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的队伍朝前不断行进,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朝歌抓着男人的肩膀,额上全是薄汗,这样的位置,让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被贯穿了。
他找不到着力点,只好把全部的重量都压在顾知礼身上,明明想往后退一些,却被马车猛地一个颠簸,推得更深。
“长记性了吗?”
顾知礼掐着那一小截儿腰肢,在上面留下几个红印子,狠狠一抬腰。
尚满十五,刚刚成年的朝歌哪里经得起他这般折腾,那一下差点让他哭出来。
“将军要朝歌记住什么?”
朝歌疼得绷紧了身子,不安地扭了扭,这一动作却让身下的男人情不自禁闷哼出声。
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没想到有一天,他顾知礼还会在这种事情上,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不许为别的男人担心,记住,你只能担心你的男人。”
顾知礼翻身,猛地将那原本半趴在他身上的人压下。
城池逐渐被攻陷,长枪在城门处大肆挺进,疯狂掠夺着,杀得对方丢盔弃甲。
“暮歌他只是……”
“那也不行!”
桌案上的果盘滚落了一地,厚厚的帘子偶尔掀起一角,外面只能看到顾知礼衣衫完好的上半身。
朝歌听着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心里却觉得踏实无比。
他知道大户人家许多都圈养的有娈童,甚至朋友之间会互相赠送,换着玩弄。
还有些甚至把娈童带到特殊的聚会上,一起享受极致的靡乐。
而顾知礼的这种行为,无异于告诉他,他是特别的,不会被送给任何人共享的。
“将军若是以后厌弃了朝歌,会把我送给别人吗?”
朝歌给顾知礼细致地清理着某处的残留之物,用帕子沾了水轻轻拭去。
他做惯了服侍人的活儿,这种小事自然不会让将军亲自动手。
“不会。”
顾知礼想也没想就回答道,也不知道是说不会厌弃,还是不会送给别人。
不管是哪个意思,都能让朝歌安下心来。
他似乎一直在安抚着朝歌的情绪,甚至怕他吃不习惯,还特意从金陵带了许多当地特色的蜜饯,放在车里。
只不过,好像这些点心吃食,小东西都怎么动过。
于是顾知礼顺便着问了一句:“你不是喜欢吃甜的,怎么,这些不合口味吗?”
他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讨着这个小东西开心了。
由于拉不下脸面,只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样子。
“这些,我可以吃吗?”
朝歌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早就眼馋那些盒子里的吃食了,却一直不敢动。
他一直被灌输一种思想,主人的东西,他是没资格随便动的。
换了在欢云楼,当初文歌公子房里倒掉的东西,他都不敢去捡着吃。
要是被发现了,少不得要说他越了规矩。
“我最讨厌吃甜的了。”
顾知礼随手拿了一个用糖腌制的梅子肉,扔给了旁边的少年。
他一想到那种甜腻腻的味道,就觉得喉咙堵得慌。
怕是只有牙都没长齐的小孩子才喜欢吃这玩意儿吧。
“谢将军赏!”
朝歌立马开心地抱着蜜饯盒子,扣开上头的木头盖儿,塞了一个放进嘴里。
甜味儿立刻在嘴里溢开,酸味早就所剩无几,裹着糖霜的果脯肉嚼起来满口留香。
吃了一个后,朝歌又接连塞了两三个在嘴里,两个腮帮子鼓鼓的,一动一动。
不过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小心翼翼地把盒子盖了起来,不再继续吃了。
顾知礼看着朝歌吃东西的样子,突然觉得,好像什么东西被他吃起来,就美味无比。
那脸上满足的小表情,让人觉得他嘴里的东西简直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看了就有食欲。
“真有那么好吃么?”
顾知礼从盒子里拈了一块放进嘴里,刚嚼了两下,就全都吐了出来。
这简直甜得发腻,还没咽下去就能感觉到齁嗓子。
“是不是将军你那块坏掉了?真的很好吃的。”
朝歌有些不敢相信,居然会有人讨厌吃甜食。
世道这么苦,不吃一点甜的东西,怎么能撑得下去呢。
“那我尝尝没坏的。”
顾知礼低头,轻轻咬开了朝歌的嘴唇,灵巧的舌头伸进去,勾了一小块出来。
被清亮的口水浸润过的蜜饯没了最开始的甜度,还带了少年身上独特的味道,的确不错。
“将…将军不嫌弃吗?”
朝歌愣了一下,他已经被顾小将军的各种举动给吓到好几次了。
这样的动作,便是寻常夫妻,亲密时也不会有的吧。
“嫌弃什么,你哪里我没碰过?”
