦军,恐阵战不利,希望沛公能出兵听从我调遣。两军合力,方有胜算!”
郦食其听罢,点点头,说道:“此事我还需与沛公商议。东乡侯还欲求士?”
李子虔点点头。郦食其说道:“老朽观东乡侯待人处事,仁义厚道,诚心诚恳,老朽有几朋友可推荐给东乡侯。”
李子虔一听,起身拜道:“多谢先生!”
“东乡侯求贤之心如此,我相信我那几个朋友也会如东乡侯所愿的。”郦食其继续说道:“我在陈留时,与陈留县令葛瑞交好,其人忠厚正直,爱民如子,但秦法苛责,他也见不得百姓受苦,一直有辞官的想法,我回去可去书一封,他定会来投。还有两人,一是魏龚,一是魏喜,此二人是我在高阳时的门生,如今在家乡中牟为父守孝,二人皆有说客之能。”
李子虔再次拜道:“多谢先生为在下推举人才,子虔感激不尽。”
郦食其客气道:“东乡侯不必多礼,待回去给他们三人去书一封,他们定会来投东乡侯的。出兵之事,我还需回去与沛公商议。”
郦食其起身要走,李子虔也不挽留,送走郦食其,李子虔召来王勇,问道:“伯安,骑兵训练得如何?”
王勇回答道:“骆甲,李必二人非常尽心,骑兵已可参战!”
李子虔点点头:“甚好,回去做好准备,明日恐有一战。”
王勇应诺退出不久,刘邦派人传信,同意李李子虔的要求。李子虔也只能召集众人,整军备战。
翌日,灞水西岸,杨荣军先至,在霸上摆开阵势,以五千弓手为中军,六千步兵为前军,两翼各有八百骑兵为辅助,摆出方阵防守。
李子虔见状,从容不迫的摆出鱼鳞阵,以王信,卢绾为将各率四千弓手为前军两翼,以邹阳,樊哙为将各率五千步兵为中军。又命藏于后方的王勇率军迂回,等待时机。李子虔坐镇中军,刘邦以及余下部下为后军,随时支援。
两军阵型完成,已是辰时,眼看着太阳越来越大,李子虔也不愿久等,站在战车上,拔剑喝道:“开战!”
“咚!咚!咚!咚!咚!咚!”
“止!”“射!”距秦军阵二百步,王信卢绾相继下令,让前军弓兵开始向秦军军阵抛射。
“放!”秦军亦有人指挥道!
啥时间,漫天箭雨,唰唰唰地落入两军阵中,不时有士兵被流失射中,发出哀嚎。二十轮轮箭雨射出,已是普通弓手极限,加上天气炎热,两边都有不少士兵中暑倒地。可战争并不会因为有士兵倒地而停止,随着战车上,红旗往两边挥动,黑旗向前挥出,王信卢绾带兵逐渐往两边移动,把战场交给剩下的步兵。
秦军军阵中,因为杨荣把步兵布置在前,因此不少没有被盾牌格挡下的流失落入军阵,无数士兵应声倒地。不少手持戈矛的士兵没有盾牌防御,为躲避箭矢,东躲西藏,以至于阵型散乱。
楚军以弓兵与秦军对射,损失亦不少,但后方步兵没有受到影响。秦军阵中,见楚军步兵杀来,杨荣不断催促着:“结阵!结阵!防御!”
邹阳嗜杀,樊哙好战,二人如同两头猛虎,带着步兵,在战车的掩护下,一边躲避秦军断断续续的箭雨,一边往前冲去。兵戈相交,兵器碰撞之声夹杂着士兵哀嚎声,充斥着灞水西岸。
“将军,秦军已与我军交战,何时出兵?”骆甲问道。
“等!再等等!等到秦军中军松懈之时!”王勇道。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赳赳老秦,复我河山。”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秦军军阵不时有激昂的歌声传出,秦军迸发出顽强的拼搏意志,楚军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秦军士兵一步步往前压!
“秦人有此意志,难怪能一统天下。”李子虔不禁叹道。
正面战场。左边邹阳部已经快支持不住了,右边樊哙部还能抵挡一二,秦军士气高扬,转守为攻,步步紧逼。
“擒贼擒王!活捉秦将!”王勇下令道。
“噔噔噔!噔噔噔!”马蹄声从秦军背后传来,一股骑兵突然杀入秦军后方,杨荣转身一看,大惊失色,后背一身冷汗。他没有死战的心思,便对此战放松了警惕,才使得王勇趁机迂回偷袭。
杨荣身边不过一群拉不开弓,拿不起戈的弓兵而已,面对突如其来的偷袭,根本无力抵抗。精锐骑兵杀入疲劳的弓兵阵中,如同狼入羊群,只管收割即可。王勇李必二人率军合围了杨荣,杨荣见事不可为,直接下令投降。
主将投降,前方战场厮杀渐止,降兵数千,这场大秦王朝的最后一战,落下帷幕。
李子虔一边派人打扫战场,一边派邹阳看管降军。刘邦带着萧何等人驱车上前,行礼道:“恭贺东乡侯大胜秦军!”
李子虔亦笑脸相迎:“若无沛公相助,此战胜负难料。”
刘邦听后亦是一笑,环顾左右,“霸上真是个好地方,两面环山,一面临水,北接骊山,南临武关,真是屯兵的好地方,比蓝田还好!”
李子虔听罢,似乎想到些什么,问道:“沛公欲屯兵于此乎?”
刘邦道:“屯啊,如此宝地,不屯兵,拿去种粮,实在可惜。待我为关中王后,定屯十万大军于此。”说着说着,刘邦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李子虔与刘邦并行,询问邹阳降兵几何,邹阳正欲回答,见一兵士前来,朝邹阳行礼道:“启禀邹将军,几个嬴姓宗室之人带着八百余名秦军拒不投降,请愿一死。”
邹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下令道:“那就随他们心愿吧。”
兵士正要走,李子虔叫住他,对邹阳说道:“天下之人皆不降,邹将军能杀尽天下人吗?”
邹阳见李子虔来了,急忙行礼道:“主公。”“在下处置不妥,请主公责罚。”
李子虔说道:“杀一群手无寸铁的士兵轻而易举,清除掉杀人如麻的骂名谈何容易。”
“放他们走吧,给沛公治下添些丁壮劳力也是好的。”李子虔说罢笑眯眯地看向刘邦,刘邦亦笑着朝李子虔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