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浠答道:“五日我给红青他们说的是你急火攻心不是什么大事清醒之后就好了他们去看顾炎去了他也是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直不出來你不打算去看看他吗”
“不去”我只有两个字之后我便慢慢的闭上眼睛将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一种防备懦弱的样子穆浠想必是以为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所以便小心翼翼的离开了房间
本來我是背对着穆浠的但是我却在他起身转身之后转了过來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慢慢离开的背影
不知为何很想记住他们的背影那是一种离去的诠释我也想带着他们的背影离去因为那样我可以不用看见他们的眼泪那是一种灼热的情感我现在已经承受不起了也不想承受了请原谅一个将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人的懒惰
待穆浠离开之后空荡的房间就只有我一人的呼吸声微弱的连自己都快听不见好似沒有呼吸一般的死去如果有可能我多希望能在一个很小很普通的房间中我的爱人都聚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彼此的温暖沒有眼泪只有幸福
可是那现在只是一个梦吗我仰头看着房顶看着入神连眼睛都忘了眨了我在想什么我不知道
第二天我沒有和一个人说只身一人去了皇宫遥远的看着那个皇宫城墙高大威严平时觉得它阴森之极今日却觉得它异常的亲切因为那是我出生的地方因为那是我亲人居住的地方那里有我的童年有我的回忆虽然在这皇宫中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不堪往事太多的无奈可终究是一份回忆是一份值得记忆的生活
我去了母皇的宫殿支开了所有的人和母皇一个人在房间里呆了整整一天夜幕的时候我才拖着疲惫的身子打算回太女府
母皇想让人送我回府可是我拒绝了因为我想一个人走走好久沒有一个人这么散步了好久沒有这般的轻松了我忘了皇宫和太女府的距离我忘了已经慢慢黑了的天空只一个人顺着自己的意识在走像极了一个沒有灵魂的生命随波漂流
可是为什么街上的人都在奔跑为什么脸上的水滴越來越多原來是下雨了我仰头看着压得很低的乌**水如眼泪般一颗颗的砸进我的眼眶中待雨水满溢而出之后滑落嘴角的时候它已经变成了咸味
雨水砸乱了紧密的行人只剩我一个人在雨中悲伤静静的看着天空眼眶中的雨水周而复始的留下砸乱了那个已经破碎的心脏变得破烂不堪变得不堪一击
直到口腔中的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咙我才低下了一直扬起的脖颈一只手撑着墙壁让自己的身子不至于滑落口腔中的血液在涌出唇瓣之后与雨水快速交合快速消失一口一口的血液从空腔中涌出好似一群调皮的孩子在争先恐后的从我这个悲惨的身体中逃脱
我竟然笑了仰头大笑但是瞬间我的笑容就停止了因为我感受到了身体被披上了一件衣服因为我听到了白凝宸的怒吼道:“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不就是一个男人吗你用这么折磨自己吗”
我抬头看着白凝宸此刻的他也已经被雨淋湿了但是雨水在他身上的滑落我只看到了出水芙蓉般的美丽而我此刻想必已经丑死了吧他还真是出现的及时每次都会在我落魄的时候出现我傻傻的笑着看着他道:“你不会是展开了你那个气味搜索吧所以才会这么准时的看见我落魄的样子有这个神力就是好无聊的时候还能用來玩”
白凝宸却一把将已经快站不稳的我搂入怀中道:“我这是拿命在玩”
我听不懂白凝宸话中的意思但是我却听见了命那个字生命的意思我很敏感苦笑的推开白凝宸的怀抱道:“你來干什么”
“你走的时候沒给任何人说见你一天都不回來所以都出來找你了我感受到了你的位置而且武功高就比他们先一步來了他们应该马上就能到了”
白凝宸的话音一落就看见红青和绝情在雨中正向我本來我的视线被雨水模糊了不少但我能感受到他们的焦急我匆忙的将嘴角來回擦拭不让他们看出一丝我曾吐过血的痕迹
然后在他们的搀扶中我回到了太女府他们沒有询问我到底为何在淋雨只当我是为了顾炎所以才放肆的放纵自己可不知我还为另一个理由在哭泣
回到府内我就连续发烧三天浑浑噩噩的身边的男子一直在轮流的照顾我虽然我的意识很浑噩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温度只唯独少了那一个人的温度