顾知礼勾了勾嘴角,转瞬即逝的轻笑别有深意,立刻让少年红了脸。
这几日两个人同吃同住,那种事情更是来劲儿了就做。
毕竟顾知礼年方十九,正是那方面需求最旺盛的时候,一天好几次也不会觉得有多累。
哪怕泄得狠了,稍作休息,吃点东西就又恢复了。
就这样,紧赶慢赶,总算是到了京城的的地界儿。
这一路上,那个公主也老实了很多,没再闹腾。
往北去,天气越来越冷了,呵出来的的气,马上就变成了一片白雾。
“将军,你快看,外面有好多白色的棉絮在飘!好漂亮啊!”
朝歌激动不已地把头伸到车窗外,兴奋地伸手去接。
没想到那东西落在手上冰冰凉凉的,马上就化开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蠢死了,那是雪。”
顾知礼没好气地说了这么一句,随即又想到,朝歌从小长在金陵,大概是没见过下雪的。
他常年在北征战,每年雪下得深了,能到膝盖那里。
回京城本来走山路更近,可那座山常年积雪,无法行军,只得绕道金陵。
“这就是雪,好漂亮。将军你快看,到处都白茫茫的,真美啊。”
朝歌想不出什么好的形容,他先前也是听过教书先生讲过吟雪的词,可早就忘了。
那时候无法领略其中风光,总觉得想象不出来是什么样的画面。
此时看着苍茫一片的天地,辽阔的山川河流都披上了银装,不比江南的秀美,却带了几分荡气回肠。
“快把帘子拉上,鼻子都冻红了。这里离皇城不远了,要是雪不大的话,赶得及,天黑之前就能到。”
顾知礼受到朝歌那股高兴劲儿的感染,话也比平时多了一些。
他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轻松愉快的时候,从小就爱绷着脸。
同龄的孩子去打雪仗,他总是远远地站着,用嘲讽的表情看着他们。
这种行为在他看来太可笑了,是毫无意义的愚蠢行径。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猛然顿了一下,停在了原地。
“报告将军,前面有个大坑被雪盖住了,没看清,车轮子陷进去了。”
赶车的士兵从前面的马屁股后头跳了下来,赶紧过来禀报。
这架马车不比寻常的马车,车身特别巨大,里面吃住摆设一应俱全,要七八匹良驹同时拉才能拉得动。
一旦轮子陷进去了,就很难办了。
“能拉出来吗?”
顾知礼皱着眉头跳了下来,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踩上去咯吱作响。
“恐怕要个把时辰左右,劳烦将军和……小公子下来等着了。”
士兵已经招手让人忙活开了,找石头搬过来垫在车轮下面。
外面天寒地冻的,白雪茫茫也找不到那里有石头,一时半会也没办法那么快把马车弄出来。
“全队停下,半个时辰。”
顾知礼看着属下为难的神色,并没有多体谅他们。
以前在北境打仗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一看就知道他们想偷懒。
吩咐完后,顾知礼无奈地看着马车门口探头探脑的朝歌,说道:“下来吧,你不是想玩雪么?”
一听将军这样说,朝歌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乐颠乐颠地往外跑,连披风都忘了拿。
“将军可以和我一起玩吗?”
朝歌蹲在地上,团起一捧雪,小心翼翼地捏了一个雪球,期待地看着顾小将军。
他这些日子也越发地肆无忌惮起来,顾知礼对他的纵容,让他觉得将军其实也很平易近人的。
“幼稚。”
顾知礼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没管朝歌失望的眼神。
这种东西,他就是再年轻十岁,也不会玩。
正这样想着,突然背后飞过来一个雪球,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顾知礼的脖子。
“你!”
顾知礼转身,气得把手高高举起来,紧紧咬着后槽牙。
他是不是把这个小东西惯坏了,居然让他放纵至此?
“不……不是我。”
朝歌两只冻得通红的手捧着刚才捏得那个雪球,吓得呆愣住了。
他也不知道那个雪球哪里来的,站在那里不敢动。
“砰!”
又一个雪球飞了过来,砸在了朝歌的后背上。
这下顾知礼看清楚了,他眯着眼睛看向不远处树林里,树上扔雪球扔得正欢的两个人。
杜九和暮歌。
他们乐此不彼你来我往地朝对方扔着,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误伤到了这边。
两个人在树上树下上蹿下跳,暮歌不会轻功上不了树,又扔不准,就在下头抱着树想把杜九给晃下来。
他的力气太大,竟然让那颗青松直接“咔嚓”一声断了,杜九赶紧跳到另一棵树上,险些摔下来。
“杜黑炭,你给老子滚过来!”
顾知礼一声暴吼,旁边的树都抖了抖,上头的雪扑簌簌地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