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一个狗奴才,也配在本王面前乱吠?

次日。

晨光从窗棂缝隙里钻进来,落在长孙瑶瑶裸露的肩头上。

萧策早就醒了。

右臂被她枕的发麻。

他没抽,只侧过头看。

长孙瑶瑶睡相不老实。

一条腿搭在他身上,长发铺了满枕,呼吸又沉又稳。

领口大敞。

大片春光全无遮挡。

他视线往下滑了滑,喉咙动了一下。

昨晚又是一场恶战。

这丫头体力好的离谱,足足折腾到后半夜。

比他这个通脉精通的还生猛。

境界虽然没破。

内息却凝实了一截,连经脉都顺畅了不少。

正想着。

长孙瑶瑶动了。

她睁开眼。

迷蒙了一瞬,紧接着对上她的眼神。

没躲。

也没像之前那样红着脸往杯子里缩。

她伸了个懒腰。

胸前傲然一颤,却浑然不顾,只眯着眼咕哝了一句:

“什么时辰了?”

萧策看着她:“不害臊了?”

“害什么臊?”

长孙瑶瑶坐起身。

长发从肩头滑落,口吻坦然:

“该看的你都看了,该摸的也摸了。”

萧策失笑。

也是。

北境儿女,没那么多弯弯绕。

“呀,差点忘了。”

长孙瑶瑶突然想到什么,从床尾捞过衣裳往身上套。

动作利落,像披甲上阵。

萧策靠着床头:

“怎么了?”

“说好了今天陪如烟上街买布料。”

萧策挑眉:

“府里没布料?”

“派人去买不就完了。”

长孙瑶瑶头也不回:

“如烟说了,自己亲手挑的,有成就感。”

萧策无语。

长孙瑶瑶穿好外袍,转过身,俯身在他嘴上轻轻一碰:

“夫君,我走啦。”

不等他反应。

人已转身跑了出去,耳尖微红,脚步轻快。

萧策抹了抹嘴,唇角弯了一下。

两晚上,这丫头彻底放开了。

活泼豪爽的本性又回来了。

挺好。

他翻身坐起。

穿上外袍,一边系带一边嘀咕:

“闲着也是闲着,跟她们转转也好。”

……

长街。

绸缎铺。

柳如烟拉着长孙瑶瑶进去。

铺子里布料整齐码放,锦缎绸帛一应俱全。

柳如烟凑到柜前。

手指一件件摸过去,认真比对花色和手感。

长孙瑶瑶靠着廊柱,双手抱胸,兴致缺缺。

“如烟,你挑你的,我等你。”

柳如烟头也不回:

“瑶瑶,你也选两匹,回去让顾清给你裁几身。”

长孙瑶瑶摆手:

“我有衣裳穿。”

“那不一样,夫君的侧妃,总得有几身像样的。”

长孙瑶瑶脸上一热,没再反驳。

绸缎铺外。

一道阴冷的身影站在街对面,眸光透过半开的窗子,盯着铺内。

嘴角一勾。

“走,进去。”

刘全带着两个小太监,抬步踏入铺子。

他径直朝角落走去。

翠儿正抱着一摞挑好的布料,准备送到柜上。

刘全脚下无声。

到了近前,肩膀猛然一顶。

“砰!”

翠儿一个踉跄,手中布料翻落,人差点栽倒。

刘全却率先倒地,捂着胳膊痛呼:

“哎哟!”

随后他翻身坐起,指着翠儿厉喝:

“哪来的刁民,敢撞咱家!”

翠儿涨红了脸:“明明是你撞我——”

话没说完。

刘全从怀中摸出一件东西。

一枚碎成两半的白玉扳指。

他脸色骤变,嗓音拔高:

“糟了!”

“这可是大皇子心爱的和田暖玉扳指,千金难买的至宝啊!”

他站起来。

目光阴沉的扫过翠儿和柳如烟:“说吧,你们打算怎么赔?”

