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威胁公会会长

【注:工会一把手是工会主席,但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里改成工会会长】

苏铭看了看走廊里的这几间属于工会的办公室。

走廊尽头那一间,是工会会长的办公室。

除此之外,还有生产与劳动保护部、生活福利与权益保障部、组织、宣传、综合部等几个部门的办公室。

门牌挂得整整齐齐,只是全都关着门。

苏铭没有多停留,直接走到了楼道尽头,站在了工会会长办公室门口。

他今天过来,本来就不是为了好好商量什么。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确认,到底哪些人该杀,哪些人该剐。

所以他连门都没敲,一把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抬步走了进去。

门也没关。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听到房门被猛地推开,他扭头看过来,眉头皱了起来。

苏铭扫了一眼这间办公室。

装修比杨致远的办公室要稍微简单一些,陈设也朴素些。

要说最大的区别,那就是在这男人身后的墙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四个字——工人之家。

在男人皱着眉头看向他时,苏铭率先开口了:

“你就是轧钢厂工会会长?”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万守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才点了点头:“没错,我是工会会长万守义。你是哪位?有什么事吗?”

他尽量保持着和颜悦色的态度,但屁股没有离开椅子。

苏铭直接说道:“我是苏铭,苏广才的儿子。”

万守义一听,心里微微一动。

他刚刚才听到高音喇叭里响过的那个苏广才的名字,还想着等会儿得去问问,杨致远为什么开除人都没有开会,也没有通知他们工会这边列席参会。

没想到喇叭声刚停下不久,这边苏广才的儿子就已经找上了门。

也不知道对方来是干什么的。

他稳了稳心神,语气里带上几分沉痛,眉头也随之微微耷了下来:

“你父亲的事,我们都很痛心。你今天来,是有什么需要工会帮忙的吗?”

苏铭见对方也没让自己坐,干脆自己走过去,搬了一把椅子,往万守义办公桌对面重重一放,发出砰的一声,然后坐了上去。

万守义皱了皱眉,看着苏铭,不过到底没有说什么。

苏铭说:“万会长,我今天来,不是要你们帮忙。反正,”说到这里,他冷笑了一声,“反正你们也帮不了什么忙。”

万守义心想,这苏铭也太过嚣张了些。

他万守义虽说是轧钢厂的人,但工会工作受上级工会管理,连杨致远见了他,面子上也是客客气气的。

可面前这个苏铭,从进门起说话就丝毫没有给他留面子,说话还这么难听,分明就是来找事的。

他压下心头的不快,面上没有显露分毫,只是微微颔首,示意苏铭有什么问题就问。

苏铭说道:“我父亲苏广才,在轧钢厂仓库里被活活烧死,到今天快两个月了。我想问一下万会长,你们工会在此期间都做了什么?”

万守义的眼皮极其轻微地跳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当然听得出来,苏铭哪里是在问话,这分明就是在质问。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借着喝水的动作把那一瞬间的不自在压了下去,然后才放下缸子,语气平静地说道:

“苏铭同志,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你觉得我们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可以直接说。”

苏铭不管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据我所知,工会是为了保障工人利益的地方。你们的相关部门,应当参与到工伤事故调查里去,要审查事故定性是否合规,还要上门通知、慰问、参与抚恤金的发放、家属的安置、遗属生活保障这些事。”

“我想来问一问,你们到底都做了什么?都是哪些人做的?麻烦你帮我找过来,我好当面感谢感谢他们。”

万守义又不是傻子。

这年轻人哪里是来感谢的?

可如果因为家属问几句责,就兴师动众把人召集起来,那他这个工会会长还要不要面子了?

万守义不想把事情闹大。

他稍稍往椅背上靠了靠,脸上堆起那副工会干部特有的和善笑容:

“苏铭同志,你这话就太见外了。”

“为工人家属排忧解难,本来就是我们工会的本分,谈不上什么感谢不感谢。”

“人就不必叫来了,你的心意我领了。回头我见着他们,一定替你转达到。”

听完万守义这不要脸的话,苏铭恼火了。

他就不信,对面这个万守义听不出他话里的真正意思。

可万守义居然敢这样往下接,分明是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

苏铭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随后他站了起来,走到万守义的办公桌前。

万守义不知道苏铭要干什么,他就见苏铭伸出一只手,端起了他办公桌上的那只搪瓷缸子。

万守义一愣:“你——”

刚说出一个字,苏铭手腕一翻,猛地一甩。

搪瓷缸子里温热的、混着茶叶的水,哗啦一声,劈头盖脸地泼在了他脸上。

这一下子,直接把万守义泼懵了。

他简直不相信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

低头看了看自己,整个上半身全被泼湿了。

能感觉到,脸上沾着几片茶叶,茶水顺着眼角、鼻梁、下巴往下淌。

然后他就听到“咚”的一声。

抬头看时,就发现苏铭已经把那搪瓷缸子砸在了桌子上。

“万守义。”苏铭双手按在办公桌上,俯身盯着他,

“老子今天来你办公室问你,是给你脸。你他妈居然还跟我在这儿打太极?觉得自己做得很到位是吧?”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不愿意把人召集起来,是因为,你们工会之所以没有一个人去做事,是因为你在背后当主谋?”

万守义此时哪里还听得进苏铭在说什么。

他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苏铭,你放肆!这里是轧钢厂工会!我万守义在这里干了好几年,还没人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召集厂委会议开除你!”

苏铭不屑地笑了笑,权力果然是好东西。

实事不做的会长,就因为手里握着那么一点召集会议的小小权柄,张嘴就敢开除一个死了爹娘的职工家属。

不是,你以为你是苏铭???!!!

你死了!我说的!

苏铭看着他那狼狈的脸,手伸进口袋里,再掏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枚银色的徽章。

他随手一扔,“啪”的一声,那东西落在万守义面前的办公桌上,转了半圈才停稳。

万守义下意识地拿起来看。

那是一枚国家发明奖的银质奖章。

上面的国徽清晰分明,“家国科委”几个字,以及那串以零开头极短的编号,如同一道闪电劈进他心里。

万守义的脸一下子就变了。

虽然这东西代表不了权力,但它能代表政治地位,最起码,拿着这样的东西,去任何地方办事,不会有人敢随意无视。

就比如去上级工会举报他,那么,上级工会必然会给出调查报告和实际处理,否则,拿着这东西的人,如果

苏铭的声音传来:

“老子自从拿了这玩意儿,还从来没有用过。但是今天,我想用一用。”

苏铭抬起一只手,伸出手指:

“我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后,我要见到所有参与我父亲工伤调查、上门慰问、抚恤金发放监督、家属安置的所有相关人员。少一个——”

他盯着万守义惊恐的眼睛:

“我就拿着这玩意儿,去XHR报和RMR报投稿。标题我都想好了——”

“轧钢厂工会,到底是工人之家,还是砂仁全家?”

感谢

【特殊情况,今天只有一章,少的一章接下来几天会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