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居然敢咬本将军

“那你还不快滚出来!”

顾知礼心中一喜,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故意摆出解救杜九于水火之中的样子。

听杜九话里的意思,是那小东西还没醒呢。

心里顿时美滋滋的,他一过去人就扑过来,别的男人进去就半天醒不过来。

嗯,很好。

“谢小主子不杀之恩!”

杜九逃也似的直接从窗户跳出去,大老远地从房顶上喊了这么一声。

趁着顾小将军还没反悔,赶紧溜之大吉。

反正顾知礼让他滚,又没说让他滚到哪里去,嘿嘿,当然是越远越好。

欢云楼后面的房屋无数,他想着去厨房偷点吃的,转来转去,竟然发现了柴房里奄奄一息的一个孩子。

那孩子听见有人过来,立马睁开了眼睛,那眼神活脱脱就是一个小狼崽子。

夜幕低垂。

顾知礼瞧了下左右无人,做贼心虚一般地进了屋里。

刚轻轻走几步,又觉得自己这样大不必要,于是做作地咳嗽了两声,踏着豪迈的步子走了进去。

他如今都十九了,要是寻常的世家子弟,十四五岁家里便给通房丫头了。

可他十二岁就被扔去了军营,每天面对的都是一些糙汉子,根本就没这样的机会接触这些。

早些年他在杜九那里看到不少有关男女的画本,当时还不太了解他们在做什么,以为是在练功,追着杜九问他为什么不教自己。

杜九语重心长地告诉他,这种武功,长大了才能练,不然会走火入魔。

如今想来,再看着面前的光景,顾知礼忍不住有些面红耳赤。

谁能想到,一心想做纨绔的顾知礼,在这种事情上头,居然还是个雏儿。

正准备回忆一下这种事情要从哪个步骤做起的时候,床上呼吸急促的少年就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嘤咛。

“哼,一醒过来就这么勾人,当真是个好苗子。”

顾知礼冷哼一声,本想转过头去,目光却怎么也移不开。

这同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风情?

害怕到瑟瑟发抖时的惹人怜爱,高兴吃着糖人时的天真烂漫,被人拆穿小动作后乌溜溜的眼珠子乱转,还有此刻——

明明是魅惑勾人的姿态,不得要领后一双秋波流转的眼睛里又满是无助的神色。

人间绝色,也不过如此光景了吧。

“呜……”

朝歌并不知道顾知礼此时心中所想,只知道被体内的感觉折磨得快要发疯,身子都快不属于他自己了。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炙热眼神,他便仰起来头,双手搭住那人的肩膀,一张小嘴儿胡乱地啃了上去。

“该死,你咬哪儿?!”

顾知礼捂着自己的鼻子,看着那小东西迷茫的眼神,翻身就把他压在了身下。

可恶,居然敢咬自己,一会就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啊!”

朝歌感觉身体就像被撕裂了一样,似有一道利刃从体内穿过,他越是推,那东西就抵得他越发难受。

“别乱动,很快就好了。”

顾知礼摁住他乱动的两条小腿儿,半是诱哄半是胁迫,猛地一挺韧劲十足的腰肢,把自己全都送了出去。

“疼……呜呜呜……”

朝歌绷紧了双腿,仰着下巴,不知道该挣脱还是迎合。

他迷迷糊糊记得,嬷嬷们在他耳边说,不能得罪客人,不能惹客人不高兴。

不然,就会有惩罚。

所以朝歌已经疼得浑身发抖了,却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不是不怕疼么?怎么哭得这样厉害?”

顾知礼停顿了片刻,身下的少年弓着背,似乎极为难以忍受。

小东西咬着下唇,鼻头红红的,哭音都被堵在了喉咙里,一抽一抽的打小哭嗝儿。

他本来就是最最怕疼的,一点儿小磕小碰都要红了眼圈儿,就算挨了再多的打,还是会觉得好痛好痛。

“没…没有,朝歌不疼。”

朝歌赶紧否认,试着将身体放松下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绷得越紧,那里就越疼。

听着他这样说,顾知礼就没有再忍下去,抓着少年纤细的脚踝开始动了起来。

没多久,朝歌就觉得方才那样剧烈的疼痛在慢慢减轻,一种无法言说的美妙滋味儿裹在里头。

微微的痛苦夹杂着欢愉,一会儿在水里,一会儿又在云端。

雕花木床吱吱嘎嘎地响着,像是不堪重负一般。

“我单知道你那张讨巧的嘴巴会咬人,却不知道,别个地方,也能咬得人有如此蚀骨销魂的滋味儿。”

顾知礼低头亲了亲朝歌浓密乌黑的发间,觉得此时此刻这小东西身上竟然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异香。

可惜朝歌已经累得沉沉睡去,没听到将军那荤话,也没感受到他这番轻柔的动作。

乌云蔽月,夜风掠过枝头,留一室旖旎。

第二天一大早,那个老嬷嬷的尸体就被杜九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了。

快到午时,朝歌才浑身酸痛地从装饰华丽的柔软大床上醒过来。

他从来没有睡过这样好的床,一时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感受到身上的疼痛时,他才知道这不是梦,吓得赶紧要翻身下床。

“啊!”

朝歌刚一挪动就忍不住痛呼出声,身子像是被马车碾过一样。

他记得昨晚好像是自己晕了过去,后来发生了什么?

不行,他得赶紧起来,外面太阳已经那么高了,要是被红娘看到他偷懒睡觉没干活,又要拿鞭子抽他了。

刚走两步就疼痛难忍,看着对面铜镜里衣衫不整的自己,脖子上还交错着青紫吻痕。

轰——

朝歌脑子里懵了,脸也是一个爆红,随即又变得惨白。

他坏了欢云楼的最大的一条规矩,怕是,往后的路,便要更难了。

隐隐约约记得有人粗重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耳侧,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

同时,他想到了顾小将军,鼻头忍不住酸酸的,就连昨天的那个糖人,也好像变得苦了起来。

将军说,他讨厌被别人触碰过的身子。他觉得自己脏。

以后顾小将军他肯定更不愿意看见自己了吧,他还没有报恩呢……

而且,接下来他肯定会被欢云楼卖到别的地方,再也见不到将军了。

想到这里朝歌就愈发委屈,积攒了十几年的委屈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

他真没用,养不起弟弟,爹娘也不要他了,救人也没救到,想做的事情一样也做不成。

“将军,您回来啦?刚吩咐人做了好酒好菜,就等着将军您回来好给您送上去呢!”

外头红娘那尖尖的嗓子发出高亢的声音,隔着八道门儿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