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在后(上)

“步兵攻西寨,骑兵绕到东门,待营中士兵支援西寨后,骑兵偷袭东寨,杀入之后,只放火,不求杀敌,最好能将章邯的粮草找出来烧掉!”李子虔下令到。

“喏!”“喏!”

众将应喏,一刻钟后,李子虔发起进攻。

王汉,孙强二将一马当先,带队猛攻寨门,李子虔带二百人在后方观战。

落石声,惨叫声,呐喊声,箭羽声,兵器碰撞声弥漫整个阳夏城头,蔡锡带人杀退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城头下方的土地上已经遍布尸体,有死在城下的,有在云梯上被打落的,有在城墙上被杀扔下的,血腥味儿弥漫整个阳夏。

此时,章邯大营的西面也正在遭受猛攻,果然不出李子虔所料,营中多为老弱伤残之卒,可战之士不过两千,即便有营寨为依托,也依然抵挡不住突如其来的猛攻。陆陆续续的人从营寨中往西面集中,营寨东面,队率费孝带领七十八骑突然冲入营寨,守卫东门的十余士兵根本抵挡不及,七十八骑冲入营帐,到处放火,一时间,整个营寨东部浓烟滚滚,霎时,火光冲天,营帐中多有行动不便的伤兵,哀嚎不止。

费孝等人从东寨直掠到西寨,一路杀人放火,冲向了正在与王汉等人交战的秦军,本来就战斗力不足的秦军被前后夹击,一个冲锋便溃散开来,见营中火起,纷纷逃窜。李子虔怕章邯大军回援,待费孝冲出营寨以后便撤军退走,撤回城西的山林。

逃跑的士卒跑到了章邯的军阵,将营寨的情况汇报给了章邯,章邯眉头紧皱,派遣长史司马欣率五千军回援,丝毫不愿停止对阳夏城的进攻。进攻的士兵死伤一批换上一批,守城的士兵可是越来越少。一块块巨大的石头砸向城头,阳夏城的北城门已经残破不堪,岌岌可危,已经有多处地方被砸开,秦军从砸开的缺口中爬进城内,却被城内的守军一次次击退。

城头上,蔡锡将军一直指挥着战斗,一刻也没有停息,楚王陈胜也不停的鼓舞着士气。东西南三面的秦军依然没有停止进攻,虽然没有登上城头,到城墙上的守军却无法离开去支援北门。李子虔见状,知道如果陈胜在不突围撤退,随时有殒命于此哦危险。即便平日陈胜对李子虔心存杀心,但李子虔毕竟是陈胜提拔上来的,麾下的士兵也是陈胜的士兵,如果见死不救,很有可能会说他是叛徒。

李子虔为了长远考虑,也为了当下考虑,决定偷袭南门攻城部队,让陈胜有撤退的地方。

偷袭章邯营帐只投入了千余士兵战斗,其余士兵列阵其后还未参战,没有太多的体力消耗。李子虔带着人来到城南,命令费孝带骑兵冲击攻城部队,搅乱他们的队伍即可,李子虔让王汉孙强各带两千士卒前后夹击预备的前余人,李子虔亲自带领七八百人跟随费孝的骑兵冲阵,让守城部队出城夹击。

号令一下,王汉孙强各自带队出击,围歼那对替补士兵。替补的士卒大多为了保存体力,皆脱下铠甲,当下兵器,坐在地上休息。忽然来的偷袭,让这些士兵来不及穿甲,拿起武器就展开防御。费孝一马当先,骑兵侵掠如火,从侧面冲入正在攻城的部队,骑兵只管冲阵,李子虔率步卒在后掩杀过来,骑兵一冲,秦军阵型大乱,指挥的令旗兵被费孝一矛刺死,秦军队伍没了指挥,不知该是攻城还是来支援,攻城的指挥官方才捡起指挥的令旗,就被流矢击中左臂,踉跄地从战车上跌落下来。

李子虔几百人冲击数千攻城的部队当然只能在侧方引起动乱,难以撼动整个部队,费孝见骑兵冲击造成的骚乱已经平息,骑兵也困在阵中左冲右突难以发挥作用,随后长矛一挥,带领剩下十余骑直冲秦军大纛。

后方替补的两千士卒阵型未成就被孙强带人杀入阵中,前后夹击之下,整个部队溃散开来,只两刻钟时间不到,便溃败逃窜,王汉也不追击,带着剩下的部队攻击攻城部队的后方,整个秦军部队骚乱起来。费孝带着十几名骑兵,片刻之间杀到秦军大纛前,一矛刺死持大纛的士卒,抽出配刀,将秦军大纛砍倒,扔下刀,左手的长矛换到右手,一矛刺死旁边一秦军,戳下人头,高高举起大呼:“秦将已死!秦将已死!”李子虔听了心里一惊,急忙组织旁边的士兵大声跟着喊。

一时间,整个秦军队伍真的以为主帅死了,乱军中,看不到主将,看不到令旗,也看不到大纛,整个队伍混乱不堪,各自为战。突然,城门大开,城中冲出一只军队,将城墙附近的秦军步步击退,三面围击之下,秦军渐渐溃散,此时也不知那秦军主帅是不是真的死了。兵败如山倒,秦军人数虽众但阵型散乱,各自为战,号令不齐,士气全无,只能溃败退走。

秦军退去,城门守将迎了过来,:“敢问是何人率军来援?”

李子虔高声喊道:“都尉李子虔,自颖阳而来!”

本以为可以率军进城休息,奈何守将却说到:“战况紧急,请都尉驻军城外等候军令,我去奏禀大王。”

孙强在旁边忿忿说到:“呸,我们一路杀来,连续打了两场仗,城也不让进,连口水也不舍得送来。妈的,也不知道这大王怎么想的。”

“哎,孙统领莫要如此说话,慎言呐!”李子虔在一旁说到。“正礼,让兄弟们休息会儿,吃点干粮,稍后打扫战场。”“仲义,去清点一下伤亡。”

“喏!”“是!”父子二人相继领命。

“费队率,此二战,汝居功甚伟呐。”费孝走上前来行礼到:“都尉过奖了,都是都尉安排调派得当。”

“队率太客气了,有勇有谋,万军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真乃虎将!”李子虔赞扬到。

费孝嘿嘿一笑道:“都尉误会,某不过是斩杀一小卒,故意说是秦将,吓唬吓唬那些秦兵罢了,哈哈。”

“智勇双全,临危不乱,战后我定向大王为你请功!”

“多谢都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