柳如烟上前一步,将翠儿挡在身后:

“刚才是你主动撞过来的。”

“东西碎了,与我们何干?”

刘全这才装模作样的打量一番,皮笑肉不笑:

“原来是瑞王妃啊。”

他啧啧两声:

“瑞王府连个像样的下人都没了?”

“买块布头,还得王妃亲自跑?”

长孙瑶瑶的拳头攥的咯咯响。

柳如烟一把握住她的手,五指收紧。

刘全扫了一眼长孙瑶瑶的动作,笑意更浓:

“侧妃娘娘这是要动手?”

“来啊,瑞王侧妃当街杀人,你试试?”

他昂起下巴:

“瑞王府无故撞人,又损毁大皇子至宝。”

“今天不给个交代,休想离开!”

他袖着手踱了两步。

阴阳怪气,带着几分得意。

就在这时——

“本王的人,何须向一个奴才交代?”

声线不高。

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刘全身形一僵,猛地转头。

萧策从铺子门口迈进来,灰袍玉带,面色平静。

他走到柳如烟面前:

“没事吧?”

柳如烟摇头,随即一愣:

“夫君,你怎么来了?”

“闲来无事,寻思出来陪你们逛逛。”

他眸色转向长孙瑶瑶,唇边一挑:

“瑶瑶,这你都能忍?”

长孙瑶瑶抿了抿嘴:

“回京之前,爷爷说不能在京都惹事。”

她稍顿,声音更低:

“而且……我若杀了他,大皇子追究,对夫君不利。”

萧策一怔,而后苦笑。

这丫头,倒是学会了利害思考。

刘全上前一步,堆着笑:

“瑞王殿下,这玉……”

“啪!”

萧策反手一巴掌扇过去。

刘全整个人飞出去两丈,撞翻一匹绸缎,滑落在地,口吐鲜血。

铺子里鸦雀无声。

萧策拍了拍手,居高临下:

“一个狗奴才,也配在本王面前乱吠?”

刘全捂着脸爬起来,又惊又怒:

“你们毁坏东宫至宝,还动手打人,难不成要无视王法?”

萧策走上前。

瞥了眼地上两半的扳指,语气轻蔑:

“拿块旧碎玉来碰瓷——”

“你是觉得满京都的人都不长眼,还是觉得本王好糊弄?”

他顿了顿,声调下沉:

“一个奴才,对瑞王妃大呼小叫——”

“大皇子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刘全张嘴欲辩。

萧策没给他机会,摆了下手:

“砍了,尸体送回东宫。”

季无锋从门外闪入,抱拳沉声:

“是,王爷!”

刘全神色刷白,扑通跪下:

“王爷饶命!王爷——”

他见萧策不为所动,换了副面孔,声嘶力竭:

“萧策!咱家是大皇子的人!”

“你动了我,大皇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萧策无视。

转身牵着柳如烟和长孙瑶瑶往外走,头也不回。

“以后再遇到不开眼的,直接杀了就行。”

长孙瑶瑶重重首肯。

柳如烟秀眉微蹙:“夫君,他是故意的。”

萧策点头:

“疯狗乱咬人罢了,不用理会。”

东宫现在失势。

萧熠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已经沦落到玩栽赃陷害这一套。

跳梁小丑罢了。

回到瑞王府。

三人刚踏进府门,一道浑厚的气息毫无征兆的浮现。

萧策脚步一顿。

这股气息沉稳如山,内力如潮,凝而不发。

宗师!

他缓缓转身。

不远处。

一道中年身影正站在一棵银杏树下。

四十出头,灰白长袍,面容方正,眉眼间看不出什么情绪。

双手负后,姿态从容。

萧策眯起眼。

对方是故意泄露气息,让自己察觉的。

宗师境的高手。

大炎境内屈指可数。

这人,他没见过。

那人上前两步。

站定,双手一拱,音色沉稳:

“见过瑞王殿下。”

萧策不动声色。

将柳如烟和长孙瑶瑶挡在身后。

“我家主子,想请王爷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