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朕想你的眼泪只为朕而流

视线跟着信鸽停在窗前,见暗卫上前取下信件,苏怀钰问:“这是长乐送来的么?”

“回君后的话,是。”

看人一直站在院外,影五提议:“快下雨了,君后进屋说吧。”

“也好。”

走进屋内,苏怀钰看到桌面放着好几封信,有的是信鸽传送,有的是六百里加急而来。

他扫了一眼,而后移开视线,站在窗前没一会,他听到外面传来动静。

“陛下,公主传了信来。”影五出声:“还有,君后来了,如今就在屋内。”

陛下…隋曜回来了。

“阿钰来了?”

来不及多说什么,隋曜大步朝着里屋走。

苏怀钰当即转身,正好看到推门而入的隋曜,二人对视片刻,隋曜笑道:“怎么这么粘人?”

他没想到阿钰会来寻他,可看着对方微红的眼眶,他怔了怔:“怎么了?”

大步上前将人拥进怀中,他摸了摸他的长发:“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阿曜…”

声音委屈巴巴的,听得隋曜心疼不已,他抱着人在案前坐下,“到底怎么了?”

“都和我说好不好?”

印象中,阿钰除了在床榻上会这般委屈、红了眼眶,平日里都很是开朗,到底是谁欺了他?

“没有人欺负我……”

苏怀钰微垂着头,从隋曜腿上离开,站在下方,他作势要跪下,隋曜连忙扶住他,再次将人抱进怀中。

“怎么突然要下跪?你是我的人,何须跪我?”

苏怀钰摇头,尾音有些发颤:“因为我今日是代表景平侯府而来。”

这一刻,站在隋曜面前的不仅仅是他的君后,更是景平侯府的二少爷。

“景平侯府?”

隋曜好似猜到什么,指腹抚向他的眼尾:“别哭,慢慢说。”

“我没哭。”

“我知道,这不是看你快哭了么?”隋曜说着,吻了吻他的眼皮:“阿钰,朕想你的眼泪只为朕而流,当然,我说的是在床上。”

“……”

隋曜的话打断他的思绪,他沉默几秒,暗道:他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绪…现在全没了。

他知道隋曜喜欢他,看不得他受委屈,这才会在见面后的第一时间作委屈模样,让隋曜对他、对景平侯府心软,可现在……

他闭了闭眼,收拾好情绪,说起正事:“这是父亲刚送来的信,陛下,我想说之事就在信上。”

“信?给我瞧瞧。”

再次抱着人在案前坐下,他一手搂着苏怀钰的腰,一手展开了信。

一目十行,他看得很快,坐在他腿上的苏怀钰紧张不已,紧紧盯着他的脸色。

见他看完了,苏怀钰抿了抿唇:“陛下,我知道父亲二十年前做了错事,可那是因为他和贺娇一起长大,在他眼中,贺娇是他的青梅竹马兼未婚妻子,父亲为人重情重义,这才一时不慎…做出错事。”

“但要说他有其他心思,是绝对不可能的。”

心脏好似要跳出胸腔,苏怀钰搂着他的脖子,继而靠进他怀里:“还望陛下明察。”

淡淡的热气袭来,隋曜嗅着怀中的药香,温香软玉在怀,他蹭了蹭苏怀钰的额头:“阿钰今日所言我已知晓,我心中有数。”

“这是长乐刚传来的信,信上所言…或许就是侯府之事。”

他边说边展开,当着苏怀钰的面看了起来。

苏怀钰靠在他怀里,也能清晰地看到信上的每一个字,和父亲信上说的所差无几,唯二的不同就是——

其一,长乐说在贺娇的住处搜到了一些信,观笔迹是景平侯于近期写的;

其二,她已下令将整个景平侯府都围了起来,密切监视着。

看完信上的内容,苏怀钰抬头,正想说些什么时,听系统提醒:“信是贺娇伪造的,她善于模仿你父亲的笔迹。”

二人毕竟一起长大,少时也在一起念书,更别提他们险些成婚…贺娇善于模仿苏啸的笔迹也不足为奇。

听完系统提醒,苏怀钰的心一跳,系统此前说过在关键节点会出言提醒,莫非如今就是那个关键节点?

他下意识攥紧掌心,忙道:“阿曜,父亲传来的信上并未言明他和贺娇传了信,或许…那些信是伪造的也说不定。”

“贺娇与父亲幼时一起读书,能模仿笔迹也说得过去……”

“阿曜,你让人查清楚好不好?”

怀中人变得慌张,隋曜安抚地轻拍他的腰:“我会让人探查清楚,你父亲不是蠢人,想来不会放着大好日子不过,和草原人有所牵连。”

余光扫向桌上的信,隋曜继续道:“而且早在数日前,你父亲就已告知我此事。”

“…什么?”

苏怀钰微怔,“父亲早就……”

“是啊。”

隋曜捏了捏他的鼻子:“数日前,你父亲深夜进宫说有事要报。”

“那时我就知道你父亲二十年前做的事了。”

“贺家当年贪墨,先帝判了男丁斩首,女眷流放,你父亲一时糊涂,将贺娇送出京城,如今贺娇成了阏氏,可朕查过,她在草原并不受大众信任。”

“此番回京或许是为了脱离草原,她求助你父亲不成,便想了栽赃的法子,几日前,我已让人在暗中调查,想来不久后就会有结果。”

当初有人向他检举景平侯私下会见草原人,第二日,景平侯进宫与他坦白,看到阿钰的面子上,他罚了景平侯几个月的俸禄,又让他时刻注意着贺娇的去向。

因怕苏怀钰担忧和胡思乱想,他本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他,可如今大理寺发现了此事,纸包不住火,结合最近的异样,也快速想了一个计划。

想到这,他捻了捻指腹,继续道:“阿钰,朕还有件事想和你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无人知晓二人在屋内说了什么,等再次有动静时,是苏怀钰怒声:“他是我的父亲!”

动静引得众人侧目,他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只听屋内传来陛下的声音:“父亲?呵,他做了错事,就该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