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可以离婚了

桑知刚赶到急救室门口,里面的护士就出来了,拿着一份病危通知书。

桑知冲过去,心急如焚,“我儿子怎么样了?”

“落水时间太久,大脑严重缺氧,肺都发肿了,怕是不行了,你们先签一下病危通知书,我们医生还是会极力抢救。”

桑知眼前一黑,差点要昏过去了。

她抓住贺夫人的双肩,像疯了一样说:“贺屹洲呢?他今天第一次带小哲出去玩,我想着他是小哲的亲生父亲,小哲跟着他不会有任何问题,他怎么就把我儿子带成这样?”

贺夫人吞吞吐吐,“打了他电话,他没接。”

护士催促,“家属,麻烦你们尽快签字。”

许令仪站在旁边,惊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我不签,我要进去看我儿子!”

桑知松开贺夫人,非要进急救室。

护士拦住她,“家属请保持冷静,我们的医生正在全力以赴,你不能进急救室。”

“你们下了病危通知书,我儿子都快没命了,我还不能进去看看吗?”

桑知急得都快哭了。

贺夫人抓住护士的手,“告诉里面的医生,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把我孙子给抢救回来!”

“你们先签字,不能耽误急救。”

江北国际医院是一家私立医院,是许令仪家开的。

她走到一旁边给院长打电话。

桑知知道在抢救过程中,只要危险程度比较大,都必须要签这个字。

她颤着手,写下她的名字。

护士拿着单子就进去了,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跟着进去,但急救室的门被关上了,她被阻拦在门外。

桑知猛地转过身,“小哲到底怎么落的水?”

贺夫人都不敢说,她进去的时候,小哲都漂在水面上了。

再迟一点,她都怕孩子连命都没了。

她到现在还没联系上贺屹洲。

她根本不敢说,她自己看到那个情况,都气死了,就怕桑知知道更不得了。

贺夫人理亏,缩着身体不敢说话。

“说话啊!我儿子出事了,我还不能知道情况吗?”

许令仪瞪着贺夫人,“你们贺家可真是有能耐啊,外面小三生个出轨的女儿,就把自己家里的长子长孙不当回事!”

“你胡说什么,小哲可是我的心头肉!”

刚那一封病危通知,都差点要了贺夫人的命,她这会儿魂都没回过来,双唇惨白。

许令仪怒道:“是你的心头肉,那么大一个贺家,居然能让小哲落水差点没命!”

贺夫人心虚,“我再联系贺屹洲。”

贺夫人掏出手机,再次拨打贺屹洲的电话。

桑知没再说话。

等贺屹洲过来,能问得更清楚一点。

然而,电话打通了,但没人接。

贺夫人不安地说:“联系不上。”

桑知急不可待,“那你倒是说,你在哪儿发现他落水的?”

看样子是瞒不住了。

这事不是小事。

贺夫人只好说:“在北湾别墅的室外游泳池。”

“那贺屹洲呢?他不在旁边?”

别墅里一个人都没有。

贺夫人真是不敢再往下想,她要是再迟一点,她真就见不到她的乖孙了。

贺夫人沉默。

桑知瞬间就知道贺屹洲不在。

她气结,一口气差点都没喘上来。

她真是太蠢了,她怎么会选择相信贺屹洲能照顾好小哲。

桑知懊悔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

这时,急救室的门又开了。

护士又拿来一份病危通知书。

“病人溺水时间过久,怕是凶多吉少,家属再签一下病危通知书。”

贺夫人差点昏过去,死死按住墙壁才站稳。

桑知几乎要抓狂了,“让我进去!”

护士拦着不让进,“家属请别激动。”

桑知大吼:“你们到现在都救不了他,还不许我进去吗?”

刚好院长过来。

许令仪给院长一个眼神。

院长看向桑知,“你跟我进来。”

桑知立刻转身把车钥匙递给许令仪,“快,去我车上把我包里的银针拿过来。”

许令仪匆匆下去。

桑知跟着院长进了急救室。

贺夫人着急忙慌地打电话出去。

今天是周六,贺屹洲又带着孩子,她就想着林耀在休息,也没打给林耀。

但现在情况危急,又找不到贺屹洲,她只能联系林耀。

好在,林耀那边接了电话。

贺夫人急声问:“你知道贺屹洲在哪儿吗?”

“上午带着小少爷和明珠小姐在游乐场,下午就回北湾别墅了,我没跟他在一起。”

“你快去找找他,我一直联系不上他。”

许令仪拿着银针上来,走到急救室门口就有人给她开了门。

她进去,贺夫人见状也要进去,被护士给拦住了。

贺夫人急声说:“为什么她能进去,我不能进?”

许令仪冷笑,“我有医生资格证,你有吗?”

贺夫人不再说话了。

不过,贺夫人心想,那桑知怎么进去了,难道她也有医生资格证。

急救室里,医生正在抢救。

桑知看了,都是正常的抢救流程,人家也没有错,但是一直抢救不过来,说明这套抢救流程没有用了。

她早早地给小哲把了脉。

许令仪进来,桑知就拿起银针,要给小哲施针,遭到了急救医生的阻拦。

许令仪说:“这是她儿子,让她治!”

院长知道许令仪的身份,许令仪都发话了,他当然是配合。

那些医生便没再阻拦。

桑知几根银针扎进去,小哲就醒过来了。

顿时,手术室里的医生和护士全部睁大了眼睛,连院长都目不转睛地看向桑知。

许令仪压低声音对院长说:“手术室里的事情不许泄露出去。”

这关系到桑知的安危。

“妈妈……”

小哲虚弱地喊了一声。

桑知握住小哲的手,眼泪直往下掉,“小哲,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她不该把小哲交给贺屹洲。

“妈妈,别哭。”

小哲伸手擦着桑知的眼泪。

她怎么可能不哭,她差点要失去儿子。

她真的被贺屹洲伤透了心。

她相信一个当父亲的,不会这么不负责任,可结果呢?

桑知亲了亲小哲的手,难受地说:“告诉妈妈,发生什么事了?”

小哲想到贺屹洲对他的冤枉,眼角滑落出两行泪水。

他哽咽着声音说:“妈妈,带我走吧,我不想要爸爸了……你可以和爸爸离婚,我不会再拦你了。”

小哲的三次机会,换来的结局,终究是撕心裂肺的绝望。

他对爸爸,再也没有期待了。

桑知知道小哲说出这番话时,心有多痛。

她伸手摸着小哲的脸,用拇指拭着他的眼泪,“好,妈妈带你走,那你能不能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不能让他的儿子不明不白的遭受这样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