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信、邹阳回了固始后,也被李子虔安排了军务,随着反攻的准备,固始县的所有人都在李子虔命令下调动起来,筹集所有的粮草军械,征集运送辎重的民夫五千人,将粮草军械运过到淮河,李子虔率领三千军队浩浩荡荡的向北进发,打着“讨伐叛逆”的旗帜,兵发汝阴,由王汉带领剩余五百士卒以及尚未恢复的伤兵助手固始。
三日后,大军开到汝阴城南十里处驻扎下来,派遣斥候打探城中消息。傍晚,派出的十名斥候陆续回来,向李子虔报告道:“大人,城中守军原有两千人,今天下午又被调走一千余人往东北而去了,如今城中只有数百守军。”
李子虔听罢又道:“各城门守备如何?”
一斥候回答:“南城门似乎有两百人守卫,东西北三个方向都只有百余。”李子虔微微点点头。
另一斥候又说道:“大人,城北侧方,原孙将军建的军寨里似乎驻扎得有军队,小人在打探城北情况的时候,见着那军寨方向树立得有军旗。”
李子虔听罢有些惊讶,按道理来说汝阴城中兵力本就不足,还分兵守卫两处,这不就是给敌人各个击破的机会嘛。不管那军寨是否驻扎有军队,李子虔觉得凭借手中三千人,足矣击败这几百敌人,便不做多想,召集来各位将领,商量攻城一事。
邹阳投奔李子虔之时,以为李子虔是在南征,打下固始才知道是南逃,心里有些不满,本来有些想带人退出,而后不久邹平到来,给邹阳讲述他当初是李子虔提拔而起的,对他有恩,邹平觉得自己和邹阳应该留下,报酂县李子虔对他的提拔之恩,也想通过李子虔谋求更大的功名,毕竟他们要是退出,不仅会被人说是自私无情,也只能继续落草为寇。邹平一番劝说,邹阳才答应留下跟从李子虔。
李子虔的军帐中,四只火把把整个营帐照得通亮,李子虔按剑而立,待几位将校到齐后,便安排攻城之事。
“吾等于危难中,扶立楚王,收复失地,艰难创业,可恨召平乃小人矣,挟持楚王,兴兵造反,使吾等不得已背井离乡,委曲求全。如今!吾已请得项梁将军发兵助我,吾等反攻的时机已到!明日首战,谁敢为先锋,为我军破此城!”李子虔朗声说道。
李子虔话音刚落,孙强便请战道:“大人,末将请为先锋!”
邹阳不甘示弱,亦请战道:“大人,末将请为先锋,只需五百士卒,必破此城!”
“大人,行军打仗,攻城拔寨,我孙某已是轻车熟路,邹将军刚为将不久,恐不擅攻城之法,还是让末将为先锋,亦只需五百士卒,便可攻破汝阴!”孙强争道
邹阳听罢,大声说道:“孙将军未免小看某家,当初打下固始,某家不费吹灰之力,明日攻汝阴,某亦可…”
“好了,好了,别争了。”李子虔制止二人道,随后说道:“斥候说孙将军你原来的军寨有敌军驻扎,不如明日你二人各率五百士卒,孙将军前去攻打军寨,邹将军攻城。汝二人同为先锋,就看你们谁先获胜罢!”
见李子虔如此安排,二人也不再争论,纷纷领命。
翌日黎明时分,士兵们纷纷早期,吃过干粮后,随着公鸡的打鸣声,邹阳带着五百士卒扛着攻城梯往汝阴东城门进发,孙强带着五百人悄悄绕过汝阴城,往那军寨行去,李子虔留下王勇以及一千士卒,带着一千人跟在邹阳后面,等待着邹阳攻破城门后,杀入城去。
汝阴城东门外有一山丘阻挡着视线,待邹阳带军偃旗息鼓,过了山丘后,已离城门不足三百步远,邹阳带人发起冲锋。城墙之上有人还靠着墙休息,仅有少数人已经站在城墙之上,感受着清晨的冷风了。城墙上的守军忽然见着有人扛着云梯,突然出现在城墙下百步外,惊恐不已,赶忙敲响战鼓报警,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守军瞬间清醒过来,一面整理着衣甲,一面在身旁寻找自己兵器。当云梯架在城墙上的时候,守军才开始准备着杂乱无章的防守,有些人射箭,有些人去搬滚木,有些人往跑下城墙,往城中军营报信求援去。
邹阳见守军的防备杂乱无章,心中大喜,提着大刀,跟随在一名士兵身后,爬上了城墙,面对着城墙上的守军,邹阳毫无惧色挥舞手中的长刀左劈右砍,城上守军毫无招架之力,随着登上城墙的士兵越来越多,邹阳将持有长矛的士兵列在前面,在城墙上缓缓推进,守军不敢进攻,步步后退,又无人指挥,只有一些伍长口中在喊着些什么也听不清楚。半刻钟不到,整个城墙上的守军已经被尽数击退,留下二十余具尸体,纷纷逃下城墙。
邹阳率人打开城门,李子虔见城门一开,立刻指挥着军队杀入城去。城中守将听闻东门已破,敌军人数众多,也顾不得查看,立刻召集其余三门守军集合从北城门往军寨方向逃去。
邹阳带人衔尾追击,那守将带着四百人一路往西北方向逃去,见军寨有人正在进攻,本想前后夹击,解除军寨之尾,思索间,邹阳率军杀到,那守将无路可走,还想就地列阵防守,可一路逃跑,军队在已秩序全无,只能拼死抵抗。
片刻,李子虔率军杀到,将其团团围住,邹阳也带人停止厮杀,退出战场,那三百余人被死死围困住,本欲死战,李子虔却开口对他们喊到:“降者不杀!”,士兵们陆续开始有人放下兵器,跪地投降。李子虔留下邹阳带人将这些俘虏押回城去,带着几百人支援孙强而去。孙强听闻李子虔率军赶来,面色沉重的去见李子虔说道:“大人,寨中兵马甚众,似有数百人,末将一时还难以攻克。”
李子虔问道:“损伤如何?”
“死伤者将近百人了…”孙强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
李子虔邹起眉头,想了想说道:“停止进攻罢,告诉寨中守将,汝阴城已破,看他肯不肯投降。”
“诺!”孙强领命而去,李子虔随后将身后千余人,摆开阵势,做势进攻。
孙强下令停止进攻,命人向寨中喊话到:“汝阴城已破,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李子虔见寨中有人登上瞭望台,观察一番远处的汝阴城,又看了看寨门外的军队,随后便下了瞭望台,不多时,寨门大开,一名将领带着几百人放下兵器,往外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