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陆宏昌给拉住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皮笑肉不笑的说:

“既然大伯您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万一真出现什么情况,可就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了。”

陆望川哼了一声,不理他。

顾兰君看到这样的情况后,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走到叶天身边之后,小声说:

“叶大夫,那就辛苦你了。”

叶天点了一下头。

“我会努力的。”

他转过身来对陆望川认真的说:

“老爷子,从今天起,我每天都会过来给你扎针。配合汤药,三天之内,你的症状一定会好转的。”

陆望川笑着点了头。

“好的。我等着。”

罗崇文在一旁看着,皱起的眉头更加紧了。

作为西医专家的他,对于叶天所说的“引气活血”针法持怀疑态度。

但是他也是一个很严谨的人,不会轻易的下结论。

他看着叶天,低声说:

“叶大夫,既然你很有把握的话,那我就等三天。如果三天之内,老爷子的情况真的有好转的话,我就向你请教中医之中的奥妙。”

叶天转过头来对罗崇文笑了笑。

“罗教授太客气了。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工作。”

陆宏昌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好像要下雨一样。

他本来认为这次机会很大,但是没想到被叶天这个毛头小子给打乱了。

他心里很生气。

三天?

好,我就等三天。

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沈碧华走到陆宏昌身边,小声说:

“老公,就这么算了?”

陆宏昌冷笑着,压低声音说:

“算了?怎么可能呢。等着看吧,三天之内,老爷子的病情一定会越来越严重的。到时候,我看他怎么下台。”

之后的三天里,叶天每天都按时来到陆园。

他的针法十分熟练,每一针都扎在了正确的部位。

陆望川每次扎完针之后,都会觉得全身很舒服,说话也比之前清楚多了。

顾兰君,陆雅琴每天都守在旁边。

陆宏昌夫妇每天也都会来,但是他们并不是来看望老爷子的,而是想看叶天出丑。

第一天。

陆望川的左臂活动范围明显变大,说话也比之前流畅很多。

罗崇文每天都来复查,看着检查报告上的数据,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第二天。

陆望川现在已经能够自己站起来走几步了,脸色也比以前红润了许多,罗崇文拿着最新的脑部CT片看了又看,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第三天。

陆望川的各项指标都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了,右侧基底节区的血栓也快要消除了。

罗崇文拿着检查报告,在原地站了好久。

他是一位有着几十年经验的神经内科专家,曾经遇到过许多脑梗患者,但是还没有见过血栓在三天之内自己消融的情况。

这简直……不可思议。

陆宏昌夫妇难看的好像吃了苍蝇一样。

他们本以为叶天会失败,没想到老爷子的病情不但没有加重,反而奇迹般的好转了。

顾兰君看完检查报告之后,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叶大夫,非常感谢你!真的,十分感谢!”

陆国栋也走过来,紧紧的握住了叶天的手。

“叶大夫,这次真的多亏了你。我们陆家欠你的,这辈子也还不清。”

陆雅琴站在一边,眼里全是崇拜跟爱慕。

她看着叶天,心跳得很快。

这个男人,真的非常优秀。

罗崇文走到叶天面前,神色复杂的对叶天说:

“叶大夫,我服了。你用的这套针法很有效果。我在医学界已经待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奇迹。”

他停顿了一下之后,认真的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向您请教一下这套针法的原理。另外,我们医院正在做一项国家级的脑血管课题研究,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与?”

叶天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罗崇文会主动放低身段向他请教。

这种胸怀,确实是很难得的。

叶天笑着说:

“罗教授太客气了。针法的原理并不复杂,就是疏通经络,促进气血运行。至于课题研究……”

他想了想之后,说:

“我可以参加,但是我的时间可能比较紧张,所以可能不能够完全投入进去。”

罗崇文连连点头。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参与,时间方面我们可以灵活安排。”

陆宏昌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似乎快要滴出水来了。

他本想借机打击叶天,没想到反而使叶天在陆家的地位更加稳固。

更加让他生气的是,老爷子现在对叶天简直言听计从,比对他这个侄子还要亲。

沈碧华小声说:

“老公,那现在该怎么办?”

陆宏昌咬着牙,压低声音说:

“等着。这事还没有结束。”

当天晚上,陆园的正厅里,陆家的人齐聚一堂。

陆望川坐在主位上,神采奕奕的,完全看不出三天前还病怏怏的样子。

他看着在座的人,慢慢的说: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就是想告诉大家一件事情。”

大家都看着他。

陆望川看了一眼叶天,笑着说:

“叶大夫救了我一条命,也救了雅琴一条命。这份恩情,我们陆家永远不会忘掉。”

他停顿了一下之后说:

“从今天开始,我正式邀请叶大夫来做陆家的御用医师。每年的薪资为一亿。”

此言一出,就引起了一片哗然。

一个亿!

这可不是小数目。

陆宏昌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在陆家已经干了这么多年,每年的分红也不过几千万,凭什么一个外人,一年就能拿到一个亿?

叶天听了之后,却皱起了眉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摇了摇头。

“陆老先生,感谢您的好意。但是这个邀请,我不能接受。”

陆望川愣了一下。

“为什么?”

叶天表情认真的开口:

“我之前曾经跟刘福刘先生说过这样的话,你给我一个亿我收了,那以后我给别人看病,是不是脑袋里面就要先想这个病人能给多少钱?如果他给不了我一个亿,我还要不要全力以赴的救他?”

“心里一旦有了这种想法,出针就必定有了顾虑,而这是我们当医生最忌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