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出发,李子虔沿举水北上,一路上,只见农田里都有着忙碌耕作的百姓,锄草的锄草,挖渠的挖渠。正午太阳颇大,男人们放下锄头靠在树荫下小憩,女人们提着吃食,孩童们抱着装满水的瓦罐,往田边走去,寻找她们的丈夫,父亲。
军队行走在官道上,百姓见到后,悄悄的躲在一旁。李子虔知道,尽管他的主张是以民为本的,给农民分田地,给佃户奴隶们恢复身份,修水渠,建粮仓,百姓虽感恩他的政令,但他们对于军队的害怕是百年来不停的战争所带来的阴影。
“沛公,我等在此驻军数日了,项庄将军还没有做好出兵准备吗?将士们都等厌烦了,纷纷邀战。何时出兵啊?”一将领问刘邦道。
“周勃将军莫要着急,项庄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怀王让沛公合并项庄的军队去打咸阳,项庄本就不快。再者,出发之前,怀王有约,先入关中者为王,其兄长项羽正于赵地与章邯交战,待项羽击败章邯,便可从魏地直入关中。我军从陈郡出兵,无论攻三川郡,还是南阳郡,只要进展顺利,那必然可以抢在项羽之前入关。项庄拖延时间,不过想让其兄长先击败章邯,兵发函谷,先入关中罢了。”一风度翩翩的文士侃侃而谈道。
“子房先生说得对,那项庄分明不想把军权交给我,哎,我军兵少,若独自出兵,若遇上三五万秦军,我军则难以应对矣。”刘邦摇摇头道。
周勃摇头叹气,旁边樊哙也心有不悦,嘟囔道:“项庄小儿,他若不再不出兵,咱们直接给怀王上书,告他一状。”
“怀王的权利是项家给的,以怀王目前的能力,是不足以掌控项庄项羽他们任何一个人的。不过项庄不愿出兵就算了,倒是有个人或许可以拉拢一下。”张良说道。
“谁?”刘邦似乎看到了希望,急忙问道。
“李子虔!”张良回答道。
“李子虔?李子虔是谁啊?”
“没听说过?”
诸将议论道。
“沛公,李子虔这人我略有耳闻。”萧何站在旁边开口道。“李子虔是陈王胜起义时,担任酂县的县令,此人上任后,废除一大堆秦朝的苛捐杂税,开设新法,将豪强地主的土地划分给百姓,影响甚大。后来战事吃紧,陈王胜让他将兵援助周文,后来陈王兵败,李子虔收拢残军,占据蕲县,待章邯将兵北上后,又立陈王侄子为楚王,颇有声势。”
“这事我也略有耳闻。”刘邦附和一句,张良在旁边也微微点头。
萧何继续说道:“后来李子虔将广陵的召平召回国,汇合吕臣的苍头军,一举夺回了陈郡,不过后来应是召平拥兵自重,将李子虔驱赶出陈了。后来李子虔寻到了公子熊心,便派遣使者来薛县面见武信君,以公子熊心来换取武信君出兵帮他夺回陈地。武信君派项庄将军率军三万攻陈,召平覆灭后,项庄将军便占据了陈地,又把李子虔给赶走了。”
“呵呵呵,这李子虔也是够倒霉的,哈哈。”樊哙笑到,众将也跟着笑了起来。
萧何也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虽然李子虔倒霉,但此人韧性很足,上个月有消息听说此人已经拿下了整个衡山郡,也就是在我们离开彭城之时。”
张良继续说道:“不错,此人如今已坐拥衡山郡及固始等十四县,近三万之军,若沛公能说得此人一同进军,则大事可图矣!”
刘邦点点头,说道:“此人所能加入我军,或者愿意出兵助我,关中不足虑也。”
“沛公,在下荐一人前往,定能胜此任!”萧何道。
“何人?”
“广野君!”
众人散去,樊哙好奇问道:“萧大人,这个李子虔你以前认识?你怎如此了解此人。”
“呵呵,我没见过这个李子虔,但是去年我们在砀郡,在行军时遇到几个饿晕在路边的男子,你忘记了吗?当时还是你拿出干粮救济他们的。”萧何笑道。
“噢!有点印象,此人现在还在我军中担任百夫长!颇有些能耐。”樊哙点头道。
“嗯,不错,此人之前正是在李子虔手下任职,在李子虔被召平追杀时与军队走散,我便是通过此人知道了李子虔,我观其田法确是利国利民之策,便开始注意起他了。”
“噢!原来如此呀,哈哈”
广野君郦食其从陈县出发之时,李子虔也已率军抵达固始。回到一个熟悉的地方,不免心有感概,虽才离开固始两个月,但这两个月里,自己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了。邹平将李子虔迎回当初的府上,李子虔问道:“近日来,共敖有什么动静吗?”
“回大人,共敖率军驻扎在此数日,我每日款以酒肉,他十分高兴。”邹平答到。
李子虔点点头,“嗯,去准备宴席,晚上宴请共敖。”
共敖军营,一士兵进帐报道:“将军,城中有使前来。”
“哦?快请。”共敖整理衣着,跪坐在桌案前。随后一人在那士兵的指引之下来到帐内。见共敖,便行礼拜道:“在下奉李大人之令,前来拜见将军,李大人已在府上设下宴席,特意今夜款待将军,还请将军赏脸。”
共敖笑道,“原来是李大人回来了,好,你回去转告李大人,共某我一定到!”
傍晚,共敖率亲卫入城,在城门令的带路下,来到李府,邹平早早的就在门口等候,见共敖至,行礼道:“请将军入府。”共敖入府赴宴,李子虔亦起身相迎。
入席,李子虔、邹平东向座,邹阳、王信南向座,共敖北向座,共敖副将公孙弘、门客韩旭西向座。宾主有礼,宴席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