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天气渐渐冷,北方大地也开始陆续的下雨,酂县也是寒风刺骨。
十月的阴雨天气已有半月,这天,天刚放晴,难得一见的太阳烤在人们的身上,暖烘烘的,酂县西城门口,李子虔带着一众文武官吏在城门口迎接一位大人物。
马车缓缓驶近,行至城门停下,车上下来一人,身高七尺,头戴冠,面色如土,着锦衣厚袍,腰佩宝剑,看着像是一个突然富裕农夫。此人正是张楚国司正胡武,司正是负责纠察百官过失的官员。
胡武走近,李子虔带领王汉等人下拜到:“恭迎司正大人。”
“不必多礼,起来吧。”胡武挥手说到。
“迎司正大人入城!”李子虔将胡武迎上车,又跟随在车旁同行,进城回到县寺,入得堂中,李子虔设宴,为胡武接风洗尘,一众官吏也都来了。李子虔将主位让给胡武坐,自己则坐在左边首位上。
宴席开始,歌舞表演一番后,胡武开口笑到:“呵呵呵,李县令在这酂县的日子过得好不快活啊,哈哈。”
李子虔小心翼翼的说到:“嘿,下官的一切都是陈王的恩赐……嗯…不知大人光临鄙县,可是鄙县中有做的不足的?还请大人示下。”李子虔坐直身体,又拱手作揖。
胡武一边吃菜一边说到:“李县令这两个月做的事可不少啊,嗯?”
李子虔讪讪笑到:“在下才疏德薄,蒙陈王赏识在下,在下肯定要在任上兢兢业业,丝毫不敢懈怠,怕辜负了大王的提携之恩啊。”
胡武笑到:“好一个才疏德薄,才疏德薄之人能搞出如此丰功伟绩?”胡武笑眯眯地看着李子虔。
“大人谬赞了,论今秋收成,我酂县不如西南谯县,论治安,我酂县不如西北柘县,即便盐铁税收,我县亦不如邻县鍂县,大人的丰功伟绩属实是谬赞了,呵呵。”李子虔假装笑到。
“哟,呵呵,装糊涂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酂县干了些什么事情。变革官职,自订法律,以谋反之名直接斩杀豪强大家数百人口,把这些豪强的钱财收回府库,土地分给百姓,百姓无不对李县令你歌功颂德啊!”胡武笑着说到。
李子虔尴尬的笑了笑说到:“这都是利国利民的政策啊,让百姓有田种,吃得饱穿的暖,我们国家新立,这才好让民心归附……”
“民心归附,这民心归陈王还是归你李子虔!”胡武一改笑脸,严肃的说到。“周围郡县听闻你酂县的田地政策,无不向往,百姓之间都快把你传成圣人了,哼!你这律令,若国家阻之,则必失去民心,若国家放任不管,百姓拥戴你李子虔,如若你聚众造反,顷刻间便可召集数万民众,割据一方。”
李子虔听到这里,着急的跪倒在地,说到:“大人,小人可不敢谋反啊!”
“谋不谋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陈王现在对你很不放心,不能让你呆在这里了。”胡武严肃的说到。
李子虔慌了,“莫不是陈王要杀我?”
“杀你,陈王要杀你随时可以,不过不是现在。”胡武站起来,从衣服里拿出一张任命文书,说到:“起来吧,我今日来酂,不仅巡查官吏,还有带有大王的命令,大王有令:酂县县令李子虔治民有功,平反有能,擢升为都尉,率酂、鍂二县兵马,支援假王围攻荥阳。”
李子虔听罢,急忙接令……接过命令,胡武说到:“收拾收拾准备出兵吧,前方战事吃紧呐。”李子虔微微点头。胡武继续说到:“感谢李县令,哦不,李都尉的盛情款待,胡某告辞!”言罢,胡武微微拱手后,转身离去。
李子虔忽然转过身去说到:“大人,下任县令何时到。”
“明日便到,三日后便到,赶紧收拾吧。”胡武摆摆手,没有停下脚步,离开了县寺。
胡武离去后,王汉急忙凑过来说到:“大人,这司正大人怎么一会儿说你谋反,一会儿又说大王升你为都尉?”旁边刘伟说到:“正礼不知么?陈王是不放心李大人在地方当官,怕大人呆久了割据一方,又没有罪名让大人离任,所以升大人为都尉,领兵离开酂县,明升暗降啊。”正礼是王汉的表字,刘伟与王汉是同僚,长王汉五岁,所以相互之间也互称表字
“寿康说得对,陈王是对我不放心呐,也不知道去了荥阳又会怎样。唉…正礼,问问仲义走不走,若要与我们同去,便找人把他的库吏替换下来罢。”李子虔叹气到。寿康也是刘伟的表字。
“大人,你一走,这酂县新修的法律如何是好,不知下一任县令会不会支持这田地,这田地可是利国利民的好政策啊,若是被毁,大人的心血将毁于一旦呐。唉…”刘伟坐在席上,唉声叹气到。
“寿康莫要如此,即便田法被废,百姓土地依然已经分到了,那下任县令怕敢把土地收回来不成。”李子虔宽慰到。
宴席散去,李子虔叫住王汉到:“正礼,过来。”待王汉走近前来,李子虔悄悄的说到:“找几辆车,今夜去库里把那几家豪强家中抄来的钱财运到城外的寒风谷,三日后随军带走,让仲义把账簿改了。”
王汉两眼放光,微微一笑到:“大人尽管放心,这等小事必定给办得妥妥实实的。”王汉转身离去,几乎一路小跑出了往县寺背后去了。
三日后,李子虔收拾完东西,走北门离开了酂县,刚出城,在城门口碰见一人,长得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看着就是只会吃喝玩乐的富家翁,骑着高头大马,大摇大摆的带着一行仆人进城。两马交错,李子虔与那人头相互打量对方,随后那人偷来鄙夷的目光后,扬长而去。李子虔则陷入沉思,如果此人就是酂县的新县令的话,那酂县百姓的日子估计不会好过了。
李子虔也无暇他顾,快马出城,王汉集合了八百士兵,还有鍂县来的五百士兵,已经列队等候多时了,大军行至寒风谷,李子虔觉得带上大批财物去前线,自己用不了不说,还容易落下口实,于是派遣王汉亲侄子王礼率五十人,在旁边的对风山假扮山贼,驻守这批财宝,只带少数钱财行军用,粮饷都等着吃国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