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李子虔唤来王勇。
“伯安,你今年已经是二十岁了,虽未行冠礼,但你的沉稳与勇敢,早已超过同龄人多矣。你即日前往邾城,把此信交给你父亲,然后再将此信交给孙将军,然后从孙将军处调五千军,屯住信阳,等候我的命令即可。”
王勇点点头,拿着两袋竹简,问道:“将军是要打南阳还是打关中啊?”
李子虔似笑非笑的望着王勇,“哦?伯安何有此问?”
王勇把玩着两封信,分析道:“怀王封将军为衡山郡长,又兼领南郡,南阳之兵,将军欲屯兵信阳,不正有取南阳之意嘛。”
李子虔听着,点点头,问道:“为何有取关中一问呢?”
王勇道:“怀王与天下约:先入关中者为王,将军若要取关中,必先攻南阳。加之沛公亦是欲取关中者,谴使来访,必是商谈攻武关而取关中之事宜。”
“很好,分析得很对,但你觉得我军是该取南阳,还是取关中呢?”李子虔问道。
“在下以为,应与沛公同取关中,只要我们抢先入关,我们便是先入关者,将军就可被怀王封为关中王了!”王勇又犹豫道:“但是二弟好像不赞同我的看法。”
李子虔皱皱眉头,“为何啊?”
“二弟说,项羽势大,又想得此关中王,无论将军还是沛公,取了关中称王,都会招来项羽的不满,项羽若来攻,无人可挡也。然只取南阳则不同,将军本就是受怀王之命督南阳之兵的,取南阳名正言顺,也不会招致项羽不满。而且南阳富庶之地,人口众多,天下之大郡,在南阳募兵求士,亦可极大的扩充我军实力。”
李子虔点点头,“仲义分析得也很对,南阳要取,关中也要打,但是关中王我没那想法。称王称霸得要自身实力够硬,实力强大了,那些虚名自然就来了。”
就在王勇骑马离开固始往南而去后,郦食其及几个仆人也乘着一辆马车出城,向北行去。
邾城,县尹府。李子虔攻下邾城后,就把王汉封为邾县县尹。王汉正处理着一起两个乡亭的百姓因争抢灌溉之水而产生械斗的事情。只听得仆人来报:“启禀县公,王将军回来了。”
王汉抬头望去,仆人身后正是王勇,王勇向王汉作揖行礼道:“父亲,将军让我回来送信。”
“快快进来。”王汉站起身来招呼道。
“固始如何了?!”王汉急忙问道,生怕送来的是求援信。
王勇则笑着说道:“固始无事,共敖将军是奉怀王之命来拜访主公的,还带来了怀王的召命。”
王汉舒了一口气,王勇继续说道:“怀王等主公为东乡侯,衡山郡长,还兼领衡山,南郡,南阳三郡之兵!”
王汉一听,瞪大眼睛,“好啊,好啊!好啊!”王汉心里盘算着,只要李子虔的官越来越大,实力越来越强,他也可以跟着沾光。当初就是为了以为李子虔是陈胜身边的重要人物才愿意跟他来往,后来李子虔当上县令了,他更是高兴,尽管之后这几年颠沛流离,每日冒着生命危险跟着李子虔,如今打下了衡山郡,李子虔又封了侯,升迁高位,王汉就更有干劲了。凭借着他与李子虔的关系,那必定不会被亏待的!
“父亲,主公让我把这个交给你。”王勇说罢,便取出一袋竹简,交给王汉,王汉打开一看,连呼道:“彩!彩!彩!”
“父亲为何如此高兴?”王勇见状问道。
“将军在信中说,为防打压后的豪强地主造反,让每个乡的乡民组织起来,农闲时训练乡兵,以民制绅,让那些乡兵去监督,检举那些世族豪强!既可压制豪强地主,又节省兵力,一举两得也!”
王勇听罢,心有所想,也不住的点点头,“真是一举两得啊!”
“哎,勇儿,将军信中说到,即将出兵南阳,将军为何把你派回来了?可是不打算带你出征了?”王汉有些疑惑。李子虔去固始,带上了他两个儿子,说明李子虔看重他们俩,如今把他的大儿子派回来,王汉有些担忧是不是王勇的表现让李子虔不满意了。
“哪有,主公派我回来给父亲还有孙将军送信,让我抽调五千兵马屯于信阳,等着主公的大军开到,进军南阳。”王勇骄傲的说道。
“好啊!这是主公在给你独自领兵的机会,是在锻炼你,一定要做好,切不可让主公失望!”“粮草,军械,马匹,民夫,行军路线,扎营地点,等等事宜,你都要考虑清楚,你去把礼儿带上,他也懂一些,你们相互帮衬着。”
王礼是王汉的侄儿,其父早逝,当初李子虔在酂县查抄了几大豪强,所得钱财便是让王礼藏在山中,待李子虔退兵回来路过时,才带走去蕲县。此后王礼便一直待在王汉身边。
王勇拜别的父亲后,便去孙强的住处,在门口遇上了一同前来找孙强的弦举,两人互相行礼,弦举开口问:“哎,王勇将军何时回来的?”“固始情况如何了?”
王勇把固始情况说给了弦举听后,弦举长舒一口气,“如此甚好,你是不知道,主公带兵走了以后,孙将军日夜担忧,生怕打起仗来。”
王勇叹道:“是啊,一转眼,两年时间了。孙将军跟着主公颠沛流离,浴血拼杀数仗,如今好不容易有个立足之地。谁也不想再继续过苦日子啊。”
“对啊,八千对三万,若真打起来,只怕刚打下来的基业又毁于一旦呐。”弦举说罢,又问到:“哎,你说主公要出兵南阳,那…有没有说带那些将军出征啊?”弦举是降将出身,自然是迫切的想立军功来让自己在军中立足。
“呃~主公只说让我回来调兵,还有给孙将军送信,并没有说带那些将军出征,但邹阳将军在主公身边,此战说不定会是邹将军统军。”王勇回答道。
“唉……”弦举轻叹一声,“咱们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