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隐秘

甚至是,下意识地扼住心底翻涌而起的欲念。

这其实是不冲突的。

就像她喜欢大海,却从来不会游泳,甚至是不去学习,因为她不想让自己以为,她可以游刃有余的徜徉在大海里。

以避免哪天,用最恐惧的死法,溺亡在深海里。

就在她上车几分钟后,手机骤然震动起来。

司灼低头一看,上面显示着一串熟悉又陌生的号码。

陌生是因为,刚保存到她的手机里没多久。

熟悉则是因为,这是陆京淮的手机号码。

她没有写上备注,这个号码,她看一遍便已经熟稔于心。

她拿起手机,接听了电话,低声开口:

“喂,陆总。”

她嗓音放得很低,带着一层恰到好处的疏离。

电话那头则没有声音,很安静。

若不是耳畔能隐约够捕捉到男人缓慢悠长的呼吸声,她几乎以为通话已经中断。

外面淅沥沥的雨水打在车玻璃上发出沙沙声,混合着手机里缓慢的呼吸,二人一时都没说话。

某种隐秘难言的暗流,无声无息地来回翻涌。

片刻后,司灼才又重复低声道:

“陆总?”

陆京淮低沉醇厚的声音终于传来:

“你答应他了?”

仅仅五个字,没有多余铺垫。

司灼不傻,知道他在问什么,也不想装糊涂。

她坦白道:“没有,我不是已经答应了陆总,合作期间不恋爱?”

陆京淮:“我看他态度坚定,你直接拒绝,他会不会再纠缠你。”

司灼语气平稳淡然的像是在聊工作:

“不会再纠缠,我和他说,我有了喜欢的人。”

陆京淮气息微顿了下:“这是,真有了,还是拒绝对方的托辞?”

司灼眉头一凝:

“陆总,我答应你的事,我自然会做到,但其他的事情,并不在合同范围内。”

这话落下,电话那头陷入了安静。

“好,我知道了。”

长久的沉寂之后,他应声。

司灼的这句话,看似什么都没说,其实什么都说了。

如若是假的,她自然可以大大方方说出来。

但她非但没有说,还拿合同反击,说明他的话,刺中了她内心敏感的一些心事。

所以,她是真的有喜欢的人。

司灼摸不透陆京淮在想什么。

她微微疲惫地开口:“陆总,没其他事情那我就先挂了,今天有些累,要回去早点休息。”

年近三十的男人,心思深沉如海。她看不透,猜不明。

干脆敬而远之。

但偏偏,电话里传来的话,让她一惊。

男人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

“等车子驶过前方路口,让司机靠边停下,你下车。”

“我下车?下什么车……”她下意识的开口,不过刚说两句,突然意识到什么,脑袋嗡得一下。

她忙回头,透过后窗看向车后的车流。

前方是十字路口,红灯亮起,她所在的车子缓缓停下。

就在她们车辆的正后方,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稳稳跟随。

那正是陆京淮的车。

“见鬼了。”

司灼拍了一下脑门,一脸的不可置信。

陆京淮的车不是已经开走了吗?

现在看来,非但没有,还专门等着她的车离开,跟在她的车子后面。

她一时茫然,这是什么操作。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被投资人,他位高权重,日理万机的,哪有尾随在她车后的道理。

三分钟后。

车子过了红绿灯,车辆靠边停下。

宾利缓缓滑行上前,后侧车窗缓缓下落,露出了陆京淮那张骨相优越的侧颜。

“上车。”

司灼胸口微微起伏,迟疑片刻,还是打开车门上了车。

有时候司灼觉得自己也没那么聪明。

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唯独不懂,一个成熟稳重,经验老道的男人的心。

上了车后,司灼对司机道:

“师傅,麻烦您往电子科大的方向开,我还要早点回学校。”

司机看了一眼后座的陆京淮,得到他不可察的颔首,才道:

“好的。”

安排好司机,司灼侧过头,望向身侧的男人:

“陆总,你这番意图为何?”

把她从另外一辆车上叫下来,做什么?

刚才下车的时候,外面还在下雨,虽然不大,却将她的发丝打湿一些,鬓边的几缕青丝粘在脸颊上。

睫毛浓密卷翘,裹挟着湿漉漉的潮气,清冷出尘的气质中,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媚。

司灼这样的画面,映入车厢内他的眼帘。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车坐后排的升降板升了起来,隔开了前方的司机。

司灼瞪大眼眸。

“这是?”

她唇瓣微动,疑惑,莫名的紧张涌上心头。

她转身看向车窗外,之前想要和他质问的一番话在此刻都被咽了下去,因为有更深的危机感袭来。

“陆总,麻烦你让司机在前面停车,我要下车。”

她的手想要打开车门,车门却早已被锁上。

下一秒,她的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连同她整个人都一同带了过去,坐在了他的腿上。

空气似乎瞬间变得粘稠了。

司灼望着他,就这样和他漆黑深邃的眼眸对视,她浑身逐渐烧灼了起来。

该怎么形容,他的视线太有侵略性了。

肢体的接触,固然让人胆战心惊,但目光的对视,更让人心脏几欲停滞跳动。

他的视线从她的眉眼一寸寸往下,最后落在她菱形的,淡粉色的饱满唇瓣上。

明明两个人没有做其他行为,但他的目光所到之处,仿佛都像是被触碰过那般,染上灼热的烫意。

“车子启动的时候去开门,是个很危险的习惯。”

陆京淮望着她,低声说出口。

司灼怎么能不清楚,但还不是他逼的。

只是她不理解,明明他才是始作俑者,什么都清楚,但还要装作风轻云淡的和她说话,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

司灼竭力遏制住紊乱的心跳,她指了指自己原本的位置:

“我不开门了,还能坐回去么?”

陆京淮唇边轻扯了下:

“晚了。”

他的手指落在她的下颌上,掰过她的脸颊,让她直视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他指腹的粗砺。

“过人的智慧,过人的美貌,司灼,你的确有点能耐。”

话音落下,他的手指进入了她的唇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