待我意识恢复的时候我看见了担忧的四张脸蛋有红青的有绝情的有穆浠的还有白凝宸的我很知足于现状
红青是第一个发现我醒來的连忙凑到我眼前问道:“怎么样还有哪个地方难受吗”
“沒有”我轻声的回答道因为每个地方都很难受但是我却沒有说出來
红青听见我的话笑容慢慢的扬起不过我的余光却看见穆浠的双眼已经通红
别人的时间是一年一年的过我的时间是一刻一刻的过因为我贪恋在这世界上的每一刻还贪恋着他们每个人的温暖
可是当红青给我说起:“顾炎已经出府了在顾火的府邸住下了顾火的脾气倔你去哄哄就沒事了他指定不会一直生你的气的”
我贪恋顾炎的温暖可是我却拒绝了去见他去安慰他去留下他因为留下了何用待我慢慢的灯枯油尽的时候多一双为我流泪的眼睛吗我不需要
穆浠在无人的时候端给我一碗褐色的药水道:“这是我新配的药药剂有些猛不能长期使用否则会让你心力交瘁隔一段时间喝上一碗可以吊住你的命也可以让你出现暂时的兴奋状态如果你一直这么虚弱的话红青他们会怀疑的”
我现在连抬个手都很是困难偏偏红青他们在的时候我还得故作很好真的很痛苦我颤颤巍巍的端过那碗褐色的药水闻着刺鼻的药剂味道仰头一口气喝完
穆浠接过我手中的空碗放在桌子上背对着我说的:“你不去见顾炎我懂你的理由我想知道下一个是谁”
药剂的苦涩涌上喉咙手里的蜜饯却怎么也不想吞下因为只有嘴里的苦涩能暂时压下心里的苦涩和决绝可是苦涩的声音还是从心底里涌了上來只轻轻的道了一声:“绝情”
待穆浠走后不知是药劲上來了还是心劲上來了看着外面的黑夜竟显出一丝向往红青和绝情都去看住在外面的顾炎去了
只剩我一个人漫步在这个四方的院子中來來回回的渡步夜晚的空气还真是新鲜猛然间听见一声重物砸地的声音我心里一疑惑顺着刚才发声的地方摸索去可是左看右看都沒有发现什么人只有脚底滚落的酒瓶我低头看了半响才猛的仰头去看屋顶果然看见了坐在屋顶上的一个人那个在黑夜中也永远穿的扎眼的男子
我在库房搬了一个满是尘土的梯子颤颤巍巍的爬着梯子上了屋顶看着那个萧条的背影多让人添了几分怜惜我努力让自己的腿不要打弯小碎步的迈到白凝宸的身边他明明听见了我的声音但是他却沒有将目光转向坐在他身旁的我
我也不想自讨沒趣因为我看见了白凝宸眼角的泪水他的悲伤我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承受我不知道他的世界到底允不允许我进入所以我选择默默无闻的坐在他的身边
看着他一口又一口的猛灌自己酒我只是静静的看着因为不管一个再怎么坚强的人总会有不为人知的悲伤总会需要一个发泄的方式他可以找个人诉说可以借酒消愁可以寻死觅活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一个不懂他悲伤的人怎么去阻止他发泄悲伤
深夜中的风还是有些冷的我不禁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我与白凝宸之间的沉默白凝宸的目光终于看向了我伸手将他的外衣披在我的身上就如那个下雨夜他也是将衣服披在了我的身上瞬间感觉暖和了不少
白凝宸一直看着我我回望着他的眼睛半响白凝宸才将目光移开终于开口说出了他今夜的第一句话道:“今夜是我父亲的忌日也是我的生辰”这是白凝宸的诉说这是他在邀请我参与他的世界
可是我不懂他的悲伤因为我的母皇和爹爹都好好的生存在我的世界中我不懂亲人离开的悲伤更不懂得因为自己的诞生让最亲的人离开自己的那种无奈和自责
我只有一个还算靠得住的怀抱我将白凝宸半搂在怀中白凝宸也是出了奇的乖巧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不知说出什么安慰的话能让肩膀上的那个人儿的眼泪止住
白凝宸只是想诉说了吧声音在黑夜中显的空灵道:“二十八年前的今天是我诞生的日子我是在一个荒郊野岭的一个农家长大的听我的养父养母说我是他们捡到的那时候的我刚出生全身还带着血迹襁褓中只有一个纸条写着我的名字白凝宸可是我刚能学会跑的时候养父养母去世了我一个人在荒山中找出路碰到了叫我武功的师傅在我十岁的时候师傅去世了我开始当起杀手一个人接一个人的因为我的凶残死去”
白凝宸的话语中全是对自己的自责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他那么的洋洋自得那么的自信满满可是我却觉得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他他在自责他对每个生命的凶残他在自责他的存在但是他却依旧用凶残证明他的存在他害怕被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