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通往金乌城的火车上。
私密的包厢内,
特殊系一众、花豆豆律所的大虾以及龙神小夏齐聚一堂。
几人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金乌城的布防图。
房间中烟雾弥漫,一个个烟中恶鬼目不转睛地研究着地图。
大虾叼着烟靠在窗边,眼中放着精光“我说··你们真打算屠了金乌城?是不是有点托大?”
一座金乌城少说也有数百万人口,还有城防军坐镇。
就他们这几百人多少有点不够用。
小夏对大虾的意见深表赞同。
她虽然是来帮大蟒的,但不意味着她支持屠城。
只见她将手机摊在桌上,一份印着龙神图腾的情报赫然出现在屏幕中:“安家启动最高级别的家主特令。”
“各房本部人马全部回防金乌城,预估不会低于五千人。”
虽说二房势力最大,但那是对比安平,
跟其他势力一比,安家各房的都不可小觑,
就算是之前最弱的安乐,不也差点掀起腥风血雨?
“不但如此··安家老爷子今晚大摆宴席,宴请金乌城各位主官。”
说到这里,强如小夏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
他们再强也不可能跟官方直接动手。
安老这一手可谓把规则玩到极致了。
“姜还是老的辣。”凯子感慨一声,
“金乌城是安家大本营,城中一大半主官都是他家老爷子扶上位的。”小夏继续分析道“说句不好听的,半座金乌城都姓安。之前老爷子病重,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现在病重谣言不攻自破,金乌城内的城防军、司法体系,甚至民间势力,绝对会无条件支持安家。”
“形势对我们很不利啊。”
这就是安家老爷子的影响力。
作为纵横半生的商界大佬,
安家有他和没有他,是两个概念。
至少在金乌城这一亩三分地,哪怕是特殊系也别想讨到好处。
车厢内的灯光昏暗,
映在大蟒阴晴不定的脸上。
他虽然虎··但不傻。
默默点燃一根烟,陷入沉思。
眼下他只有龙神这几百人,要去跟几千安家觉醒者、城防军、城内司法体系,甚至全城民众为敌··毫无胜算。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
大虾的手机亮起。
内容是:“暂缓行动。”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的。
当他把短信亮出来,压抑的气氛更甚了。
车内只剩下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以及大蟒阴沉的脸。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来自安家老爷子的压力。
仅仅只是亮个相,就逼得花豆豆暂停行动,
足以看出这群幕后大佬对安家老头子的忌惮。
与此同时,
小夏的手机也响了。
来自龙城的号码。
她死死凝视着手机,仿佛已经猜到对方的来意,
脸上泛着纠结和惋惜,终于还是接了起来。
“撤吧。”
一个浑厚、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小夏眉头一紧,下意识看向大蟒。
后者一言不发地抽着烟,手指已经被熏成黄色,眉宇之间满是不耐烦。
“我已经接了任务,”小夏不死心地咬死不肯退,“会长,我答应陪大蟒打完全场。”
“那就你自己去执行。”
对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用命令的口吻,强硬表态:“你带出去的人··全部回龙城。”
龙神也退了?
众人对视一眼,隐隐感到不安。
要是龙神的人马走了,特殊系拿什么跟安家死磕?
这个安老头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小夏也要退场之际,
她就像被宠坏的孩子,不服地冷哼:“哪怕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会去。”
“不是··你图啥?”电话那头的人也傻了。
小夏跟大蟒才见过一次而已,
怎么就铁了心要帮他打安家?
“什么都不图,就图一个信字。我小夏说出去的话··得算数。”
“大蟒就算要把天捅破,我也得跟着··大不了你来帮我收尸。”
“再说··咱们龙神还怕一个安家?”
这句话也是其他人的疑惑。
以龙神的体量,别说一个安家,全世界都没几个势力能跟他掰腕子。
安老头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能让这些大人物妥协?
“我不认识姓安的。”
电话中的那人顿了顿,语气带着无奈,
用着哄孩子的语气劝道:“但是老子一天接了几十个求情的电话。”
“夏夏,这一架你和特殊系都是棋子。现在桌上的人还没谈清楚,打进金乌城也没用。”
“什么意思?”大蟒皱眉。
他闻到这背后阴谋的味道了。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
仿佛在斟酌怎么解释,
良久之后才沉沉开口:“你就是大蟒吧?”
“是。”
“那就行,你听着··不是不让你打,而是现在不能打。”
对方的语气就像家中长辈,严厉中带着袒护“实话告诉你们吧,安家正通过黑市往海外运神血矿,这玩意是战略物资··一旦外族掌握,会危及夏国。”
“而且··安家旗下的工厂全部停摆,十几万个家庭被摆上了谈判桌。”
“安老头放话了,谁敢管特殊系的事,他就拉着几十万人一起死。”
“你们图个快意恩仇,上面要考虑的是稳定。”
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
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谁也没料到安老头做得这么绝。
“不是··老头子疯了?他没想过后果?”
凯子懵逼地问。
现在看似拿捏了京都那群人,
可花豆豆他们哪个是好欺负的?
一旦这件事过去,等他们缓过劲来,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安老头。
为了保一个五房,压上整个安家?
图啥?
“不知道,老子也不关心。”
电话那头的人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夏夏,龙神不能出面。第一··大蟒只雇了你。”
“第二,这是为了夏国,不能胡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
小夏有心相助,也不得不考虑龙神的处境,
只能神色黯然地答应:“就我一个人去金乌城。”
“会长,对不起,请让我再任性一次。”
她愧疚地看向大蟒,
既是给会长答案,也在给大蟒表态。
能为了一个承诺做到这一步,已经相当难得,
毕竟这一局怎么看··都没有胜算。
“老子已经习惯了,”电话那头的男人温柔下来,语气中带着无奈和宠溺,“既然你决定要去金乌城,就帮我给安老头带个话。”
“你这次不代表龙神,但··你永远是老子的徒弟。若是安家伤了你,我这个当师傅的以私人身份上门为徒弟出气··谁他妈也劝不住。就这样。”