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一曲
正文:
众人无奈 只得歇坐在河岸 不敢离的太远 只怕错过了船家的出现 小雪无所事事的在河堤走來走去 时不时的望向河的中央 却始终是连个风吹草动都沒有 又因为是若水的原因 河案上空 就连一只飞鸟也沒有 河水虽波光粼粼 只因沒有渡河之者 沒有鸟兽嬉闹 不免显的死寂
天色渐晚 逐渐披上了一层红色的轻纱 莫霜一直窝在马车当中 不知再做什么;小雪靠在灵儿的肩上 不时的打着瞌睡 沈千寻自是在空草地上打着坐;而唯有娄千逸一直站在河岸边 目不转睛的盯着河面 怕错过任何一个异样的形影
许是盯的累了 娄千逸偶然回头 只见众人不是在打着瞌睡 便是事不关己一般的自顾不暇 娄千逸微微皱眉 这样是不行的 若沒有渡河的诚心 只怕再站上十天半月 也不会有所收获的
轻叹口气 娄千逸从河岸边走了回來 见小雪手中拿着一杆空心芦苇 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灵感所及 娄千逸颇有深意的一笑 四周张望了一番 见不远处的松木正长得茂盛 凝聚灵力 忽的一个气剑打出 那松木应声便倒在了地上
难免会有些声响 虽然离的较远 但还是惊动了这边的灵儿等人 况且大家皆有灵力修为 听觉之敏感 本就不同于常人 这一声响 顿时惊的小雪睡意全无
还不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众人 只见娄千逸已经抱着一截像是被雕琢过的松木 慢慢的走向大家 灵儿看着娄千逸怀中的半截木头 不免疑惑而又好奇的问道:“千逸 你抱着木头做什么啊 ”
娄千逸沒有答话 只是神秘的一笑:“等下便知道了 ”在一边打坐运气的沈千寻也不得不睁开眼來 不知娄千逸到底再搞什么鬼 娄千逸到是不紧不慢 悠闲的走到车马旁 轻轻拍了拍正吃草的马儿 将手顺在马尾上 拈來一撮 以双指为刃 迅速的割断这撮马尾
速度之快 就连马儿自己也沒有察觉到 自己的尾巴已经被人取走了一半 众人见娄千逸这般 心中也猜了个十之** 果真 娄千逸回到这边 将马尾用灵力一扫 只掌一挥 这马尾便根根分明的错落在那雕琢之后的松木上 “马尾琴 ”灵儿带有惊喜的叹道
娄千逸露出一个好看的笑脸 点了点头 随后便席地而坐 盘起双膝 将这简易的马尾琴放在腿上 见此势 娄千逸是准备弹上一段曲子來解闷 到是个不错的注意
众人屏住呼吸 期待着娄千逸在这样的情景之下 给大家带來怎样的一首小调 娄千逸把琴放平 稳了稳气息 十指开始在古琴上波动 十分流畅 婉转而又哀愁的琴声随着他手指的辗转 开始缓缓流出
只这一声 便将大家的心都吸引了过來 沈千寻睁开了眼睛 就连马车里的莫霜也忍不住撩起车帘 向外探看着 绿水之旁 飘下瑟瑟之音 那样的悠扬清澈 如青峦间嬉戏的山泉;那样的清逸无拘;如杨柳梢头飘然而过的威风 那样的轻柔绮丽 如百花丛中翩然的彩蝶;那样的清寒高贵 如雪舞纷纷中的那一点红梅......
时而琴音高耸如云瑟音低沉如呢语;时而琴音飘渺如风中丝絮;时而瑟音沉稳如松飒崖 时而瑟音激扬 时而琴音空蒙 琴与瑟时分时合 合时流畅如江河入大海 分时灵动如浅溪分石 这样绝世的琴声 让大家怎能不忘记自我 全然陶醉在一片意境之中
曲调忽而平缓 大家才渐渐回过神來 小雪的睡意被这醉人的琴声一扫全无 耳畔不断回想着娄千逸那绝美的琴音 只是又觉少了些什么 就在众人纷纷陶醉在娄千逸的琴声之时 一个突兀的声音却在一旁响起 不大不小 却足以让众人都能清楚的听到
“这么绝美的调子 若是沒有佳人伴唱 美人献舞 只怕是要辜负了这晚霞的霓裳之美啊 ”琴声戛然而止 娄千逸将食指瞬间平抚在琴弦之上 看着來人 却是心中欢喜 松下一口气
大家听着琴声突然停下 才不约而同的回过头去 去看究竟是何人这般扫兴 打断别人的演绎 只见來者一身黑袍 却自上而下的散发出一种威严之风 黑衣翩翩 袖口衣边且是用金线镶嵌的不知名图案 更加陪衬了來者的气势
那人微微含笑 自是有一副较好的面容 脸颊轮廓清晰 刚毅中却又因为这样随性的一笑 添透着几分柔美 小雪先是出声问道:“你是坏人 为何打断千逸弹奏 ”那人缓缓向众人这边走來 循着声音瞄了一眼小雪 却似根本未见一般 又将目光停在前方的娄千逸身上
“这位兄台 在下所说可对 ”语气随和 就像是真正在表达着意见 询问主人一般 丝毫不带有恶意 小雪见自己的问題居然被无视了 还想着在争论些什么 只是被灵儿的一个眼神 又安抚的乖乖坐在原地 马车里的莫霜见事情有变 也从车中慢慢走下來 想一探究竟
娄千逸沒有作答 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來人 桀骜不训的笑容 却让娄千逸觉得 倒是误打误撞了 片刻之后 娄千逸终是释然的一笑:“上仙所言正是 ” 一语道破 大家來不及反应
只有沈千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 匆忙上前 屈身行礼道:“有劳上仙渡我等过着护城河 ”灵儿将二者的对话联系在一起 不禁为之惊讶 原來这个黑衣男子 便是他俩口中的唯一可以渡大家过河之人 灵儿将这个來者的身份告诉给小雪 莫依和莫霜 大家心中欢喜 本以为还要等上许久的
黑衣男子见身份被看破 倒也不掩饰 却仍是像闲聊一般额口气问道:“哦 不知各位要去九幽城作甚 城内六界人事繁杂 可是很危险的呢 ” 听男子这样问 大家面面相觑 不知该如何作答 自上次在冀州城吃过亏之后 大家便对这件事守口如瓶 若人问起 知对外宣称是结伴游玩便罢
见久久沒有回应 男子欲走 娄千逸却突然开口道:“晚霞甚美 莫不如上仙听晚辈再奏一曲 我等自有佳人相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