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病人\’醒了

欲骨 一枕星河

男人的确没接触过。

诡异倒是接触了不少,但只有司辰这个浑蛋拿走了我的初吻。

可我要是这样说,会不会显得太矫情了?

我混迹在诡异世界那么久,动辄就是要命的事,区区初吻算得了什么?

这档子事儿比起命来,是最不值一提的玩意儿。

我正了正身形。

明显感觉到体内多了些力量,疲惫感也荡然无存。

想不到这只阴湿鬼还有点儿用处。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司辰:“小坏蛋,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老娘身边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闻言。

司辰羽睫微微低垂,眼底多了些让人看不懂的光亮。

然后他笑着说:“宝贝,我喜欢有经验的。”

“……”

咳咳……

怎么感觉画风逐渐离谱了?

我随即将手搭在司辰头顶,尝试着使用香溯,这一次果然成功了。

……

红月精神病院。

三楼。

废弃病房。

陈梦鲤醒来时头痛欲裂。

脑袋像是变成了一口超负荷的高压锅,涨得厉害,仿佛随时可能爆开。

她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头,发现上面缠着厚厚的绷带。

“我是谁?这是哪里?”

门外。

司辰身穿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手中拿着查房记录,站在小小的玻璃窗口往里看,观察着陈梦鲤的术后反应。

这是病人术后第七天。

她终于醒了。

病人昏迷了太久,司辰本以为她会醒不过来。

阴鸷的眸子继续观察着病房里的动静,记录笔在本子上记录着:身体机能恢复正常,只是……似乎失忆了。

司辰捏着记录笔的手微微收紧力道。

眼底没入一丝阴霾。

他的外科技术向来是顶尖的,经他手的脑外科手术,没有一例出错,病人全部都能正常醒来,拥有正常的大脑机能。

从不会出现这么低级的错误。

一定不是他的问题,而是这所医院太破旧了,没有无菌手术室,才导致病人的大脑受到了污染,最终病人失去了记忆。

一定是这样!

那些人真的太可恨了!

他明明如此优秀,却要将他送来这里,让他只能在这么简陋的手术室里给病人做手术!

哐当!

病房中传来一声巨响。

司辰见陈梦鲤从病床上摔了下来,立刻推开门走进去,将摔倒的陈梦鲤搀扶起来。

“44床,你怎么样?”

陈梦鲤捂着剧烈疼痛的脑袋,见到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进来,如同见到了救世主一般:“医生,我的头好疼,我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会在这……”

话说一半,陈梦鲤见到了司辰脸上的伤,不由愣了一下。

但碍于是对方的隐私,加之她失忆脑子慢半拍的缘故,并没有过问这件事。

司辰回想先前陈梦鲤拼命挣扎的模样,对比此时抓着他的手询问状况的乖顺,嘴角不由勾了起来。

“病人还是乖一点比较可爱。”

“……”

陈梦鲤诧异,下意识想要缩回手,却听司辰语气温柔地说道:“你生病了,才做完一台脑部手术,恢复一段时间就会好的,在此期间,最好不要走出病房,否则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什么……不好的事?”

“会死。”

“……”

陈梦鲤身子一抖。

司辰笑着说:“你才醒过来,还没有完全脱离生命危险,最好留在病房,免得发生意外。”

陈梦鲤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眉头紧锁,觉得这名医生怪怪的,可由于大脑受到了污染,脑子转得很慢,不知道究竟哪里不对劲。

而且这名医生的皮肤很白,像是在阴暗的房间里待了很久,不曾见过太阳似的。

说话声音温柔,可整个人又透着股子阴森森的感觉。

还有这间病房……

墙皮都掉了,床边仪器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床上本该雪白的被子上挂着斑驳的霉菌。

屋子里萦绕着一股浓重的霉味。

仔细闻的话,还有淡淡的福尔马林味。

医院不是应该喷洒消毒水吗?

为什么会有防腐剂的味道?

这里的一切都让陈梦鲤觉得不正常。

她立刻问道:“医生,我叫什么名字?”

司辰只是怔了一秒,便微笑着说道:“病历本上写着陈梦鲤。”

“那我家人呢?”陈梦鲤又问。

司辰继续耐着性子说:“你一个人来的,说是没有家人。”

陈梦鲤继续问:“请问我生了什么病?”

司辰眼里泛起幽冷的光,声音比方才变得低沉了:“你的头骨被污染了,变得不够完美,所以……重新换了一块。”

陈梦鲤莫名被眼前的医生吓了一跳。

“我……我的头骨是怎么被污染的?”陈梦鲤忍着剧烈的头痛,努力回想医生说的这些话,却完全没有印象。

思考加重了头痛。

她痛苦地捂住了头。

司辰见她摇摇欲坠,没有逃脱的可能,才又温柔地说道:“你现在需要静养。”

他情绪的反差让陈梦鲤本能感到害怕:“我……我想起还有重要事没办,我要提前办理出院。”

说着,她便要走出病房。

司辰原本温柔无害的表情突然变得阴鸷起来,声音也透着股子狠厉:“我说过,你需要静养!”

陈梦鲤身子一抖。

“不听话的病人,病是不会好的!”

随着司辰严厉的声音再次传来,陈梦鲤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着病号服拽回到病床边坐下。

他力气大得惊人。

陈梦鲤又术后才醒,七天时间没有进食,此时整个身子虚弱的很,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坐在床边时,她下意识看向司辰的脸。

这个角度衬得那张惨白的脸更具压迫,那道贯穿鼻梁与颧骨的伤痕也显得格外瘆人。

陈梦鲤忍着恐惧与头痛,小心翼翼地问:“医生,你……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司辰轻轻抚了下脸上的伤口。

已经没有血流出来了。

但这里卫生条件不好,伤口并没有愈合,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裂口略宽的部位有泛黄的脓液呼之欲出。

他微微俯身,声音极低:“被一只不听话的小猫抓了,不过那只猫已经被我捉住,变成了我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